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床上的項鏈熒光正在退去,小?撿起來在眼前晃了幾晃,“最近的夢里,總是出現(xiàn)那個黃樂鳴……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黃鏞的身子幾不可見地輕顫了一下,回過神來,快步離開了小?的房間。
黃鏞和岳風(fēng)上班去了,小?因為是周末,閑著沒事,想趁黃鏞不在家,在這棟房子里再搜羅一下有用的信息。
三樓的“第一張畫像”自從前幾天被黃鏞公開之后,黃鏞就把它堂而皇之地收在了書房里,也不怕她看了。
小?在書柜里捧出裝畫的匣子,把畫小心地取出來展開。
這幅畫是她第一次夢里的場景,它被寧非揚當(dāng)作朱延?的替身留在地宮里,應(yīng)該最能代表寧非揚眼里的朱延?吧。
小?把畫像一個細節(jié)一個細節(jié)地看下來,那么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畫中朱延?的眉眼、臉形、笑容,她看著都說不出的舒坦,就像是自己身上與生俱來般融合。朱延?嘴角的淺笑,她不用回憶,就能把她想說的話脫口說出。
就像朱延?是她的一部分那樣熟悉。
是因為夢的緣故嗎?她想。
畫中的朱延?把頭發(fā)束在一起攏在一側(cè),露出光潔的額頭。小?細細端詳著那額頭的線條,心竟然“嘭嘭”快跳了兩下——這額頭,長得很像自己呀!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小祗的手心冒出了汗,她再細看了一遍朱延?的相貌和身形,發(fā)現(xiàn)跟自己是同一類型的。
工筆人物畫不是很寫實,但大致不會走樣,雙眼皮不會被畫成單眼皮,瓜子臉不會被畫成鵝蛋臉。而且寧非揚的畫工很好,人物各細節(jié)的特征畫得很到位。朱延?的眼睛、眉毛、臉型、嘴唇、身材……無一不跟她是同一類型的。
既然俞明生說這幅畫畫得有四五分像,這寧非揚畫得應(yīng)該大致沒走樣。
怪不得有那么強烈的熟悉感!小?的呼吸急促起來,如果這幅畫是用油畫畫的,不知道朱延?長什么樣!
她呆呆地看著畫像,感覺自己的神識快被畫像吸進去的時候,才猛然回過神來,深吸了幾口氣,把畫像迅速卷了起來收進柜里。
身旁仿佛有冷嗖嗖的空氣在流動,小?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快步離開了書房。
嘉祥公主到底長什么樣,到了阿爾泰就能知道了。
項鏈的溫度已全部退去,歸復(fù)了平靜。小?重新把它戴上,下了樓。
她把一樓轉(zhuǎn)悠了一遍,然后坐著等墜子發(fā)熱。
這個墜子有一個地方很討厭,就是它遇上它的誘因時,不會立即發(fā)熱,等小?察覺的時候一般在一兩個小時之后了。一兩個小時之內(nèi)看過的東西太多,誰知道它的誘因是哪樣!
如果一遇上它的誘因,它能立即發(fā)熱到明顯的溫度,小?肯定能找出什么才是“嘉祥公主生前所見之物”。
坐了兩小時候,項鏈毫無動靜。小?不明白它是像黃花島時那樣,平白無故失靈了還是怎么的,又耐著性子坐了一會。
一個小時后,小?確定它不會再有動靜了。
小?實在想不出,她昨天跟黃鏞回到這里,在一樓所見的事物,跟今天的有什么不同之處,除了昨天多了黃鏞和岳風(fēng)兩個人外。
黃鏞和岳風(fēng)……他們總不可能是“嘉祥公主生前所見之‘物’”吧!
難不成墜子是對“黃鏞”這名字感冒,聽到“黃鏞”兩個字就起反應(yīng),把它當(dāng)成幾百年前的那個名字了?
小?兀自甩了下腦袋,笑自己純屬發(fā)神經(jīng)!
這天整個下午,小?都在一樓轉(zhuǎn)悠,從客廳轉(zhuǎn)到廚房,再轉(zhuǎn)到衛(wèi)生間……是東西她都要死盯上兩眼,看著有些古舊的就更不用說了。
惠嫂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問她:“你眼睛怎么了?”
小?這才想到自己樣子有多古怪,她忙訕訕地笑道:“我眼睛好像有些近視了,我在試自己的視力?!?br/>
小?再也不敢再亂瞧上一眼,老老實實地一直呆到黃鏞和岳風(fēng)下班回家。
“小?!”黃鏞一進門就喊她的名字。
“你們回來了!”小?歡快地從樓上跑下來,準(zhǔn)備向他一解疑惑。
看著小?歡快地向自己跑來,黃鏞的臉上綻放出明亮的笑容——生活一直是這樣,該有多美好!
黃鏞洗了手在椅子上坐下,小?在廚房進進出出幫姚師傅張羅晚飯。黃鏞的目光一直緊隨著小?的身影,眼角彎著笑意。
小?把一盤菜放在餐桌上,看岳風(fēng)還在樓上換衣服,馬上走到黃鏞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神秘地向黃鏞招了招手。黃鏞笑了笑,順從地把耳朵伸了過去。
“‘嘉祥公主生前所見之物’到底在哪里?為什么墜子今天一直沒發(fā)熱!”小?湊在黃鏞耳邊輕聲問道。
“哦,這個……”黃鏞沉吟著坐回身子,盡量離小?遠點。
她就知道會這樣!黃鏞的架式明擺著又不想回答。
小?“嘿嘿”兩聲,伸出食指慢慢指向黃鏞,“墜子發(fā)熱的原因,是不是……你?”
黃鏞的臉?biāo)查g白了,一個大男人竟嚇得嘴唇僵硬著說不出話來。
小?只是隨便跟他開個玩笑,沒想到他反應(yīng)這么大。
“吃飯了!吃飯了!”岳風(fēng)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大嗓門打破了黃鏞和小?之間的怪異氣氛。
“哦,吃飯了。”黃鏞定了定神,起身向餐桌走去。
又想蒙混過關(guān)!
看著黃鏞和岳風(fēng),小?恨得牙癢癢!
“快來吃飯了,餓死人不用償命是吧!”岳風(fēng)已經(jīng)在餐桌旁坐下,見其他人不來,自己也不好意思動筷子,只在那里死命催著。
小?萬分不情愿地也向餐桌走去。
岳風(fēng)吃得歡樂無比,黃鏞和小?吃得各懷心思。尤其是黃鏞,嘴里嚼的哪是飯,簡直全是驚慌。
“黃鏞,這個蝦做得很好吃呢?!毙?把一只蝦夾到黃鏞碗里,故意把“黃鏞”兩個字念得特別重。
受寵若驚的黃鏞看著那只蝦,發(fā)了好一會兒的愣,心下終于平定了許多——小?剛才的話應(yīng)該不是那個意思,是他想多了。
像為了驗證小?的猜測似的,一小時后,墜子真的發(fā)熱了。
[bookid==《十里仙途茶花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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