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也不介意他們尷尬,吩咐說:“帶路吧!”語畢,她先踩著令人神魂顛倒的步伐走在保鏢們前面,波瀾不驚地離開。
???
保鏢們愣了下。
明明是一個看著剛成年的小姑娘,為什么感覺她身上的淡定有點超乎尋常?
身為職業(yè)保鏢的他們,對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判斷力,幾乎同一時間,他們一同產(chǎn)生一個念頭——
此女,貌似不好對付!
……
沈南枝進去休息室的時候,里面只有周明軒一人,張導和其他人不知去了哪兒。
周明軒坐在沙發(fā)上,氣息沉穩(wěn),仿佛舉手投足間掌握乾坤。
“呵?!?br/>
沈南枝笑了聲,走上前。
不顧他不悅的表情,徑直坐在沙發(fā)另一端,把他手邊的水杯拉到自己面前,探了探溫度,發(fā)出一聲類似感慨的嘆息:“唉,涼了?!?br/>
說完,她的手指便戳進水杯里,如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點了點。
這是一個極不客氣的動作。
放肆。
囂張。
即便那杯水周明軒沒有碰過,但她就這么不客氣地拉到自己手邊把玩,還把手指頭戳進去,簡直就是狂妄至極!
沈南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等周明軒發(fā)威,她便先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既然兩人因為蘇晚的原因注定要站在對立面,那么,他能出動那么多保鏢“請”她,她又何必委屈自己看他臉色!
她,沈南枝!
除了她在乎的人,其他人只有看她臉色的份兒!
周明軒做娛樂圈龍頭老大這么多年,并非沒有人挑釁他,但都是他年輕時,那些人要么家破人亡,要么住進監(jiān)獄,要么下了黃泉。
時隔多年,一個小丫頭,居然有這份膽量挑釁他。
“你很有勇氣?!?br/>
他呵笑一聲,整個人靠在沙發(fā)后背上,抬起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霸氣外放,完全一副大佬的標準坐姿。
沈南枝保持原有的坐姿,手指在水杯上輕輕敲著,發(fā)出“噔噔噔”的清脆響聲:“謝謝夸獎。”
周明軒不客氣地說道:“我以為,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我剛才那句話并非夸獎你的意思?!?br/>
沈南枝勾唇:“這種事,不需要你以為,只需要我以為?!?br/>
周明軒:“……”
這小丫頭,竟比他還霸道?
他本以為,他如此聲勢浩大而來,又派出保鏢請她來此,她應該知道他已經(jīng)生氣,會求饒,會害怕,會舉手發(fā)誓說以后絕對會不會再為難蘇晚。
沒想到,她竟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還敢肆意挑釁!
周明軒怒極反笑:“你似乎還不了解自己的處境?!?br/>
“我當然了解啦!”
沈南枝的手指不再敲水杯,改為玩弄杯子的水,不斷得挑戰(zhàn)周明軒的耐心:“周聰請我來,是想告訴我,讓我對蘇晚客氣點,最好是對她唯命是從,任她胡作非為,成全她在《戰(zhàn)歌》劇組即便做不成女一號也要做女霸王的心態(tài)?!?br/>
“……”
“我很好奇,這些年,周總身邊的情人來來去去不知有多少,怎么偏偏為蘇晚一人折了腰?一次次破例?”
周明軒的臉色忽地一冷,眼神帶著殺氣:“這件事與你無關!”
“這樣哦……”
沈南枝笑了笑:“既然與我無關,周總請我來這兒不是白白忙活一場?”
“我與蘇晚之間的恩怨如何,也與你無關?!?br/>
“周總,你知道嗎?你這上桿子來橫插一杠的模樣,像極了破壞人家家庭和諧的無恥小三。”
“小三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只能躲在陰溝暗渠里發(fā)臭發(fā)爛,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br/>
“!”
周明軒的怒氣終于被她點燃,她居然用“無恥小三”來形容自己????
這樣囂張的姿態(tài),蘇晚過去一定在她手里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既然如此……這個女人,便沒留著的必要了!
蘇晚,他是一定會護著的!
任何人,都不能動!
他冷笑一聲,沉穩(wěn)的氣場募地凌厲,尖銳:“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一落,沈南枝突然抄起一直把玩的水杯,把里面的水潑在周明軒臉上!
“你……”
周明軒被潑了個正著,頭發(fā)濕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昂貴的西服也濕噠噠的。
這是奢侈品只能穿一次不能干洗不能水洗的衣服,一碰水,就皺巴巴的,變了形。
他盯著他。
從不敢置信,到嫉妒憤怒!
在他不斷變化的目光下,沈南枝冷笑一聲,水杯不知什么時候被她敲碎了,她抓著一片鋒利的玻璃碎渣,踩著茶幾踏過去,站在茶幾上,鋒利的玻璃直抵對面周明軒的喉嚨!
動作,快的周明軒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她控制了生死。
他張口,試圖喊道:“來……”
沈南枝面無表情,鋒利的玻璃往他皮膚里刺了刺,脆弱的皮膚被刺破,一股鮮血流出來。
“周總,這個時候開口,會很不明智哦,你猜猜看,一會兒大家闖進來,會看到一個女孩這樣對著你,還是你獸性大發(fā)想要欺辱她?”
周明軒:“……”
鋒利的玻璃刺進皮膚,生疼生疼的。
他很久很久都有這種感覺了。
眼前的少女眉眼犀利,瀲滟的眼睛里閃著寒光。
從容,狠辣。
他敢肯定,若他真的喊人,她會毫不客氣地重傷自己,然后,無辜地哭唧唧,說他強迫她……
而她,即便重傷了他,初衷也只是為了保護她自己。
所有的罪名,他一個人扛。
所有的罵聲,他一人承受。
哪怕變成一個廢物,眾人也會嘲笑他活該!
她很陰險,也有手段。
周明軒第一次認認真真正視她。
“你想做什么?”他冷聲問:“你大費周章,不惜冒著得罪我的風險這么多,你到底要什么?”
沈南枝勾笑:“現(xiàn)在給蘇晚打電話,讓她滾出劇組,永遠別來煩你,你們就當互不相識?!?br/>
周明軒咬牙:“不可能!”
沈南枝笑了笑:“沒關系,我這個人向來大度心善,不會只給人一個選擇的,第二個選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