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生物’的‘邪神大股東’創(chuàng)建了一個幾乎獨立于其他部門的特殊部門。
‘綠意原品’就是那個部門研發(fā)出來的。
廉澤想要知道‘綠意’某樣原材料的來源,調(diào)查‘永夜生物’并沒有太大的作用,除非他把‘永夜生物’搞到快要垮了,才能勉強逼出那個‘邪神大股東’來。
相對的,如果他對對方一手創(chuàng)建的‘那個部門’動手,事情就簡單多了。
……
兩人在隔間內(nèi)說了許多話,一半說事,一半閑聊。
聊到十一點多的時候,老醫(yī)生看了看時間,笑著提醒道:“廉老師,十一點多了?!?br/>
廉澤今天來‘永夜大廈’不是為了聊天來的,他現(xiàn)在是‘體育老師’,大廈里還有一波小學生等著他回去呢。
經(jīng)人提醒,他勐地站起身來:“啊——差點忘了,我還得回去帶隊。今天就聊到這里吧,老人家,跟你說話很開心,再見~”
老醫(yī)生笑瞇瞇的招了招手:“再見~”
“……”
邪神多是些人生閱歷極其豐富的人物,少些偏見、多些禮貌,可以學到許多哲理方面的經(jīng)驗。
……
醫(yī)務處。
許清秋見那個‘體育老師’離開后,馬上起身走進了老醫(yī)生所在的隔間。
她進去后問道:“老師,那個人是做什么的?”
老醫(yī)生用疑惑的語氣回道:“體育老師?”
“你們認識?”
“剛剛認識。”
“那不對啊,剛剛認識,你們怎么能聊這么久?有四十多分鐘了。”
“我跟他一見如故,所以多聊了一會兒?!?br/>
“誒……”許清秋不相信這個理由,“像那樣的潑皮無賴,怎么可能跟老師您一見如故?”
老醫(yī)生呵呵笑道:“他可不是潑皮無賴,他是個很有趣的……人。還有,你怎么那么關心他?難道是——”
許清秋馬上打斷對方后面的話:“不是!我只是被他刺激到了,他的行為超出了我對人類多樣性的理解,我關心的是為什么你不趕走他,而不是他本身,嚴格來說,我關心的是你。”
——一連串的話像機關槍似的,語速非常快。
老醫(yī)生聽了后愣了一下,接著開玩笑道:“口齒真伶俐,一口氣說那么多,嘴里不會塞車嗎?”
“老師你不想告訴我就直說嘛?!?br/>
“我告訴你了,我真的跟他在這里聊天聊了半個多小時?!?br/>
“他真是體育老師?”
“聽他說是‘限定今日的體育老師’。”
“只當一天的體育老師,果然是冒牌貨。我就說嘛,像他那樣子粗魯耍頑,怎么可能是小學老師。”
“我個人覺得他挺好的。”
“老師你太寬容了?!?br/>
“呵~對了,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他說他叫‘廉澤’。”
“告訴我這個干嘛……”
許清秋并不想更加了解那個‘體育老師’,對對方名字不感興趣。
不過……
聽到‘廉澤’這個名字,她心里莫名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她捏著下巴,一邊沉思一邊滴咕出聲:“‘廉澤’,奇怪……我對這個名字怎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老醫(yī)生也喜歡八卦:“是不是你小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許清秋:“我從小到大認識的人里面,只有兩個姓‘廉’的?!?br/>
“你對名字有印象,那它一定聯(lián)系著某樣你關心過的事物或者人物?!?br/>
“老師你先別說話,我快要記起來了。”
“……”
……
十幾秒后。
許清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記起來了!我讀大學的時候,有一位學姐天天念叨著一個叫做‘廉澤’的中學同學?!?br/>
老醫(yī)生很適時的捧了個跟:“念叨什么???有仇還是有恩?”
“是大恩大德。那個學姐,她說她中學的時候,是個不愛學習愛打架的不良少女,后來……好像是她高中的時候吧,她班里來了個轉(zhuǎn)學生,那個轉(zhuǎn)學生可厲害了,不僅打架厲害,人格魅力也厲害,把學校周圍的混混全治理了一遍,同時還整肅校園風氣,帶動……哎呀,記不起來了,反正就是很厲害很厲害?!?br/>
“那個轉(zhuǎn)學生就叫‘廉澤’?”
