聽了身后的人聲,君正皓便慢慢的轉(zhuǎn)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鮮紅色的影子,接著才看清楚來人的相貌。
“安貴妃不是身體不適,要多修養(yǎng)嗎,這么冷,怎么又出來了”
見是安貴妃,他不由得多問一句,畢竟這個女子是在養(yǎng)心殿出事,自己于情于理,也需要多關照一些。
安貴妃抬起一雙盈盈的眸子,看向君正皓,心中掩飾不住的喜悅,她原以為,自己又要很久才有機會見到君正皓的,卻沒有想到,這么快自己就得償夙愿了。
可是她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身邊的太監(jiān)對自己叮囑的,在皇上面前,千萬不要表現(xiàn)過多的愛慕之意,要懂得欲擒故縱。
于是便趕緊收斂了臉上的喜色,露出了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哀哀戚戚的開口
“皇上有所不知,這些時日因為臣妾身子不好,每日在這宮中修養(yǎng),實在是覺得苦悶,今日見天氣初晴,又聽院子里紅梅開的正好,所以出來看看,卻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皇上?!?br/>
原君正皓是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結(jié)束了以后,便打算去春華宮找桂姨聊聊,可是走到半路,卻嗅到了一陣暗香,便被這香味吸引著,來到了養(yǎng)心殿,恰好見到了盛放的一樹梅花。
“這,朕也沒有想到,這數(shù)年不開花的梅樹,今年的花,開的卻是如此熱鬧?!?br/>
君正皓對于安貴妃,雖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卻也并不厭惡,既然在這里遇見了,若是自己直接離開的話,恐怕又要讓她哭哭啼啼的鬧上一場,便帶著笑意與她了幾句話。
一個侍衛(wèi)急匆匆的往御書房走去,看到了守在外面的人,立刻上前去,準備匯報,宮中來了一個拿著宮令的神秘人物。
可是卻被人給直接攔在了外面“你急匆匆的可是來找皇上的”
“是啊,我是瑞陽門的守衛(wèi),將軍命我來通知皇上一聲,是有手持宮令的貴客進宮,看皇上是否方便召見。”
傳令的侍衛(wèi)因為跑的很快,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帶著粗喘對自己的同僚明來意。
“這可真不巧了,皇上已經(jīng)不在御書房了,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前,已經(jīng)擺架春華宮了,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快到地方了?!?br/>
“原來如此,那我得趕緊去春華宮。”這個侍衛(wèi)急匆匆的告別了這里的守衛(wèi),朝著春華宮的方向追去。
呼延敏兒扶著白蕓寧,跟著引路人往前走,走著走著,忽然聞到了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朝著四處張望
“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白蕓寧這個時候,其實已經(jīng)聞不到味道了,但是聽了呼延敏兒這話,不由得也停下了腳步,心中一動,也好奇起了,呼延敏兒是聞到了什么味道
“是什么味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里的香氣很濃郁,應該是這個院子里傳出來的。”
呼延敏兒很快就找到了香味的來源,笑著對白蕓寧解釋道,一邊著,一邊扶著白蕓寧,準備繼續(xù)往前走。
白蕓寧扭頭,卻見這個地方極其的熟悉,原來是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之間,走到了養(yǎng)心殿,便笑著答道
“這香味既然是這個院子里來的,那么我想,應該是院子里的那株梅樹開花了?!?br/>
她想起來,在自己被“禁足”在養(yǎng)心殿的時候,曾經(jīng)找各種借口,在院子里四處溜達,然后看到過院子里有一棵梅樹,當時還問過君正皓,這樹的花是什么顏色的。
誰知道君正皓卻搖搖頭,告訴她,這株梅樹從種上以后,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好多年了,卻從來都不曾開過花,如果今年再不開花的話,就命人砍掉當柴火燒了。
對于君正皓的這番辭,白蕓寧還嘲笑他一番,甚至跟他打賭,她覺得這一樹定然是紅花,君正皓卻堅持是白花。
想到了這件往事,白蕓寧的唇邊,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意,自言自語道
“這樹都已經(jīng)種下去好多年,都不曾開花,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開了花,看來也是膽子不大,真的怕君正皓把它砍了吧”
罷,便朝著呼延敏兒看了一眼
“既然這墻內(nèi)花開,咱們在外面光是聞聞味道豈不是不夠盡興,不如一起進去看看,那花到底是什么顏色吧?!?br/>
罷,便自己率先抬起腳,朝著里面邁進去,走了這么遠的路,白蕓寧覺得身子暖和了不少,而且也恢復了些許的力氣。
門外的守衛(wèi)看到了兩道人影,居然朝著這個地方慢悠悠的走過來,便立刻就拿著刀擋在了她們跟前
“住,來者何人,難道不知道養(yǎng)心殿乃皇上寢宮,任何人非請勿入”
這聲喝令,讓二人頓時停下了腳步,接著那個引路人頓時傻了眼,也急急忙忙的上前,想要幫忙解釋,誰知道白蕓寧這次的動作卻奇快,直接就拿出了手中的宮令,在侍衛(wèi)眼前晃晃。
