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nèi)收到簡裝本,卻被瑞安顯擺了一臉菜色的閨秀們,第二日天一亮,就打發(fā)人往西市坊門前候著,去買精裝本詩冊。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zhǔn)備的沈飛,還是被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的來去,晃暈了眼。
除了送給瑞安和獨孤秀秀的二十本精裝本,她手頭還有的三百本。
拿出來一百本,兩個時辰不到,就被搶購一空。
太火爆了吧!羅琦叮囑沈飛大哥給每個買過精裝版的人留檔,辦理會員卡,方便她們積分將來可以。
且墨軒不收布帛,只收金子,這兩個時辰拋開花銷,凈利潤一天就賺了二百金。
羅琦安排了加印三百本,另外,沈飛撒向酒館、茶樓、戲園子、胭脂水粉珠寶綢緞的宣傳人員十分賣力,凡是閨秀們能出現(xiàn)的地方,墨軒的海報傳單都會出現(xiàn)在那里。
魏王殿下是誰?風(fēng)靡天下少女心的男神好吧!到了下午,已經(jīng)開始有來打聽簡裝本的人家了。
且沈飛掌柜舌燦如蓮,凡是到店的大多都被他指著墻上的畫作洗了腦。
三天后,羅琦看著銷售記錄,笑瞇了眼,第一批精裝版已經(jīng)銷售一空,第二批精裝本開始實施限購政策,會員購買可提前預(yù)約,非會員每天僅放出十本,售完即止。
這一規(guī)則一出來,會員們紛紛表示贊同,羅琦趁熱打鐵,宣布年前將制作三十本至尊珍藏版本的詩冊,并且,兩日后將于西市墨軒現(xiàn)場雕版。
至尊版本之所以沒有馬上做,是因為至尊版本光紙張選用就是每張近一金,這個大家都能理解,大家不明白的是,現(xiàn)場刻板有什么賣點?
“精裝版和簡裝版的封面題字雖然確實是以魏王的真跡做主體,終歸還是臨摹,但是至尊版不一樣,它將在現(xiàn)場,大庭廣眾之下,取下魏王真跡,直接雕刻木板?!?br/>
這一消息,如石入水,激起千層浪,刮風(fēng)一樣在名媛圈子里吹過,連公子們也都在討論,魏王李泰聽到消息的時候,案頭已經(jīng)擺放了一本精裝版,“真沒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更精明?!?br/>
“她這次可是毫不客氣的打著殿下的名號呢,不過殿下也意外收獲了一名有實力的擁護者!”
魏王謀士哈哈大笑,“獨孤氏一脈都是勇將,就算是現(xiàn)在被繳了兵權(quán),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魏王笑了,他心情極好,原本贈畫時未想太多,現(xiàn)在想起來,看安康公主府的態(tài)度,就很明顯了,“真是意外收獲。”
“武將世家,征服人心一呼百應(yīng),靠的可不是一紙詔書一面令牌,父王啊……”
“恭喜殿下!”
謀士們齊聲恭賀,魏王心中默念,我的好大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到日子,我這個正主怎么也得去捧個場!”
魏王的到來出乎了羅琦的意料,引起了驚人的反應(yīng),定價百金一本的至尊版當(dāng)天就被全部預(yù)定。
算是年前打了一場漂亮戰(zhàn),眾人終于可以開心的過個大年!
一宅子人圍著一起守歲,熱熱鬧鬧,沈飛擊鼓無影撫箏,沈沐陽放喉一曲鏗鏘有錯的邊關(guān)戰(zhàn)歌,公孫月茹持劍助興,眾人喝彩。
十郎從小師父那里過來,沒尋見姐姐的身形,一路尋出了門,就看見姐姐裹著大裘一人對著雪色獨酌,“姐姐。”
“里面多熱鬧,你怎么出來了?”羅琦攏一攏十郎的裘草。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賀大哥了?”十郎莫名問了這么一句,羅琦一怔,她表現(xiàn)的很明顯嗎?她是在想賀子庸,也在想,自己,經(jīng)過幾個月的休養(yǎng),魂引再次和她生出了感應(yīng),紛紛疊疊的記憶涌現(xiàn)出來,總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十郎見羅琦臉上沒什么反應(yīng),想了想又問,“那你是在想蘇大哥嗎?”
“人小鬼大,你不是一直不太喜歡他嗎?”
“那就是沒有想他嘍?”小聲音明顯的歡快了一些,羅琦笑了,這孩子跟了老歐陽子老先生以后,說話倒是有長進了,知道循循善誘了。
“十郎,說話做事有時候確實是要靈活善思,可也要分人,與外人時自然要少說多看,與親近的人要盡量坦誠,與大智慧者不要耍小聰明,與愚者不要爭長短,與姐姐說話,便有話直說即可?!?br/>
十郎想了一會兒,知道姐姐這是在指點自己,默默記在心里,“其實十郎想問,蘇大哥是不是也回長安了?”
“算著日子的話,應(yīng)該早就回來了?!?br/>
“那,姐姐,打算找他嗎?”
“暫時沒有想法。”
“那咱們什么時候離開?”
“為什么要離開?”羅琦好奇,十郎有些擔(dān)憂的回答,“不離開的話,那不就很快會被找到嗎?”
“十郎,我并沒有在躲他,他應(yīng)該也不會來找我,反倒是你,小腦袋瓜里怎么裝的都是這些,過了年你就十歲了,可有想過以后到底走哪條路?”
十郎的小臉?biāo)查g變成了包子,姐姐的話完全把他繞暈了,不過說起要做什么,他倒是早就立志了,“我想從軍。”
羅琦聞言愣了愣,十郎就有些后悔,姐姐是不是不喜歡他從軍?
羅琦倒沒覺得從軍不好,只是有些舍不得他出去吃苦,且從軍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
“姐姐不高興了?”十郎猶豫的問,羅琦這才回過神來,“沒有,從軍也好,不過你要加勤練武,姐姐可只有你這么一個親弟?!?br/>
“是!”
羅琦飲盡杯中酒,眼神有些復(fù)雜的看著夜空,近來她總是把憶帶在身邊,師父曾說過,魂引可以補全魂魄,所以她才想試試是否能惠及身邊人,倒是有些忽略了十郎。
歐陽子老先生是大智慧者,十郎還小,能學(xué)到的有限,“等過了年,有機會姐姐帶你出去看看。”
“真的嗎?”
“真的!”
“太好了!”孩子的快樂,總是很簡單的,羅琦被十郎拉回席間,隨眾人一起熱鬧。
此刻,從宮中赴年宴的獨孤彥陽借口小解出了大殿,侍衛(wèi)上前耳語,北突厥十五日前偷襲了新任的守城齊家軍,損失慘重。(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