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想到季禮居然會對柳老道下重手,這下不僅靈異科的人變了臉,在場的佛道兩家紛紛變色。
流風櫻也不淡定了,她在本土世界長大,自然知道國家意味著什么。
季無痕也不淡定了,他已經(jīng)在人間呆了一段日子,對現(xiàn)代社會感慨置身,自然也知道國家機器的龐大和強大。
莫說現(xiàn)在末法時代還沒有結(jié)束,即便已經(jīng)結(jié)束,僅憑他們嶗山派的神威境界修行者真的可以和國家作對嗎?
“爺爺,莫要傷他,他是國家的人!奔緹o痕說道。
“呵呵,江山輪流做,今年到我家。國家又如何?”季禮無所畏懼。
末法時代在明朝末年開啟,季禮生活的年代,皇權(quán)衰弱,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今日的國家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存在。
在他眼中所謂的國家,不過是一場成王敗寇的游戲而已。
他壓根不知道新中國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皇權(quán)早已成了民意的代言詞。在以前惹怒了國家,指的是惹怒了一朝皇帝,而現(xiàn)在惹怒的是十四億人口。
十四億民心所向,天道都要望而卻步,他季禮算什么東西?
柳老道被重創(chuàng)站不起來,然而林玄還可以動。
林玄走了出來,一步步的走向戰(zhàn)斗之環(huán)。對著季禮的人像虛影說道:“道友,你越界了!
說完,他的人也被擊飛,口中鮮血狂噴。
柳老道倒下,林玄倒下,曹磊站了出來。
“道友,你越界了!
“道友,你越界了。”
“道友,你越界了!
……
靈異科的人相繼走出,全部被季禮一一擊飛,重傷到底。
“真當我不敢殺人么?”季禮怒吼。
如果不是估計他孫在還滯留在人間,我完全可以相信季禮肯定會大開殺戒。
然而,靈異科的人沒有卻步,還在一個接一個的走向戰(zhàn)斗之環(huán)。
姜雪陽默然不語,楚人美默認不語,在場的佛道兩建領(lǐng)袖集體沉默。
流風櫻瑟瑟發(fā)抖,汗如雨下。
這事大了。
季禮的這一縷神念為嶗山派闖下了彌天大禍。
還好,屬于季禮的時間已經(jīng)即將耗盡,他的人像虛影開始顫動,隨時可能消散。
也正因為如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死如霜,因為如霜居然敢對他最寵愛的嫡孫下殺手。
可是,他做不到,除非大開殺戒。
如霜的身前,站著一排人,站著靈異科的一排人。
要想殺掉如霜,必須跨越這些人的尸體!
這些人是自發(fā)站出來的,絕非柳老道的授意。
他們站出來是因為,他們都是我昔日的戰(zhàn)友。
謝凌被封于劍冢他們沒辦法出頭,現(xiàn)在如霜和我受到生死威脅,他們站了出來。
看到這些人,季禮動了震怒。
神威之下,皆為螻蟻,現(xiàn)在,他眼中的這些螻蟻居然敢違逆他的意志。
“狐妖,我要你自裁。不然的話,我就把這些人全部殺光。”季禮用陰冷至極的聲音說道,沒有人懷疑他所說的話。
“哈哈哈,以凡人性命威脅,這就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威境界修行者?”如霜大笑著推開人墻走向戰(zhàn)斗之環(huán)。
我緊步相隨,季禮的人像虛影即將消散,等如霜踏上戰(zhàn)斗之環(huán)之后必然會遭到他毀滅般的神念攻擊。
而如霜已經(jīng)重傷,絕對撐不住了。
“若我恢復(fù)神威,殺爾如同殺狗一般!比缢俅伍_口。
“只可惜現(xiàn)在死的是你,出來領(lǐng)死!”
如霜跟前還有最后一道人墻,一旦越過,她必死無疑。我心中難受,只恨自己修為淺薄,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死亡。
終于如霜走出了人群,身體暴露在季禮的神念攻擊范圍之內(nèi)。而我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直面死亡。
“季禮你若殺我,你孫子必死無疑。”如霜說道。
“呵呵,誰敢對他動手,等末法時代結(jié)束,我必令他付出最沉重的代價!現(xiàn)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敕!”季禮冷笑。
敕令喊出,我和如霜執(zhí)手相握,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攻擊。
然而就在生死須臾之間,燕七的身體突然飛到我們身前,手中的昆侖雪光芒大盛,強大的劍氣威壓抵消到了來自季禮的神念攻擊!
