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姐,今天上山干嘛?”
花椒一大早出門,就遇上了正要往山上去的葉蓮,連忙小跑著過去詢問。
葉蓮揚了揚手中的籃子,笑道:“春日里,山上野菜不是多嘛,閑來無事,我就想著上山去弄些回來,許久沒吃了,還真有些懷念那味道。”
花椒擰眉點頭:“我也去吧,我一直就很好奇那傳說中的野菜究竟長什么樣子來著?!?br/>
葉蓮停下步子,一臉擔憂的看著她:“你確定要去嗎?聽聞你前兩日又病了,還是在家里歇著吧,最近山上也沒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事了?!?br/>
花椒搖頭:“已經沒事兒了,走吧,你家小舟怎么沒帶上?”
“小舟今天跟他爹進城去了,估計晚邊才會回來。”葉蓮抿嘴笑笑,聽人問起自家兒子的時候,她總是會這樣情不自禁的彎彎唇角,心里甜蜜蜜的。
“哦,干什么去了?”
“這個嘛……其實是有人跟二弟說了一門親事,但是二弟死活不肯去,爹娘就讓相公去先去探探情況,小舟也朝著要跟去,就讓相公帶去了?!?br/>
“二哥也該成親了,趕明兒我說說他去?!被ń菲鋵嵰簿碗S口那么一提,這水東村里任誰催二哥成親,都比她去催來的好。
“如此甚好,若是花椒你親口對他說了,他也就該死心了?!比~蓮欣喜的一笑。
花椒尷尬的點頭,轉移話題道:“葉蓮姐,何時再給小舟添個妹妹?”
葉蓮聞言低垂下頭:“這事順其自然吧,生完小舟后,我的身體就不是很好,恐怕也跟丁烯娘一樣很難再懷上孩子了,有小舟我就知足了。”
花椒抿嘴笑笑,不再言語,上山后也一直沉默的跟在葉蓮身后,仔細的觀察她採進籃子里的那些野菜,滿腹疑惑的想著,那些玩意兒真的是能吃的嗎?
清晨的山上很是安靜,不遠處的木柴廠也還沒有開工,靜謐的只能聽到蟲鳴鳥叫。
忽然從遠處傳來一些響動,花椒疑惑的看過去,緊緊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不久,兩道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她的視線中。
“允軒,允紫,你們這大清早的是在干嘛呢?”花椒疑惑的詢問跑到她面前停下的兩人,短短三年的時間他們都成長了不少,雖然臉上稚氣未退,眼底卻隱著足以讓成年人懼怕的戾氣。
“我們晨練時發(fā)現有兩個人下到了那邊的懸崖底下去,正要去通知小主人?!痹受幋故状鹪?。
“允紫你回去告訴玄墨吧,允軒你帶路,我也去看看情況?!被ń氛f完后,沖葉蓮說了幾句話,才隨雨軒離開,這些年,經過她堅持不懈的努力,終于想辦法從玄墨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玄墨的娘親是從那斷崖掉下去的,而且還沒發(fā)現尸體,也未發(fā)現被猛獸吞噬的痕跡,也就是說還有活著的可能。
“夫人,就是這里?!?br/>
到了目的地后,允軒退到了一旁。
花椒站到懸崖邊上,朝下看了幾眼,隨后擰眉道:“這懸崖看上去真的是深不可測,滄燁他們經常下去?”
允軒如實回:“兩位大人都經常下去。”
花椒捏著下巴,沉默的在崖邊走來走去,如果她能使用武功,說不定也會想要下去一探究竟,只不過在玄墨的管束下,她已經兩三年未曾認真動用過內力了,偶爾不小心習慣性的使用了內力,也會馬上一病不起。
“娘子?!?br/>
“你們這么快就來了啊?!被ń仿劼曮@訝的回頭,自己這才剛到,他們就到了,看來是真的很情急。
“恩,滄燁你先下去看看情況?!毙镜窖逻吅螅瑪Q著眉沉沉出聲。
“小墨墨,你要不要去那邊坐會兒?”花椒指了指懸崖一邊的石墩,自從滄燁下去后,他就那樣在崖邊來回的晃悠,晃的她頭暈目眩的,著實吃不消了。
玄墨沉默的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大半個時辰后,滄燁從下面上來,跪地回稟:“小主人,底下并未發(fā)現人影。”
玄墨擰眉想了良久,才沉聲說:“多派些人手下去,那些孩子既然看到了就不會有假,而且下去的人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離開?!?br/>
滄燁點頭離去,玄墨則跟花椒一同返回了村子里。
書房中,花椒看著心不在焉的玄墨,問:“你不親自下去看看嗎?”
玄墨搖頭。
花椒鼓起勇氣,再次問:“那么,我能下去看看嗎?”
