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后世無數(shù)人瘋搶的茅臺,如今也才7、8塊錢一瓶。
就算換算成如今工人們,普通二三十塊錢的正常工資,這個價格絕對也是十分劃算的。
后世動輒兩三千一瓶,普通人一月的工資也就夠買一瓶的。
且在通貨膨脹之后,錢不再之值錢,反倒是茅臺酒始終堅挺!
“沒,我只是打算等臨走的時候,給我爹捎回去兩瓶也嘗嘗?!?br/>
是的,她準備從今天開始,只要去飯店,一準兒就買兩瓶,回家之后全放起來攢著,等回頭成為狗大戶!
葛閆軍一愣,忍不住夸贊葉曉嬌孝順,最后還不忘暢想一下:“如果以后閨女能給我買酒,真是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br/>
葉曉嬌聽得有點點心酸,輕輕嘆了口氣。
這輩子,會的!
吃飽喝足,幾人告別時,葛閆軍非要將那瓶茅臺送給葉曉嬌,說是給未曾謀面葉父的見面禮。
等回頭有機會見面了,一定跟他好好喝一杯。
葉家兄妹:“……”
推辭不下,也只能答應(yīng),葉曉嬌暗暗決定,等明天給人家小姑娘多帶點禮物。
回去的路上,葉三忍不住感慨:“這位大哥真是個敞亮人啊,值得深交,他朋友肯定很多!”
葉曉嬌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要么說男人和女人的思維不同呢。
在葛閆軍的老婆看來,或許這樣經(jīng)常的呼朋喚友,動輒豪擲請客吃飯的老公,并不是那樣的讓人歡喜。
并非洗白,在他們夫妻的關(guān)系之中,定是存在著一定問題的。
只不過,他老婆選擇了用一種最錯誤,也是最傻的方式來解決罷了。
一夜好眠~
翌日,葉曉嬌三人首先去了供銷社。
買買買!
這是他們這趟來的首要任務(wù)之一。
葉曉嬌果然看到柜臺上,有放著自家生產(chǎn)的“永安”牌肥皂,頓時心中歡喜。
看來,那縣供銷社的胡主任還真有些手段,居然真的能把貨鋪到了省城。
葉曉嬌挑挑選選,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套十好看的粉紅芭比娃娃身上。
“這一套啊,38元?!?br/>
售貨員只抬頭看了下,便淡淡說道。
葉曉嬌還好,葉三直接瞪圓了眼,話脫口而出:“多,多少?”
“38??!嫌貴就別買,窮鬼。”
年輕時髦的女售貨員,在將葉三幾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之后,直接鄙夷的說道。
葉三?。?br/>
葉曉嬌趕緊拉住自家三哥,讓他別沖動。
這年頭全國的售貨員,那都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統(tǒng)一的鼻孔朝天。
可葉三實在是咽不下去這口氣,一個玩具而已,搞得比工人一月的工資還高,吐槽一句怎么了?
“哪里就買不起了,你們家新上的肥皂,還是我們公社生產(chǎn)出來的呢?!?br/>
女售貨員先是一愣,遂就冷笑起來:
“你就算是吹牛,好歹也換個東西吹。知道這東西有多難求嗎?你怕是平常連肥皂都沒舍得用過吧?哪里進城來的泥腿子,真當自己是有錢人呢?”
這下葉三是真的生氣了,真真是氣到七竅生煙,身體都在顫抖。
葉曉嬌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適當傲氣可以理解,但這樣明顯是過了。
葉曉嬌指著肥皂包裝紙上印著的字,直接說道:
“這位同志,領(lǐng)袖教給我們要實事求是,這永安牌肥皂的確是我們公社生產(chǎn)的,你要實在不信,我們很樂意歡迎你來參觀。
另外,大家都是為祖國、為社會主義建設(shè)添磚加瓦,奉獻青春和熱忱的!只有在萬惡的舊社會,才會有人的高低貴賤之分,我覺得你的思想十分危險,不適合待在這樣重要的崗位上!”
那女售貨員的臉色越聽越白,終于在最后一句中面色慘白,立刻反駁道:“不,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沒有……”
葉曉嬌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將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表現(xiàn)得更加淋漓盡致。
當然,還加了幾分適當?shù)膽嵟?,連眼眶都微微泛了紅:
“連領(lǐng)袖都在肯定農(nóng)民的辛苦,而你卻在鄙夷我們這個群體。這位同志我想問問你,你吃的那些糧食,哪一粒不是我們夾帶著我們的汗水辛苦勞動出來的?”
這邊的動靜,原本就引來了一些顧客們的圍觀。
而葉曉嬌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則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也不知道是誰開了個頭,瞬間雷鳴般的掌聲就陣陣響起來。
大家在看女售貨員的目光中都帶著譴責與鄙夷,有個熱心腸的大姐更是直接開口道:“說得好!之前還諷刺我長得胖,現(xiàn)在讓大家看看你有多少教養(yǎng)吧!”
“我也是,上次少找給我兩毛錢,非說我記錯了,最后也沒把錢給我?!?br/>
“那次還盯著我對象一直看呢!”
“……”
一時間,圍觀的顧客們七嘴八舌的,將原本埋藏在心底的怨氣,也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那女售貨員萬萬沒想到,事情最后居然發(fā)展到了如此的地步,一時慌亂了起來。
“啊,我沒有…我…”
葉曉嬌繼續(xù)裝出小白花的模樣,表現(xiàn)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實際上,她的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小樣兒,跟姐姐斗,你還嫩點~
這邊的亂糟糟,引來了公社主任,眾人們才不情不愿地讓出來了一條道。
等主任從外面走到里面的時候,已經(jīng)從大家七嘴八舌的言語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原委,頓時黑了臉。
那女售貨員原本還想倒打一耙,委屈巴巴裝裝可憐什么的,結(jié)果抬頭看到自家主任冷著的模樣,瞬間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我,我沒有……”
供銷社主任冷哼一聲,不再管她,轉(zhuǎn)身對大家說道:“諸位,這次是我們公社的錯,還請大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br/>
他說著又看向葉曉嬌,忙說道:“這位同志,讓你受委屈了。是我沒有教育好員工,在這里向你道歉?!?br/>
主任說著隱晦的看了一眼那些肥皂一眼,心頭有些火熱,難怪一直打探不到“永安”是在哪個工廠成產(chǎn)出來的,原來是個公社!
葉曉嬌卻搖搖頭:“不,并不需要向我道歉。”
對方一愣,接著便聽她清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