“不,這不可能。末法時代尚未結(jié)束,人間為什么有神威境界的威壓?”季禮震驚失聲。
與此同時,屬于他的時間也終于到了盡頭。他的人像虛影開始劇烈顫動,身體表面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無數(shù)裂紋。
“滾!”
聲音從昆侖雪中發(fā)出,聽起來很熟悉。
我當然知道這是誰的聲音。
算算時間我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
歸云觀,雙馬尾的蘿莉,傲嬌的站在我面前,要我喊她尊上。
柳樹屯,她傲然而立,滾字喊鬼。
南州陰人聯(lián)盟總部,直面天雷。
昆侖山下,一曲劍舞,敗盡四大秘境高手。
昆侖之巔,受太阿劍靈的凌遲之苦。
群星庭院,化身劍魔,引得九星齊出。
……
和謝凌一起經(jīng)歷的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頭。
現(xiàn)在這個熟悉的滾字,好像又把我?guī)нM了昔日的時光之中。
淚如雨下。
謝凌。
我想你了。
等我回神的時候,季禮的那一縷神念已經(jīng)徹底消失。原本已經(jīng)很難維系,被謝凌一個滾字喊的光影破碎。
昆侖雪光芒閃耀,謝凌那張熟悉的面孔浮現(xiàn)在劍身之上。
“狐貍,我就知道靠你根本護不住知秋!敝x凌說道。
“你步入神威了?”如霜不理謝凌的指責,問道。
“我有自己的道,步入神威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可惜,歐冶子那個老混蛋就是不放我出去!”謝凌恨恨的說道。
謝凌的確有了神威境界的威能,如果不是這樣,即便昆侖雪中封禁著她的一絲神念,也絕無可能顯化出本尊的實力。
“尊上,你在劍冢還好么?”我問道。
“我想你。”
她沒有說好不好,只說了三個字,我想你。
我楞了一下,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她,就聽見謝凌發(fā)出一聲慘叫。
“靠,我先撤了,歐冶子那個老混蛋又要讓我回爐重鑄了!”說完這句話,謝凌的身影從劍身上隱退。
昆侖雪也斂去了光明,重新變成一把清冷的齋蘸法師劍。
由于謝凌這一次顯化了本尊的實力,透支了這一縷神念之力,從此之后昆侖雪中再無謝凌,我要再想劍道她只能等到有朝一日破碎虛空,把她從劍冢中解放出來了。
這個結(jié)局,同樣沒有任何人能夠猜到。
尷尬的是,隨著謝凌的這一次出手,我算是徹底坐實了軟飯男的身份,只怕永遠也無法洗脫了。
現(xiàn)在季禮的神念已經(jīng)消散,季無痕面如死灰的站在斗法臺上,等待他的只要死亡。
流風櫻同樣臉色灰白,事實上整個嶗山派的陣營之中已經(jīng)找不到一個臉色正常的人。
柳老道重傷,林玄重傷,在場的靈異科人員有一半都是重傷在身,而這件事還偏偏發(fā)生在由國家主導(dǎo)的耳語森林之戰(zhàn)前夕!
如霜沒有讓季無痕等太久,盡管有傷在身,還是很輕松的發(fā)出一道白光終結(jié)了季無痕的性命。
隨著他的死亡,嶗山派這個在人間傳承了將近千年的道統(tǒng)也走到了盡頭。
“柳部長,事情的變化不在我的掌控之內(nèi),這是一次意外,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無痕是季掌教的孫子,也不知道他身上會有季掌教的神念!绷黠L櫻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必要么?”柳老道淡淡的開了口。
兩名靈異科的科員扶著他的身體,走到演武場中心。
“姜掌教,你是道門領(lǐng)袖,這事你怎么看?”柳老道在宣布自己的態(tài)度之前,先問姜雪陽。
姜雪陽面沉如水,許久之后,長嘆一聲說道:“從此,道門之中再無嶗山派道統(tǒng)!
“附議。”繼姜雪陽表態(tài)之后,全真教掌教章若虛也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
“附議!蔽洚斦嫖浣陶平淘狼屣L表態(tài)。
“附議!泵┥脚烧平陶氯籼摫響B(tài)。
“附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