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魚的房間中,一人一孤正在大眼對小眼,早在三天前,重傷垂死的墨魚引動了星塔逃回到了天涯城的房間。
吞下所有的丹藥后,墨魚又將雪尊泡在藥浴里送進(jìn)了化形空間,昏迷了整整兩天墨魚才蘇醒,然而檢查身體后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殘破不堪的,部清零的修為和精神力,而且為了引動紅蓮幽焰自爆,他的心炎徹底熄滅。
好在虛時力還在,雖然又少了一半,但被鎮(zhèn)壓的星塔卻是安靜了許多,因為在他發(fā)動秘術(shù)時,星塔被破碎位面的規(guī)則感知,差點遭到抹殺。可墨魚不敢冒險,星塔絕不會束手就擒,一旦發(fā)現(xiàn)它可以無視這里的規(guī)則,那將是他最兇險的時刻,只有三年的時間,他必須進(jìn)入五重天。
就在半天前,雪尊被紫晶扔了出來,紫晶傷的太重已經(jīng)無法容納超過地階的存在。好在雪尊醒了,本源受創(chuàng),生生退化到幼體,如今惡狠狠的瞪著墨魚,不過那樣子實在沒什么殺傷力。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蹦~苦笑,確實當(dāng)他從薛華二人口中得知所謂的藏寶圖和大人物時以為只是本源位面的存在,沒想到如此兇險,齊遠(yuǎn)竟是沖著通天寶珠來的。
從落入這個破碎位面他就不自覺的放松了警惕,如今他活著的消息一旦進(jìn)入大千位面,星塔就會立刻知道,那結(jié)局只有死路一條,而且通天寶珠似乎在他體內(nèi)遺留了氣息,這樣可不好,精芒從他眼中一閃而逝。
收起心思,墨魚看著雪尊笑了笑:“我會完成血契?!毖┳鹦闹幸粍?,伸出小爪子寫一行字,“你還有兩個月時間?!睂懲贽D(zhuǎn)身昂起小腦袋跳到床上,恢復(fù)傷勢去了。
“暫時可能會委屈你扮一下小寵物?!蹦~想了想還是說道,雪尊閉著眼睛身軀微動,然后將小腦袋埋進(jìn)了雪球中,只留下兩只耳朵。
不再管她,墨魚清理了一下紫晶里的靈藥,已經(jīng)剩余不多,陰陽果樹重新變成了種子。看來得去一趟萬域商會了,無論是恢復(fù)實力還是紫晶。
之前的天涯城他的通緝告示隨處可見,但是在試煉之后,無論是雷云山還是傭兵公會都撤去了通緝。一個宗師級別的人物不是他們所能得罪。
墨魚也不想冒險,好在他也不用親自前往萬域商會,很快客棧的走堂將墨魚需要的靈藥買了回來。
雖然實力枯竭,但要喚醒并不難,墨魚取出錢管事送的那塊靈石和陣盤,將靈藥擺放在各處,嗡,一道輕響過后,淡淡的光罩升起,濃郁的靈氣涌入陣盤瞬間灌入一人一狐的身體中。
聚靈陣!
雪尊睜開眼睛,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的恢復(fù)著,而體內(nèi)那囚龍毒不甘的被壓制下去。
“四象聚靈陣,二品法陣,賦予靈力四象天賦,青龍生血肉,朱雀浴重生,白虎驅(qū)邪魅,玄武續(xù)天命?!蹦~閉眼盤坐,開口解釋。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的靈氣濃郁的結(jié)成水滴,化成一條靈河流轉(zhuǎn)。雪尊揚(yáng)起腦袋看著奇景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嗡嗡嗡,波動不停在墨魚身上響起,最后在淬體九星停下。墨魚睜開眼睛,接下來就是精神力了。
一絲淡淡的靈力繞在墨魚指尖,不停的變幻形態(tài),墨魚又拿起幾株靈藥放在周身,嗡,一股奇異的波動在那靈力上淡淡散發(fā),順著身體進(jìn)入墨魚的識海,一股靈魂的洗禮令他舒服的打了個哆嗦。
精神力正一絲絲的恢復(fù)著,很快停在了感知三星。砰,墨魚興奮的升起一朵靈炎,竟是赤紅的顏色,可以煉丹了。
墨魚立刻神情專注的盯著靈炎,一顆顆靈藥直接扔了進(jìn)去,片刻化為靈液,他在徒手煉丹!雪尊震駭?shù)谋牬笱劬?,不可思議望著那傳說中的太古丹術(shù)。
一團(tuán)團(tuán)靈液在精神力的牽引下緩緩融合旋轉(zhuǎn),陣陣丹香已經(jīng)飄出。
強(qiáng)烈的光芒從火焰中綻放,墨魚立刻取出幾只玉瓶,揮手一送,璀璨的丹藥紛紛落入玉瓶。
呼,收回靈炎,墨魚臉色有些蒼白,這徒手煉丹還真是耗費精神力,幾乎要枯竭,于是他拿起一個玉瓶將里面的丹藥吞了下去。一股股玄妙的氣息傳出,墨魚臉色變得紅潤,精神力也在飛速提升,嗡,一道波動橫掃,突然被靈力所阻,重新回到墨魚身上。
化物境二星!