玄墨依舊搖頭。
“讓滄燁或者滄瀾抱我下去就好了,我不使用武功的,如何?”花椒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玄墨終于抬起頭看向她,上上下下的把她周身掃了個遍,最后依舊搖頭。
花椒咬唇雙手撐在書桌上,咬牙切齒的問:“為什么我就不能下去了呀?你要是不讓他們帶我下去,我就哪天趁你們不注意,我自己下去?!?br/>
玄墨神色一凜,無奈的道:“知道了,我會考慮的?!?br/>
“花椒啊?!?br/>
“哼,快點考慮?!被ń仿牭酵饷?zhèn)鱽黻愂系穆曇?,就急急走了出去?br/>
在她走出書房后,玄墨立刻掀開窗戶,躍了出去。
院內,花椒走到陳氏身邊,問:“阿婆,找我有事兒?”
陳氏點頭道:“你杰叔跟春月說了一門親事,今天對方上門來看了,你可要去看看熱鬧?”
花椒連連搖頭:“不去了,小月相親我去干嗎呀?!?br/>
“那你陪我進城去一下吧?!标愂侠嘶ń肪统液笤和7篷R車的地方走去。
“阿婆要進城?”花椒無比驚訝的問。
“是啊,老婆子我可是有好些年沒有去過城里了,這獨自京城肯定會迷路的,所以拉上你做伴兒?!标愂闲Φ囊荒樅吞@。
“好,阿婆想買什么呀?”花椒經過倉庫時,把吳豐亮叫了出來,讓他趕馬車送她們進城,也好一會兒在路上的時候順便跟他說說成親一事,同時也讓吳丁烯轉告玄墨,她中午不回來了。
陳氏沒有回答花椒的問題,只神秘的笑了笑。
進城的路上,花椒借故做到了吳豐亮身邊,扭扭捏捏了半天還未出聲,吳豐亮就已經開口了:“我嫂子今天跟你說了什么吧?”
花椒垂著頭把玩手中的一撮泥巴,老實的點頭,這幾年原本老實愚鈍的二哥似乎也變得聰明了,總是能很輕易的看透她心里的想法。
又或者說是她自己變笨了?
“我成親的事,花椒你就別操心了,遇到合適的,我就老老實實成親了,花椒你不也總是說,成親這種事得挑好對象嗎?”吳豐亮扭轉頭看向另一邊,眼底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清楚花椒始終不會是他的人這件事了。
卻原來,心底始終都還是抱著念想的。
...
“那我就不說了,二哥你自己看著辦,剛好進城了,要不要繞去大哥那邊看看,說不定對方姑娘不錯呢?”花椒不死心的多問了一句。
吳豐亮扭回頭,深深的看了花椒幾眼,然后點頭:“我知道了,那么就繞去看看吧?!?br/>
花椒見達到了目的,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能感覺到,二哥說這話的時候,并不開心,眼下只能盼著那姑娘讓二哥看中意了,那樣一來,事情就會變得更簡單了。
進城后,三人去了一家成衣鋪,知道陳氏要買的東西后,花椒略微有些驚訝,隨后就又釋然了,掏出音量幫陳氏付了帳。
“這怎么行,花椒你平日已經很照顧我們老兩口了,這個錢還怎么敢讓花椒你出?!标愂锨榫w激動,執(zhí)意要把手中的銀兩遞給花椒。
“阿婆,到如今了,你還跟我見外,這孫女給爺爺奶奶買壽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花椒不高興的睨了陳氏一眼,然后把她塞過來的銀兩全部都塞了回去。
“你這孩子……”陳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隨后,三人又去了吳豐江跟女方長輩約定好的地方。
吳豐亮下車一陣后,陳氏問:“花椒你都特意來了,不過去看看嗎?”
花椒搖頭嘆息道:“時間也過的真快,轉眼間,二哥都到了被人逼婚的年齡,小月也到了快要嫁人的年齡了,玄墨也從當年的小屁孩變成了美少年。”
“是啊,還有我,老的都快要咬不動食物了?!标愂闲闹幸痪o,最近老頭子的身體越發(fā)不好起來,總擔心他哪一天會走在自己前面。
“阿婆還很年輕啊,哪里老了,每天多跟阿公出去走走,偶爾也去爬爬山,多運動運動對身體有好處?!被ń芬埠軗陌⒐纳眢w,讓大哥幫著看了好幾次,也沒說出哪里有問題,只說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小毛病。
許久后,吳豐江帶著小舟來了馬車上,臉上都快要笑開花兒了,看到花椒就說:“花椒,今天的事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那小子肯定還不愿意來?!?br/>
花椒開心的湊上去:“成了嗎?”
吳豐江點頭:“姑且算是成了?!?br/>
花椒聞言一怔,想著二哥有可能是為了擺脫家人的逼迫才勉強答應的,心就沉入谷底。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就算身邊沒有玄墨,也不會選擇跟二哥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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