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鳳翔殿內(nèi)。
“見過皇后娘娘?!比A貴妃緩緩施禮,這么多年,她對姜安安有求必應(yīng),而且禮數(shù)從來不少,已經(jīng)成為姜安安最信任的人之一。
“妹妹快坐?!苯舶残χf道,她時常覺得,雖然燕靜柔離開了,但是思月顯然是燕靜柔留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她看思月越發(fā)順眼,笑著問道,“皇上這幾日身體可好?”
“唉!”華貴妃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太好,這幾年,皇上的身體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了?!?br/>
相思苦的毒藥已經(jīng)進入心臟,頌德帝越親近華貴妃,就會加快耗干自己的身體,可他對華貴妃的喜愛確實是遠超漣水,就算太醫(yī)再怎么勸說,他又怎能控制住自己呢?
“都是命呀?!苯舶惨娺^幾次太醫(yī),太醫(yī)也說了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實在是不宜與華貴妃夜夜笙歌了,可華貴妃是她的棋子,她又怎么會輕易舍去?
如今,她只抱著一個念頭,皇上再熬個三五年死了,便讓太子順利登基就好,只不過,在這兒期間,她還是得鏟除異黨,保護太子的位置。
她又接著問道,“我聽說,皇上昨兒又見了七皇子?”
“是?!比A貴妃知無不言,“七皇子聰慧,如今去了學(xué)堂,比那些哥哥們都厲害,皇上高興的不行了?!?br/>
“這么下去可不是辦法?!苯舶膊幻鈸?dān)心起來。
“娘娘,”華貴妃倒覺得無妨,“七皇子就是個孩子,怎么能跟太子相提并論?皇上的身體越來越差,難道還能把江山給一個孩子嗎?”
“思月,不得亂語?!苯舶驳闪巳A貴妃一眼,心中卻很高興,因為這樣,就說明在思月心里,自己可比頌德帝重要多了。
她神色嚴肅道,“畢竟當(dāng)年擎宇登上太子之位的時候,也是個孩子,皇上的心思,不好猜?!?br/>
“那娘娘想怎么辦?”華貴妃想不出辦法,她似乎除了會取悅皇上,什么都不會,“要不我多跟皇上說一說七皇子的壞話?”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了,可皇后總是不同意。
這一次也是,姜安安立刻搖了搖頭,“不行,咱們這個皇上多疑的很,你若是摻和到這些皇子的事情中,皇上肯定要疑心你。”
“那怎么辦?皇后娘娘有什么好辦法嗎?”華貴妃一臉無奈的問道。
“倒是有一個辦法?!苯舶哺o心公主商量過,想出了一個計謀,“你明兒便跟皇上說想去打獵?!?br/>
“打獵?”華貴妃一臉不解,“打獵有什么意思?”
“我會安排。”姜安安接著說道。
華貴妃頓時恍然大悟,“皇后娘娘準備借著打獵的事兒,殺了七皇子?”
“胡說,那是皇子,是天子的血脈,怎么可能隨便就殺了?”姜安安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放心,我不殺他,只不過,讓他徹底失去爭奪太子之位的機會?!?br/>
華貴妃想不明白,“皇后娘娘,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你不用管了,明兒一早我去乾坤殿請安,你借機說想去打獵便是?!苯舶沧詈蠓愿赖?。
“好,思月知道了?!比A貴妃雖然想不明白,但是她一直是個知道適可而止的人,姜安安不多說的事兒,她也從來不追問。
“行,那你回去吧,別讓皇上醒了,發(fā)現(xiàn)你不在就不好了?!苯舶擦⒖逃炙腿A貴妃離開了鳳翔殿。
第二天一早,姜安安準備了一些點心,去了乾坤殿。
“皇上還沒起呢?!背泄缃褚荒橊拮?,但是頌德帝信任他,他還在御前辦事。
“沒關(guān)系,那本宮在這兒等一會兒好了?!苯舶踩缡钦f道。
承公公便立刻差人給姜安安拿了椅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皇上最近身體怎么樣?”姜安安關(guān)切的明知故問。
“不太好。”承公公嘆了一口氣,“皇上夜里精神,可白天總是病懨懨的?!?br/>
他說著有些后悔的看了姜安安一眼,覺得自己多嘴了,從前皇后對漣貴妃多不滿,此時,估計心里也恨著華貴妃呢。
沒想到姜安安卻沒有說華貴妃什么,反而轉(zhuǎn)移話題道,“這個天氣,人的身子就是愿意乏,多出去走走或許就好了?!?br/>
“是,娘娘說的是?!背泄f完,就聽見里面有了動靜,他忙道,“喲,皇上估摸著醒了,老臣先進去看看?!?br/>
“去吧?!苯舶舱酒鹕恚瑴蕚湟M殿了。
承公公一進去,果然見頌德帝起來了,華貴妃正在幫他穿衣服。
他忙稟告道,“皇上,皇后娘娘來了,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了,說是親手為您做了點心送過來?!?br/>
“讓她進來吧?!表灥碌鄣穆曇舸_實有些有氣無力。
華貴妃一邊幫頌德帝穿衣,一邊由衷的夸贊道,“皇后娘娘對皇上真是關(guān)心,總是親手為您做點心。”
“小丫頭,”頌德帝輕輕捏了一下華貴妃的鼻子,“怎么?皇后娘娘來了,你不開心?”
“臣妾才沒有,皇上不要胡說。”華貴妃輕哼了一聲,見姜安安進來了,忙跪下來行大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妹妹快起身?!苯舶残χf道,“妹妹最近忙著照顧皇上,都瘦了,我今早做了些點心,皇上跟妹妹一起嘗嘗吧?!?br/>
“謝過皇后娘娘。”華貴妃特別開心,沖著頌德帝撒嬌,“臣妾沾了皇上的光?!?br/>
頌德帝又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寵溺的說道,“快吃吧,什么也堵不住你的嘴?!?br/>
他卻沒吃,只是在旁邊看著華貴妃,還不時的給她茶水,讓她慢點吃。
姜安安不免看得失了神,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頌德帝,從前頌德帝對漣水那樣,她以為已經(jīng)是極致了,可直到思月出現(xiàn)。
有時候,姜安安也不禁想,皇上是不是真的愛過一個蠻族女子,跟思月一模一樣的蠻族女子?
可皇上在蠻族那段時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已經(jīng)無人知曉了。
“皇上,”華貴妃吃了幾塊點心,才有些不滿足的說道,“最近天天呆在宮里,覺得好悶呀,咱們出去打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