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飛行了多久,漆黑的夜空上點綴著無數(shù)顆晶亮迷人的繁星。
微涼的風凜冽地吹拂在臉龐上,林驚鳳感覺眼皮愈發(fā)的沉重,忽然眼前一黑,空中急速飛行的身形便直線墜下,落入下方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啊~”林驚鳳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雙目。入目,一名身穿雪色長裙,模樣俊俏的少女正細心地為他擦拭著臂膀。
絕美的容顏上那雙明亮的眼眸微微觸動,紅潤的嘴唇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披肩的秀發(fā)如銀河般傾瀉而下,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醉人的清香。
“你醒了?!鄙倥匆娏煮@鳳已然醒轉,欣喜地一笑,露出潔白的皓齒。而后又關切問道:“是我弄痛你了幺?”
“呃……沒有?!绷煮@鳳尷尬道,然后努力地爬起身來。少女見了,忙扶起林驚鳳,將枕頭豎起,盡量讓他舒適些。
待坐穩(wěn),林驚鳳掃視了下周圍,這是一間簡陋地小屋,分為里外兩間,只擺放了幾件簡易的家具,“這是哪?”林驚鳳問道。
少女微微一笑,道:“這兒當然是我家啦。”
林驚鳳笑了:“我當然知道是你家,我的意思是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哦,”少女恍然大悟,然后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誰叫你不說清楚,害的人家理解錯了?!?br/>
看著少女可愛的模樣,林驚鳳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無限的柔情,真想永遠地這樣一直看著她純情的笑臉。
“這里是五方山的山腳下,你是我前天早上在那邊樹林間的一棵古樹上發(fā)現(xiàn)的?!鄙倥钢硞€方向說道,忽然,她又雙手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林驚鳳笑問道。
“你……呵呵,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的褲子都被樹枝給勾掉了。哈哈哈…”少女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呃……”霎時間,林驚鳳的臉頰窘迫得仿佛能滴出血。
“呵呵,看你臉紅的,算了算了,不笑你了。”少女嬉笑著擺擺手道?!皩α耍憬惺裁??”
“林驚鳳,你呢?”
“我叫琴兒。”
“哦。”林驚鳳木訥的點點頭
“呵呵,”琴兒微微一笑,關切道:你的傷勢好點沒?”
林驚鳳點點頭,道:“好多了,謝謝你?!?br/>
“不用客氣,我只不過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最主要的還是看你自己的恢復速度。”頓了頓,少女又問道:“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br/>
“我不餓?!绷煮@鳳剛說不餓,肚子卻很不爭氣的叫喚了起來。
“呵呵,還說不餓,你的肚子都出賣了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熬點稀粥?!闭f著,少女含笑起身朝外屋走去,
“呃,謝謝。”最后兩字微不可聞。
………一年之后,葉落紛紛的竹林間,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子面容恬靜,端坐在青石之上,芊芊細指輕盈地在古琴上跳躍,彈奏的正是上古神曲《平沙落雁》。她時不時地望一眼面前的白衣男子,不經(jīng)意間露出一絲淡然幸福的微笑。
那俊秀的白衣男子長發(fā)飄逸,橫吹竹笛,同樣用柔情的目光盯著女子,面帶微笑。
琴笛相融,悠悠空靈,纏綿悱惻,在竹林間婉轉不息。
“哈哈哈,林兄,好雅興呀?!焙鋈?,天空中傳來一道大笑聲破壞了這難得的幽靜,緊接著,一名仙風道骨的老人與一名身材彪悍的中年人從天空中凌然落下。
老人便走便道:“周兄隱居于此,叫我等好找啊?!?br/>
琴笛之聲戛然而止。男子放下竹笛,目視來人,微微一笑:“周兄,雷兄。一年未見,兩位可好?”