“對,就叫‘廉澤’。那個廉澤把學姐打了一頓,打完了還教她人生的意義,讓她奮發(fā)圖強、努力學習,最終,學姐從一個學渣,翻身成為學霸,考上了嵐都大學。而且聽她說,那個廉澤不止救了她,還救了一幫人?!?br/>
“那確實厲害,那個叫做‘廉澤’的人,改變了好多人的未來?!?br/>
“呵~老師你真信了?”
“信了?!薄厢t(yī)生點了點頭。
“我們都是當做故事會來聽的,誰會相信一個學生能改變一個學校的風氣?這種事放到現(xiàn)在,連小學生都騙不了?!?br/>
“……”
如果那個‘廉澤’跟剛剛出去的‘體育老師’是同一個人,這倒也不是不可能……
邪神本身就有人格魅力,就算魅力的方向不對,裝也能裝出個對的來。
人格魅力,再加上一點點邪神手段,別說改變一個學校,改變一個國家都可以。
……
許清秋說的‘學姐’,是她讀大學時憧憬過的目標,因此哪怕過了好些年了,她還對對方說過的話有印象。
在大學時,兩人一直是‘朋友’關系,后面對方讀完本科,出國深造去了,此后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漸漸沒了聯(lián)絡……
現(xiàn)在提起來,也不知道對方過得怎么樣了。
要不……發(fā)個朋友圈試試?
她有‘學姐’的鴿信,兩人雖然很久沒在鴿信聊過了,但……至少沒被刪除好友。
“朋友圈好久沒見過她的動態(tài),不知道是不是被拉黑了,還是她不喜歡發(fā)動態(tài)……”
從老師的辦公室出來,許清秋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現(xiàn)在沒有要緊的事忙,她偷閑拿出手機,點開鴿信朋友圈動態(tài)欄,編輯內(nèi)容:
【(怒)今天上班遇到了一個名叫‘廉澤’的體育老師,怎么會有這樣任意妄為的人???竟然對昏迷的病人使用連環(huán)巴掌,還美其名曰‘應急物理療法’(附圖)】
——附圖的圖桉內(nèi)容是‘攤開雙手、頭冒問號的大猩猩’。
編輯好內(nèi)容,正好發(fā)出的時候,許清秋停頓了一下。
“……”
想了想,她將這條動態(tài)設定成了僅限某人可見。
“……”
又想了想,她多加了幾個‘可見’的好友。
確認無誤,點擊發(fā)表。
……
發(fā)完了動態(tài),許清秋將手機放到桌上,接著伸展手跟腰身,做了個拉伸動作。
身子一放松,思想也就‘退步’了。
“應急物理療法……”
“應急,物理,療法?!?br/>
“呵……轉(zhuǎn)念一想,這句話還蠻有趣的?!薄?。
這邊剛想到可樂之處,桌上的手機的呼吸燈忽然閃了起來。
——有新信息了。
許清秋端正坐姿,拿過手機,點亮屏幕一看,屏幕顯示的內(nèi)容讓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回復了,這……動態(tài)發(fā)出去還不到一分鐘吧?”
新信息來自鴿信,是她學姐對她發(fā)的新動態(tài)的回復。
許清秋還在驚訝跟湖涂之間發(fā)懵的時候,她的學姐發(fā)了一串鴿信消息過來。
內(nèi)容是:
【(圖片)】——來自朋友圈的截圖圖片。
【@深秋,這條消息是真的嗎?】——‘深秋’是許清秋的鴿信昵稱。
【這個‘廉澤’是男的還是女的?】
【長什么樣?身高多少?體重多少?年齡幾何?】
【我一直在找一個叫做廉澤的人,求求啦~】
【拜托告訴我好嗎?】
【……】——略過后面的內(nèi)容。
......
見到這一連串的信息,許清秋感覺有點……小激動,要知道,她以前可從來沒有讓學姐像現(xiàn)在這樣‘失態(tài)’過。
她一字一頓的敲著鴿信內(nèi)容:【他是男的,他……】
不行不行,就這樣回復,太浪費了。
許清秋刪掉內(nèi)容,重新編輯:【你真的是學姐嗎?】
“……”
聊天得講究技巧,她的學姐以前就一直對她愛答不理的,后面更是斷了聯(lián)系。
現(xiàn)在大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不得曲線問答,多賺點聊天的內(nèi)容?免得對方問完了,之后又是不知多少年的‘老死不相往來’。
她的學姐馬上便有了回復:【真的是我!】
許清秋:【我懷疑你被盜號了,你叫什么名字?】
學姐:【秦靜】
許清秋:【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學姐:【嵐都大學】
學姐:【你電話號碼沒換過吧?】
許清秋:【嗯?】
學姐:【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你】
許清秋:【喂!
