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剛才如果加斯先生不棄牌的話,我也會棄牌的。”場上,相比較加斯的緊張,顧珂反而笑意妍妍,十分輕松地說道:“畢竟,我的牌面實在太小了。”
加斯默不作聲的擦了擦汗。
他發(fā)現顧珂并沒有盯著維語洗牌的動作,難道說她根本不懂記牌?
也對,之前他說要玩梭哈的時候,顧珂根本連規(guī)則都不懂,怎么可能知道記牌呢?
這么一想,加斯倒是有了幾分放松。
其實加斯是覺得自己可能弄錯了,因為記牌這種技能需要強大的記憶力和心理素質,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學會的,顧珂才多大?
就算真的是天賦異稟,那也不可能如此熟練的掌握這樣的本事,而且不是加斯瞧不上女人,只是在賭這件事上,他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有膽量和魄力能完全超過男人的。
加斯的表情顯得輕松了幾分,而維語也已經洗好了牌。
只是,接下來顧珂的舉動更是讓加斯覺得惱火。
因為她連著棄了六把牌。
事實上,顧珂每次到手的牌面并不算小,就拿她剛剛棄牌的那一局來說,她的明牌是一對Q和一張K,分明都是可以繼續(xù)跟下去的牌面。
雖然比起加斯的牌來說的確差了那么一點,想起賭注的彩頭,眾人倒是理解顧珂這種謹慎的態(tài)度。
如果是四個人賭,興許加斯還能贏上幾局,可是顧珂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有些消耗他的耐心,因為相比較之前聽骰顧珂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此刻的顧珂實在是太小心了。
真正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拿到一對K的是自己,在還沒有看到下面那兩張牌的時候,會不會像顧珂那樣棄牌?
想必他們也未必能做到。
可是顧珂,偏偏就這樣做了。
“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賭?”加斯忍不住開了口,看著顧珂說道:“我們這一晚上已經坐在這里快兩個小時了,可是顧小姐除了棄牌什么都不做,這算不算有些過分?”
“加斯先生,難道梭哈的規(guī)矩是不允許我棄牌嗎?”顧珂完全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問道:“我奉勸加斯先生一句話,不管何時何地,都要給別人留條后路?!?br/>
“顧小姐,你如果真的是輸不起,那就趁早明說?!奔铀挂е笱啦?,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沒興趣在這里跟你玩過家家的游戲?!?br/>
“看來,加斯先生也不是什么紳士。”顧珂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說道:“玩不起的,分明是加斯先生,我棄牌,耗的是自己的籌碼,加斯先生如果不樂意,完全可以不跟我賭,不是么?”
加斯忍不住想要吐血。
縱橫這個圈子那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麻煩的對手。
哪怕是當年被在賭王大賽上對上那三個人,他也沒有如此焦灼過,可是顧珂偏生有這樣的本事,就算她坐在那里都讓人有種壓迫感,讓人心底不自覺的就生出一股焦慮。
加斯拒絕再跟顧珂說話,所以賭局繼續(xù)。
“等一下!”就在維語準備發(fā)牌的時候,顧珂頗為慵懶地開口道:“既然加斯先生已經沒了耐心,那不如就一局定輸贏,如何?”
加斯瞇起眼睛,下意識地看向維語放在桌面上的牌。
很顯然,加斯是在懷疑顧珂的用意。
先前分明一直在棄牌,這會突然要一局定輸贏,誰能相信這其中沒有貓膩?
“我這個人,對梭哈本來也不是太明白,大部分時間都是再跟加斯先生賭運氣?!鳖欑嫘Σ[瞇地問道:“所以,加斯先生敢不敢跟我賭一把運氣?”
“怎么說?”加斯心動了。
說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耽擱的時間越久,他被顧珂帶來的那種氣勢上的壓迫感就越強烈,就好像在場的人都沒有感覺,只有坐在顧珂對面的他心里時時發(fā)慌,如果再這么下去,他擔心自己的心態(tài)就要崩了。
“這一把,咱們都不看底牌,也不能棄牌。”顧珂慢悠悠地開口道:“一切,聽天由命,怎么樣?”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不看底牌就意味著誰也不知道這牌到底如何,對于在場的人來說,也不是沒見過這樣的賭法,可是顧珂之前連規(guī)矩都不懂,竟然就這么囂張?
