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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光中學又一次獲得全國比賽冠軍后,由桃井組織全籃球部一起舉辦的慶功晚會上,就連赤司也難得放任自己被黃瀨他們拖著參加各種游戲,而丘比則是抱著黑子切給她的慶功蛋糕吃得不亦樂乎。(姑娘最愛上的言情八,零,書,屋)
同時也就在這一天,丘比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再不逃脫就會被緊緊禁錮的壓迫感。
“嘿~赤司!你竟然是‘鬼’?感覺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啊,要我告訴你他們躲到哪里去了嗎?”
和歡樂的宴會不同,外面庭院里冷清的很,只有零星幾桌鋪著白桌布的小圓桌讓滿是植物的院子里多了點包圍感。
輕松地步伐完全看不出丘比小小一只吃了三人份的蛋糕,她語調(diào)有些小得意的看著赤司手里的那張小丑牌,貌似很想湊熱鬧的提議。
剛才那幾個發(fā)色各異的家伙往哪里跑了她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不用?!?br/>
也許是因為勝利如期的落入手中,也可能是因為真的被氣氛所帶動,赤司始終保持著淺笑,眼中的水光有些迷離,夜色下那一金一紅的眸子竟然就像是帶著星光一般閃爍著,這溫柔帶邪的表情讓丘比有點懷疑赤司沾酒了,可轉(zhuǎn)念想想赤司還沒有成年,而且以他的自制力和智商,不小心或者被坑了這兩種可能都不成立。
“嘛,拒絕的真快我可是好心來幫助你的?!?br/>
丘比很快不去探究了,結(jié)束了這沒有營養(yǎng)的對話,事實上她是有其他事想對赤司說又見是此時此景便這么開頭的,否則還有大好的美味等著她自然是不會跑到這里參一腳捉迷藏這種事。
“好心?你會愿意放下蛋糕跑過來找我,一定沒什么好事?!?br/>
赤司笑容加深,手指輕彈了一下丘比的臉頰,見丘比吃痛的看著他又低低的笑了起來。
自從桃井把‘戳丘比’這件事發(fā)揚光大后,赤司又發(fā)現(xiàn)了‘彈丘比’這一項新的娛樂項目……哦,這可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丘比有些小怨念的在心里嘀咕了幾句‘人類就是喜歡看別人痛苦來取樂自己’后才開啟自己的正事。
“赤司,我明天可能又要出去幾天了?!?br/>
丘比抖抖耳朵目光真誠的看著赤司,似乎是想證明自己很乖,可是都遵守著約定都報備了。
“又要出去?”這下赤司皺眉了。
笑容收的很快,若不是丘比肯定自己剛才看到的還是一個含笑自帶柔光的赤司,她都要懷疑赤司是不是一開始就心情不爽了。
果然……丘比暗暗退了一步。
如果是以前丘比打算出門報備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琢磨著開口的時機,甚至是還要有所鋪墊的開啟話題,越來越明顯了一旦她說要出去赤司從淡淡的應一聲,到高深莫測的注視……到現(xiàn)在表現(xiàn)于外的……不滿?
“是啊,有點事情~”賣萌的歪頭,丘比靜靜等待回應。
其實有的時候丘比也不明白,為什么一切會發(fā)展成這樣,她一直都是自由的,雖然說和赤司捆綁‘主人與寵物’的這個戰(zhàn)略是她所想出來的,但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會有一天自己真的會被這般束縛住。
一定是有哪里不對了。
“上個月你一共出去了十六天,都已經(jīng)超過半個月了。”赤司垂下的手反復翻轉(zhuǎn)著手里的撲克牌,“那么這個月你打算出去多久?持續(xù)這樣子,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赤司平靜實質(zhì)卻咄咄逼人的一席話讓丘比感到仿佛被至于冰水般的僵硬,故作鎮(zhèn)定的晃著尾巴,心里卻不斷地揣測著對方的想法,思索著下一步。
確實最近她在b市已經(jīng)和小圓正式建立了類似于‘好朋友’一般的關(guān)系,而且搜索魔法少女的重心也已經(jīng)移到b市去了,外出的時間漸漸的變多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丘比。”
丘比總喜歡形容赤司的雙眸是和自己一樣鮮紅欲滴的動脈血一般,但現(xiàn)在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心理作用,那只紅眸看起來卻更加類似于紅酒那種深沉的紅。
丘比有些懵了,至今將近快要六年了,赤司從來沒有過問這個問題,那就像是他們兩人共同不去觸碰的底線。
開始的幾年丘比也考慮過無數(shù)次如果赤司問起這個問題自己該怎么回答?解答他人心中的疑慮是換取信任的最佳方式,但她不希望赤司卷入她所操縱的事情里。
所以那次幾乎是身體本能的沖到馬路中央也好,還是每一次蒙混過關(guān)的裝傻也好,都是丘比的一種方式。當然丘比也反思過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會有顧慮別人安危的想法了,后來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她絕不是怕赤司知道一切的真相會疏遠她之類的。
丘比堅定地相信她只是怕麻煩而已,因為這可是她第一次和人類中的雄性這般接觸啊,之前的無數(shù)個日夜,她所思考的只是少女、愿望、絕望、毀滅這般的輪回,只有這一次她沒有在分叉口安與常規(guī)的左轉(zhuǎn)而選擇了右邊的赤司。
“我……”“不能說是嗎?因為你是個怪物?”