接著掀起了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但是這張臉就夠了,因為這養(yǎng)心殿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認出了她。
“白姐”
這個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卻忽然想起,皇上這個時候就在養(yǎng)心殿,便立刻準備揚聲通報。
可是嘴還沒有張開,就被白蕓寧給點住了穴道,同時笑著對他道“你且不要聲張,我原是打算給皇上一個驚喜的。”
著,便邁進了養(yǎng)心殿的大門,只見養(yǎng)心殿的宮殿依然和自己離開時的模樣一般,唇邊揚起了一絲笑意
“想不到我終究還是回來了?!?br/>
著,目光便轉(zhuǎn)向了了梅樹餓方向,卻見盛放著紅色梅花的梅樹下,竟然有兩道人影,一個穿著紅色的披風,看起來十分的嬌,而另一個,則是穿著白蕓寧熟悉的明黃色。
“咳咳?!卑操F妃同君正皓了幾句話,便輕輕的咳嗽起來,接著有些抱歉的抬起頭,看著君正皓
“皇上,臣妾失禮了?!?br/>
“無妨,既然你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br/>
君正皓原就不是很想搭理安貴妃,他不過是自己一個人想要好好地賞花,順便想想,自己輸了這場賭,白蕓寧會如何懲罰自己,見安貴妃身體不適,便準備尋個借口,將她給打走。
安貴妃這個丫頭,這時候那股倔強的脾氣卻來了,皇上越是讓自己走,她卻偏偏舍不得離開,反而是上前一步,離著君正皓更近
“皇上如此關心臣妾,讓臣妾實在是受寵若驚,這外面天寒地凍,不如請皇上去屋里坐坐,喝上一杯熱茶,一邊品茶一邊欣賞梅花可好”
“這就不必了,還是安貴妃先回去吧,朕覺得今年花開實在是難得,打算再看看?!?br/>
著,忽然刮起了一陣風,將安貴妃披風山上的帽子,給吹了下去,吹的她鼻子紅紅的,頓時咳得更加厲害。
一邊咳著,安貴妃還一邊抖,身體抖的跟個篩子似的,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伸出手緊緊的拽著君正皓的衣服。
“皇上,臣妾,咳咳咳”
“你先不要話?!币娺@安貴妃實在是咳嗽的厲害,君正皓只好配合的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對她安慰道
“你先不要話。”
此時兩個人這副相對的神情,看起來實在是親密的很,看在白蕓寧的眼睛里,更是覺得十分扎眼。
她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君正皓和那個紅衣女子這副親親熱熱的神態(tài),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緊縮的痛,讓她不得不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吸進口鼻中的空氣,實在是冰冷的很,如同千百把的利劍,同時刺進了她的呼吸道,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劇痛。
呼延敏兒因為她的停頓,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尋常,急忙低頭關切地看向她,對她問道
“白姐姐,你怎么了”
白蕓寧微微的瞇起眼睛,想要開口話,卻只覺得這喉嚨里一股子腥甜,直直的沖著自己的嗓子眼就去了,接下來的場面,就出了白蕓寧的控制。
一口血從她的口中噴出,吐在了雪地上,頓時在雪白的地面上,暈開了一朵鮮紅的血花,比起那枝上的寒梅,簡直更勝一籌。
接著白蕓寧就不爭氣的覺得眼前昏暗下來,身子也軟綿綿的往下癱,幸好呼延敏兒的力氣不,才不至于讓她摔倒,不過白蕓寧卻忍不住開始嘲諷自己,怎么這么沒出息
“白姐姐”
原呼延敏兒還看著那血愣,卻見手中的人,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呼延敏兒立刻就察覺了,趕緊收緊手臂,想要把她給扶起來,同時出了一聲驚呼。
她的這聲驚呼,立刻就驚動了花樹下的兩個人,君正皓拍著安貴妃肩膀的手一頓,扭頭朝著自己的身后看去,頓時他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只見不遠處,身披著黑色斗篷的熟悉影子,已經(jīng)癱在了地上,而在她的跟前,居然是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殷紅色。
“寧兒”
君正皓出一聲驚呼,立刻就縮回了自己的手,急忙起身朝著白蕓寧倒下的地方?jīng)_去,而安貴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的有些懵,只能呆呆地看著,剛才還在自己身邊的皇上,居然一眨眼跑出了很遠。
君正皓跑到了白蕓寧的跟前,從呼延敏兒的手中接過白蕓寧,低頭便對上了她蒼白的臉色和微閉的雙眼
“寧兒,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白蕓寧微微的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君正皓熟悉的臉,唇邊揚起了一絲笑意,用最后的力氣在他的耳邊道
“是啊,聽雪地一對野鴛鴦,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标P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