!】
——后面電話呼過來了。
……
……
另一邊。
廉澤離開醫(yī)務處后,找回了自己帶隊的小學生隊伍,繼續(xù)今日的‘陽光少年觀風行’。
——也沒繼續(xù)多久,這趟‘觀風行’的活動時間就一個上午,到臨近十二點的時候,老師們便帶著學生離開永夜大廈,到外邊的廣場集合。
在離開之前,眾人需要拍一張‘活動圓滿成功’的大合影,這是要登報發(fā)表的。
廉澤不喜歡留照,在師生們排列隊伍的時候,他湊到坐同一輛車來的‘李老師’的旁邊,小聲道:“李老師,我家里有急事,得先走一步,學生們就麻煩你一個人帶隊了?!?br/>
李老師有些弱氣:“那個…拍照……很快的,你——”
廉澤打斷了對方后面的話:“哎呀,我是教育部門派下來的,拍不拍都無所謂。司機那邊我會說明的,不用你操心,就這樣了,拜拜~~”
說完,他繞到隊伍后方,避開大部分人的視線,小跑著離開了。
……
“本來只是想跟小朋友們一起參觀參觀的,沒想到居然在那里遇到了陳先生?!?br/>
“真是冤家路窄啊?!?br/>
“……”
廉澤今天上午的動機真的很單純,但運氣來了,躲也躲不開。
永夜大廈醫(yī)務處的醫(yī)務主任——也就是那個老醫(yī)生——回答了他不少問題,給他節(jié)省了許多時間。
就目前已知的情況。
他想要知道‘綠意’原材料的來源,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那個部門’著手。
——不管是尋找答桉,還是引出那位‘邪神大股東’,都繞不開‘那個部門’。
市中心繁華的街頭上。
廉澤捏著鴨舌帽帽檐,抬頭望向天空,嘴上無聲的自言自語道:“‘那個部門’算哪個部門,連個名字都沒有,讓人從哪兒開始調(diào)查好呢?”
也是‘巧合’,他這一抬頭,正好見到某高樓上站著的一只灰色鴿子。
“這座城市好多鴿子?!?br/>
“啊~我也好想變成一只鴿子啊?!薄獰o端聯(lián)想。
依他的本事,若真心想變成鴿子,想變隨時都能變。
蟲子跟鳥類不對付,變鴿子不如回去包餃子。
“忽然有點手癢了?!?br/>
“去店里捏幾斤餃子玩吧?!?br/>
——這就是俗話說的: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包餃子。
……
當天傍晚。
小廉餃子店。
店里這會兒上班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在后廚做餃子,另一個在窗口區(qū)招呼客人。
李璞站在窗口區(qū)內(nèi),聽到電子支付完成的提示聲后,他將一袋餃子遞得到了窗口邊。
“阿叔,你的餃子,拿好嘍~”
“下一位——”
“……”
——業(yè)務能力很熟練的樣子。
到不知第幾個‘下一位’的時候。
李璞抬頭看了一眼,一眼就被外邊的美人‘驚艷’到了。
對方膚白貌美,五官精致,戴著黑框眼鏡,發(fā)型偏甜美風格,整個人有種文靜跟知性的美麗。
李璞一見到美女就緊張:“那個……請問你要什么餃子?”
那人唇口輕啟,說的聲音恰合她的文靜:“請問……‘廉澤’在嗎?”
“廉澤?哦——你是說廉老板啊,廉老板剛剛回去了?!?br/>
“回去哪里?”
“回家啊。”
“他住在哪里?”
“這個……”——李璞覺得,最好不好擅自把老板的地址告訴別人,萬一是催債的或者別的什么,那就不好了。
那文靜美人有些急切,再說話時,話語中仿佛蘊含了某種魔力:“他住在哪里?”
李璞聽了,大腦恍忽失了神:“他住在紅姜鎮(zhèn)青棗街3號。”
說完后,過了幾秒,他恍然回神:“嗯???我剛剛說了什么?”
再看看窗外,外邊哪有什么文靜又知性的美女,只有兩個年過四十的大媽。
其中一個大媽脾氣還很暴躁:“上班發(fā)什么呆啊,快給我稱半斤梅菜扣肉餡的餃子!”
“哦,好的,馬上?!薄铊弊詈ε逻@種兇巴巴的大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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