“好!”加斯猶豫了下,又看向冶宮哉,發(fā)現對方點頭之后,索性一橫心直接答應了,“不過,我要求重新洗牌?!?br/>
得,這還是不相信顧珂。
顧珂蹙眉,似乎有些猶豫,但是看在加斯眼里,就覺得這顧珂剛才肯定是想要動什么手腳,幸好他機智的化解了。
維語看了顧珂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于是又重新洗了牌。
“既然加斯先生要求重新洗牌……”顧珂蹙眉,指著維語已經洗好的牌說道:“我要求切牌?!?br/>
加斯瞇起眼睛,似乎有些不悅。
“先前我說了那副牌一局定輸贏,可是加斯先生非得要求維語重新洗牌?!鳖欑婵吹郊铀共徽f話,不禁嗤笑一聲說道:“那現在我也要求切牌有什么不合規(guī)矩嗎?”
“我沒意見?!奔铀褂X得顧珂純粹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再加上他也不認為顧珂切個牌就能改變什么結果,當下淡淡的說道:“只是希望顧小姐不要再多生事端了?!?br/>
顧珂聳肩,似乎并不把加斯的話放在心上。
切牌之后,維語開始發(fā)牌。
暗牌被放在二人面前之后,顧珂和加斯誰也沒有打開。
因為顧珂剛才說了一句定輸贏,所以兩個人很快便將籌碼全都推到了中央。
等到三張明牌都出現的時候,加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緊張。
加斯的牌面是6、7和8。
而顧珂的明牌是方片J和黑桃K,等到維語再發(fā)給顧珂第四張牌的時候,她又拿到了一張方片K。
這下,場上的對局就有些撲朔迷離。
在不知道底牌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判斷誰的牌面會更大。
這個時候,冶宮哉派人給在場的人都送來了一種特制的眼鏡,原來這種牌也是特制的,當人們戴上眼鏡之后就能看到底牌。
當加斯的底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黑桃9。
也就是說,如果加斯再拿到一張5或者10的話,那么就能湊成順子。
但是當他們在看到顧珂的底牌時,頓時更加意外,因為那竟然是一張紅桃K!
這意味著顧珂手里已經湊成了三張K,如果接下來加斯拿不到他想要的牌,就注定顧珂是贏家。
但是如果加斯順利拿到了5或者10,而顧珂并沒有湊上四條也沒有湊成滿堂紅,那就意味著加斯贏。
維語開始發(fā)牌。
當加斯拿到那張5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發(fā)出感慨,竟然真的湊成了順子!
目前看的話,加斯的順子肯定是比顧珂的三張K要大,畢竟不是所有人運氣都那么好,在僅有的一張牌下翻身的吧?
可是,當維語將那張牌發(fā)下去的時候,所有人頓時啞然無聲。
四張K!
顧珂竟然真的湊成了四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珂的身上,這得是特么的什么神仙運氣?
“兩位,請掀開底牌?!本S語示意加斯和顧珂掀牌。
加斯忍不住先打開了底牌,看到黑桃9的那一刻,頓時滿意的笑了起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同情,只是看著顧珂問道:“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看來這局是我贏了呢!”
……
葉未晚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住的地方門口見到了秦佐昀。
話說回來,她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
“那個……好久不見?!比~未晚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薛茹和高子瑜,因為封黎擔心葉未晚,所以現在薛茹和高子瑜是陪著葉未晚住在一起的。
“能請我進去坐坐么?”許久未見,秦佐昀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而且笑容里也多了幾分溫和,“我剛回來,想跟你聊幾句?!?br/>
“啊,好好!”葉未晚被高子瑜碰了一下,這才連連點頭說道:“快請進?!?br/>
雖然說天兒也不早了,但是畢竟這里住著的也不是葉未晚自己,等到幾個人走進去之后,薛茹連忙去燒水沏茶,而高子瑜則是去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小公寓倒是不錯,挺適合你們住的?!鼻刈絷腊l(fā)現葉未晚住的是個二層小公寓,樓上三間房間大概是三個人一人一間,樓下是客廳廚房還有洗手間客房,雖然看著小,但到底是五臟俱全,而且收拾的很溫馨。
“我平時到處跑,他們也跟著我,所以回來住的次數也不多?!比~未晚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秦佐昀問道:“這次回來還走嗎?”
“嗯,我想去國外發(fā)展下咱們自己的游戲,所以還是要走的?!鼻刈絷傈c點頭,笑著說道:“這次回來主要是因為秦琦先前出了點事情,雖然沒事,但是總要回來看看才放心。”
“嗯嗯,我聽說了,幸好沒事,不過那個人也真是太可惡了?!比~未晚聽到秦佐昀的話,有些生氣地說道:“不管怎么說,抓到他就是太好了。”
“未晚。”秦佐昀頓了一下,突然開口問道:“其實,我是想問問你,我……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