丘比的話被赤司硬生生半路截斷,這可不是一向會收齊對方所有底牌,淡然自信的赤司會做的事情,停下發(fā)言卻被那‘怪物’兩個字驚的一動不動。
是啊,她是個怪物,一路以來被人所唾棄著、厭惡著……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從未停下腳步過,因為她并未做錯過什么。
“還是說就因為你是個怪物所以不愿意說出自己的真面目,因為害怕會……失去我?”
赤司至始至終都是銳利的,分析能力也好觀察細節(jié)也好,他沒有說不代表他從未去想過關(guān)于丘比的種種。他所信仰的是理所應當?shù)膭倮灰撬臎Q定便一定是對的。
特別是第二人格出現(xiàn)以后行事作風的凌厲讓一切更加顯露出來。
下棋之時就是一場無聲的心理戰(zhàn),在部署一切的同時也要不斷地去揣摩對方的心情。
而這句‘害怕會失去我’就是赤司揣摩了六年終于得出的結(jié)論。
這次丘比是真的感到戰(zhàn)栗了,當然赤司和丘比的對話即使是‘失去’這種定義曖昧不清的用詞,也不帶有一絲曖昧含義,只是字面上的失去而已。
人會因為未知而恐懼,因為恐懼而疏遠。
僅此而已罷了。
赤司既然都能看的這么透徹,又何況是丘比呢?
思維變得混亂,一直都很穩(wěn)定的情緒產(chǎn)生了波瀾,然后漣漪就那樣生生不息的打破了一片湖面的平靜。
時隔許久的這種灼熱感讓丘比來不及反應,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赤司睜大了眼睛,對方也是察覺了她的不同尋常,極快的想到發(fā)生了什么扯過一旁庭院外的矮桌上的白色桌布。
高高被揚起的白色桌布,風卷著夜晚獨有的氣味擦身而過。
多虧了赤司優(yōu)秀的反射神經(jīng),才保證了丘比沒有春光乍泄也沒有讓兩人落入更加尷尬的境地。
電光火石間赤司的雙手感到透過桌布感受到了溫暖的溫度,才會松了一口氣,收緊桌布垂眸對上一雙滿是驚慌的紅眸。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丘比的呼吸比起赤司要急的多,也許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身體變化嚇到了,她在搞清狀況后就開始微微蹙眉,揚著脖子看向不過比她高了半個頭的赤司。
“情緒失控就會變身?”
赤司的聲音讓丘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雖然不甘心還是點點頭承認,發(fā)現(xiàn)智商太高的人果然很難對付。
“原來是這樣。”
在赤司若有所思的感嘆的時候,丘比突然湊上前去輕輕親吻了一下赤司的側(cè)臉,極輕的動作才觸碰到還來不及去感受溫度就離開,就像曾經(jīng)的無數(shù)次丘比想要討好赤司的時候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現(xiàn)在是人的姿態(tài),當然丘比自然不會去考慮其中的不同利害。
“嘛~赤司不要這么小氣,我又不是離家出走,我保證一周后一定會回來!”
丘比一從變身中恢復清醒,就不忘正事的再接再厲,連帶著那些難以回答的問題一同無視的搪塞過去。
“這一次我說不行的話呢?”赤司不為所動,只是眨眼的次數(shù)似乎有點多,視線垂在地上不去看丘比滿是討好的臉。
“我還是會去?!?br/>
丘比也坦誠的說出自己的決定,重復的在心底告誡自己不存在任何不必要的感,希望自己迅速變身回去?!綸情o但是這一次……似乎怎么都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