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行司?”
聞言,周無夜面露疑惑之色。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匯了,第一次是從歷令弦口中聽到的。
當時他跟自己說,因為在京都被亥行司追殺導(dǎo)致毀了肉身,在僥幸奪舍了一個新軀體后,這才復(fù)活。
但自身的實力卻也降了大半。
術(shù)士本就難纏,而能擊殺四品術(shù)士,并毀其肉身,這個名為亥行司的組織,實力恐怖如斯??!
“罷了,等回頭問問古青吧。那老頭來歷神秘,想必對此也會有所了解?!?br/>
心中想著,周無夜抬起唐刀遙遙指向劉永,出聲輕喝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嗯?”
聞言,劉永眉頭微皺。
“他不是亥行司的人?洛城何時出現(xiàn)了這種青年才俊?”
他心中暗暗想著,緩緩蹲下身子,將手中長刀放到身旁的地上,做出了一幅束手就擒的姿態(tài)。
現(xiàn)在的局面對于他來說很是不利,雖然以他八品初期的實力,要沖出這些小捕快的包圍可謂是輕而易舉。
但那站在屋頂?shù)那嗄?,實力至少也比他高上一線,若是強行突圍的話,風(fēng)險太大。
不如暫且妥協(xié),以后再想辦法脫身。
“綁起來!”
見他放棄抵抗,杜芷晴出聲輕喝。
兩名捕快順勢從身后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十分麻利的將劉永綁了起來。
“走,將他押入大牢,明日受審!”
杜芷晴站在院門口揮了揮手,兩名捕快押解著劉永走出了院子,其余幾名捕快也紛紛跟上,呈包圍姿態(tài)將其圍在中間,押著他一路朝著洛城方向行去。
路上,周無夜跟在捕快們后面,望著一旁面色略帶喜意的杜芷晴,一臉得意的說道:“怎么樣,我就說我能鎮(zhèn)住他吧?!?br/>
白天制定計劃的時候,周無夜向她坦白了自己八品武者的身份。
而對于這個信息,杜芷晴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詫異。
因為之前自己與他交過手,以自己九品初期的實力,居然完全被對方碾壓,再加上通過這些日子里的觀察,她的心中對于周無夜的實力也早已有了一些判定。
至少也有八品武者的修為。
所以,白天周無夜跟她說出自己計劃的時候,杜芷晴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定了下來。
晚上,周無夜先按照自己記憶里那張宣紙上歷令弦的筆跡仿制了一張字條,而后由隨同的捕快暗中用箭矢將其傳遞給劉永。
若劉永真的與歷令弦那邪修有勾結(jié)的話,定會趕來荒村。
到時候,眾人齊身而上,再加上周無夜用自身修為震懾,將其擒獲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望著他那一臉得意的表情,杜芷晴不經(jīng)意間回想起了清晨他偷看自己時的場景,臉上浮現(xiàn)一絲慍怒,決定捉弄捉弄他。
瞥了一眼周無夜手中的唐刀,嘴角流露出一抹壞笑,而后面色微肅。
“你手中的刀跟官府報備了嗎?私藏兵刃可是重罪啊!”
“額這...”
聞言,周無夜臉上得意之色頓消。
“這是我路邊撿的?!?br/>
“對,今晚剛撿的!”
他訕笑的說著,一臉求放過的表情的望向一旁的杜芷晴。
“哼!真的?”
杜芷晴輕哼一聲,望著他那有些慌亂的神情,不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而后故作嚴肅的冷聲說道:“走路撿到刀?我怎么就沒真么好運氣呢?”
“誒!真的啊姐姐。”
“我發(fā)四,這柄刀絕對是我撿來的!”
一邊說著,周無夜抬起左手,四指并攏,一臉的正色。
“嘿嘿~”
杜芷晴暗笑。
“哼,讓你白天偷看我!嚇死你!”
她心中想著,面色隨即變換,裝出一幅十分冷冽的表情,淡淡說道:“明天來官府報備!不然,小心我抓你進衙門!”
嘴上說著,心中卻仍暗自偷笑。
“誒誒,好嘞姐姐。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
次日,府衙。
此時正值清晨,府衙的捕快們剛剛點卯。
周無夜右手握著被布條緊緊包裹住的唐刀,一臉不愿的朝衙門走去。
走到門前,兩名值守的衙役攔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衙役出聲問道。
“大人,小的周無夜,是一名武者,來衙門報備武器的?!?br/>
“周無夜?”
衙役口中喃喃復(fù)述了一遍,而后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神色,朝著一旁的另一名衙役做了個眼色。
那衙役會意,轉(zhuǎn)身小步跑著進了衙門內(nèi)。
“跟我來?!?br/>
站在周無夜身前的衙役淡淡說著,伸手示意了一下,而后轉(zhuǎn)身走進了衙門,在前方帶路。
周無夜跟了上去,可沒走幾步,身后的大門卻忽然被人關(guān)上了。
“嗯?報備個武器而已,還要關(guān)門?”