老人便是天劍門門主周幽明,中年人便是戰(zhàn)極門門主雷霸。而白衣男子便是林驚鳳。
周幽明笑答:“還是老樣子,門上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事。倒是林兄你生活得極為愜意呀。”
雷霸在旁也打趣道:“是呀,如此美景還有如此佳人陪伴,林兄你真是羨煞旁人啊。”
林驚鳳笑著微微擺手,朝女子招呼道:“琴兒,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br/>
琴兒依言起身步履款款地走到林驚鳳身邊,林驚鳳介紹道:“這位是天劍門門主周幽明周兄長,這位是戰(zhàn)極門門主雷霸雷兄長。這位是我的妻子琴兒?!?br/>
琴兒沖周幽明二人微微一笑,點頭行禮道:“見過周兄長,見過雷兄長?!?br/>
“呵呵,琴兒姑娘有禮了?!?br/>
眾人相互客套一番后,林驚鳳將二人請進竹屋坐下,品茶敘舊,談笑風生。琴兒則很明白事理地進了里屋。
“林兄,你長年隱居于此,恐怕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吧。”周幽明道。
林驚鳳搖搖頭,問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了嗎?”
周幽明長嘆一聲,苦笑道:“武叢云逝世了。”
“什么!武兄死了?”林驚鳳一驚。
“那日武叢云與饕餮惡獸相斗,不慎受傷中了劇毒,我等將其帶回了真武閣,誰知不出三月,便傳出了噩耗?!敝苡拿鬟駠u不已,“
林驚鳳忽然笑道:“周兄,雷兄,你二人千里迢迢前來,不會只為了與林某品茶敘舊吧?”
周幽明與雷霸對視一眼,尷尬一笑道:“呵呵,林兄,我們二人此次前來,主要是代表天干大陸各大門派,想知道當日你與饕餮惡獸一戰(zhàn)的結果,是否將其擊殺?”周幽明二人想到當日自己幾人眼見形勢不對,匆忙逃離的情景,不由面色微紅。
林驚鳳掃視了面前二人一眼,端起茶杯,輕呡一口,將當日之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聽罷,周幽明二人深深皺起眉頭。周幽明擔憂道:“饕餮惡獸的實力如此強橫,不知林兄有幾成的勝算?”
林驚鳳搖了搖頭,道:“一成也沒有?!贝搜砸怀?,二人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镑吟褠韩F應亂而生,天生聚集了世間各種怨念貪念。在幼生階段它需要大量吸食修煉者的精血,直至成熟階段。而上次我們遇見時它應該剛剛進入成熟期。唉,三年的時間不知道它會修煉到何種地步?!蹦┝?,林驚鳳無奈地長嘆一聲。
雷霸忽然眼睛一亮道:“林兄,你看這樣行不行,等那饕餮惡獸告知了決斗的具體時間地點,我、周門主、希古斯、休瑞斯、洛坎迪等巔峰強者事先在那埋伏好,等林兄你與饕餮惡獸激戰(zhàn)時,我們再趁其不備合力一起將其擊殺,如何?”
林驚鳳搖搖頭,道:“不可,雷兄,那饕餮惡獸如果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想要逃跑你能攔住嗎?”雷霸一窒,不錯,饕餮的身體防御如此強橫,如果它拼盡全力想要逃跑,縱使和眾強之力還是無法攔住?!耙坏┍击吟褠韩F逃離,等它恢復過來,必定前來復仇。到那時,我們在明處,它在暗處,你們能抵擋嗎?”其實還有個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后,林驚鳳對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放心,難保到時自己與饕餮兩敗俱傷后,他們不會將自己一起給料理了。畢竟自己那睥睨天下的修為在他們眼中一直是不穩(wěn)定因素。
聞言,周幽明二人低頭暗自思量,覺得有理,便道:“林兄分析的是,但到時我們應當如何應付這饕餮惡獸?一旦某天這饕餮惡獸獸性大發(fā),殘害無辜百姓,我等于心不忍??!”
看著二人虛偽的表情,林驚鳳暗自不屑,嘴上卻道:“周兄,雷兄悲天憫人心系于天下,著實叫人敬佩啊。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br/>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倍藷o奈地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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