見此,周無夜心中升起了一抹警惕。
一旁的衙役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反應(yīng),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別擔(dān)心,這是正常流程,隨我來吧。”
在衙役的引領(lǐng)下,周無夜跟在身后一路前行。
但走了一會,卻愈發(fā)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洛城雖不像邊境城市那般繁華,但也算是一個中等城池了,衙門里算上衙役,至少也有三四十人。
可不知為何,他進入衙門后卻感覺十分冷清。
二人一路走來,除了寥寥幾個零散的衙役外,便再沒有見到任何人。
就在他心頭疑惑之間,走在前方的衙役停下了腳步。
“到了,就在這里,進去報備就行。”
衙役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位置,周無夜循著望去,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屋子。
屋子的幾扇窗戶都被黑布遮擋,外面也用木板封的嚴嚴實實的,只留下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門。
“這是報備武器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場景,周無夜臉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心中隱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從未進過衙門,更沒有報備過武器,也不知道別的城市報備武器的地方是什么樣。
但絕不會是像眼前的這種地方。
“這明顯就是有詐啊!”
心中想著,周無夜面色一變,裝出一幅焦急的模樣,朝著身前的衙役說道:“大人,小的突然想起家里還煮著飯呢。在煮一會,估計要糊了。”
“我先回去把飯取出來,然后馬上回來報備。”
說著,他調(diào)轉(zhuǎn)身形便欲離去。
來自路人甲的怨氣加十。
“站?。 ?br/>
身后一陣喝聲傳來,周無夜停下腳步轉(zhuǎn)頭朝后望去。
“怎么了大人?”
他臉上裝出一幅疑惑的表情,但心中的警惕,卻再次提高了一分。
卻見那衙役上前幾步,攔在了他的身前,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報備很快的,報備完了再回去也不遲啊。”
“大人,小的家中真的煮著飯呢?!?br/>
周無夜出聲回應(yīng),言語間帶著一絲懇求。
“不行!”
見他執(zhí)意要走,衙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峻。
“要不我把刀先留在這,等我把飯端出來后馬上就回來,您看這樣行嗎?”
說著,周無夜將手中用布條緊緊包裹住的唐刀遞向衙役。
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從一路走來的觀察,到那個封閉的屋子,再加上衙役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今天的衙門絕對不對勁!”
“管他呢,先離開再說。大不了直接離開洛城,這刀不要了便是?!?br/>
他心中正想著,忽然感覺手上一松,手中的唐刀被衙役接了過去。
“大人,那我先走了。”
周無夜一臉訕笑的說著,以為那衙役同意了,抬腳便欲離去。
卻聽“鏘!”的一聲,面前的衙役拔出腰刀斜指著他,厲聲喝道:“進去!”
周無夜面色一黑。
“特娘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心中想著,直接一掌拍向了衙役的手腕。
衙役吃痛下,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而后,周無夜猛地一把將自己的長刀奪過,接著一腳踹翻衙役,邁開步子便朝著府衙大門方向跑去。
“刷~刷~刷~”
沒跑幾步,十數(shù)道人影驟然從府衙各個角落閃現(xiàn)而出,擋在了他的身前。
“喝~,還挺機靈??!”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周無夜微微轉(zhuǎn)頭,卻見昨天被它們抓獲的劉永正站在身后,一臉譏諷的望著他。
“果然,我就說感覺不對勁!”
眼前的一幕證實了自己剛剛的感覺,周無夜索性也不啰嗦,直接將綁在唐刀外的布條一把扯下,唐刀出鞘,轉(zhuǎn)過身去一臉警惕的盯著身后的劉永。
“周無夜!伙同賊人杜芷晴等于邪修術(shù)士勾結(jié),殘害百姓,給我抓起來??!”
劉永一聲歷喝,周圍十數(shù)名捕快紛紛持刀沖殺上來。
“鏘!鏘!鏘!”
數(shù)道金鐵交擊聲響起,周無夜手中唐刀揮動,將劈來的長刀紛紛彈開。
而后腳下一蹬,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衙門大門方向沖去。
“蹭?。 ?br/>
刺目的刀芒閃過,帶著陣陣風(fēng)聲!
一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xiàn)在門口,手中長刀劈下,直指周無夜!
周無夜反應(yīng)極快,見長刀劈來,直接施展云繞,將其彈開到了一邊。
但沒成想,那長刀上附著的力道竟十分強大,在彈開長刀的同時,他自己也被上面附著的力道給震了回去。
“七品??!”
感受著手中傳來的陣陣酥麻感,周無夜目露震驚之色,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那堵在門口的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