墨魚站起身來,身一陣蠕動,變成了兌換靈藥的青年,終于可以出去了,墨魚暗松口氣,也不知道自己試煉的成績還算不算數(shù)。
眼角瞥見送來的靈藥中還有一份書冊,萬域商會拍賣會。墨魚眼神一亮,這個好,其中幾件拍品正是他所需要的,用來修補(bǔ)紫晶。于是轉(zhuǎn)頭將打算告訴雪尊。
雪尊立刻化作一道白影撲了上來,小爪子翻起拍賣書冊,然后停在了一頁,揚(yáng)起腦袋威脅的看著墨魚,墨魚點點頭,“先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出發(fā)。”
說完取出一個木桶倒入靈液,“我出去一趟?!鄙硇我粍?,人已經(jīng)傳送了出去。雪尊眨了眨眼,轉(zhuǎn)身跳進(jìn)木桶里,慵懶的呼吸吐納。
天涯試煉已過去多日,整個四圣宮已經(jīng)沉入廣場之下,只有一個傳送陣模樣的祭壇留在那里,引得不少人露出渴望神色。
在祭壇四周精悍的傭兵警惕的注視周圍,更有一隊身穿金甲的武士來回巡邏。王朝軍隊,獅虎軍!
兩道身影守在祭壇外,羅晨向城中不時眺望,最終輕嘆一聲,那個叫杜甫的考生還是沒有出現(xiàn)。“羅晨,走吧?!?br/>
說話的是韓茜,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四大勢力錄取的弟子都已集合通過祭壇離開,唯獨羅晨招收的那個杜甫不見蹤影。韓茜平日與羅晨關(guān)系親密,便主動留下來陪他一起等,羅晨不免失落,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出現(xiàn)符文天才,再過一個月的公會大賽恐怕又要墊底了。
就在兩人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身后傳來吵鬧聲。二人停下腳步,一個年青人被守衛(wèi)攔住,正在理論。是他,羅晨眼睛一亮,猶如久逢甘霖立刻精神起來,跑了過去。
“杜甫!”羅晨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吵鬧。金甲武士見是羅晨停下阻攔,墨魚恭敬給羅晨施禮,“抱歉大師,在下有事耽擱了?!绷_晨連連擺手,拉起墨魚就往祭壇走,“走走走,趕緊跟我走?!蹦~只好把想好的借口咽了下去。韓茜看到兩人走來,微微驚訝,這就是那個符文天才,怎么修為這么低。
羅晨滿臉紅光,介紹給韓茜,后者點點頭。墨魚也沒想到羅晨竟然在等他,微微感嘆。羅晨顯然很高興,對墨魚講起這祭壇傳送陣還是職業(yè)師公會的杰作,不過需要經(jīng)過三大門派才能抵達(dá)虛空城?!拔覀儸F(xiàn)在就走?!绷_晨二人當(dāng)先向祭壇走去,發(fā)覺墨魚沒有跟上,回身不解的看著他。
“是這樣,兩位大師,弟子需要參加明日的拍賣會?!庇谑菍⒆约旱拇蛩阏f了一下。二級符文筆?!羅晨一驚,這拍賣會竟然有這種等級的寶貝。他與韓茜對視一眼,那邊墨魚把拍賣手冊遞了過來。
好家伙,二人越看越心驚,他們也心動了。羅晨皺起眉頭與韓茜暗暗傳音,難怪鳴閑會留下,原來是為了他那個寶貝徒弟。二人商量半天,計議已定,羅晨又問了問拍賣會的情況,墨魚解釋了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多等一天,明天我們也去看看。”說完羅晨取出一枚珠子,“這是寄語珠,到時聯(lián)系我們。”墨魚接過珠子,告辭離去。
“這人不簡單。”韓茜美眸輕閃,一般考生見到他們唯恐有放浪之舉,惡了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哪像墨魚從容不迫,還與他們講起了條件,但這條件她也拒絕不了,馬上公會大賽就要開始,這次試煉她也收了一名天才鑄器師,如果拍賣會上能夠收獲一二,那比賽就穩(wěn)了。
“我有預(yù)感這小子很可能以后會加入神圣殿堂?!绷_晨滿懷期待,那是他們所有職業(yè)師的夢想。韓茜吃了一驚,撇撇小嘴,“行了,做些準(zhǔn)備吧,明天的拍賣會我可不會借你錢啊?!绷_晨面色一滯,趕緊上前討好,韓茜掩嘴偷笑。
萬域商會。
自從冰原驚天爆炸后,火爆的氣氛也蔓延到這里,越來越多的外來武者,導(dǎo)致修煉資源價值直線飆升,尤其明日舉辦的拍賣會據(jù)說是商會的王朝總部派人帶過來的,其中足以令人發(fā)狂的各種天才地寶甚至連虛空城都沒有出現(xiàn)過。
洶涌的人潮在丹藥廳交匯,一身黑袍的墨魚毫不起眼,很快人潮被拋在身后,墨魚來到一處安靜的所在,鑒寶閣。
迎出一名侍者,看到來人略顯詫異竟看不出對方底細(xì),上前問道:“閣下何事?”“鑒寶?!彼粏〉穆曇魪囊屡巯聜鞒觯犇~道明來意,侍者將他恭敬的請了進(jìn)去。
“不知閣下準(zhǔn)備了什么寶物,在下好安排。”侍者邊引路邊問道。“丹藥。”聲音傳出,侍者暗暗一驚,越發(fā)恭敬,引著墨魚來到一間昏暗的閣室。
重水境,沒想到四面的墻壁是重水境所建,不愧是商會,如此財大氣粗。
一名老者面容清矍坐到案臺后,淡淡看向墨魚:“閣下要鑒定丹藥?”二品丹師,難怪語氣傲然。墨魚點點頭取出兩只玉瓶,“我想要委托貴商會參加明天的拍賣?!迸?,老者一愣,哈哈笑了起來,“閣下恐怕有所不知想要進(jìn)入拍賣會需要什么等級的寶物?!?br/>
老者暗罵,哪來的土包子,隨便拿些垃圾就來裝大瓣蒜。墨魚也不說話,伸出取出一枚丹藥。
嘩,一股濃郁的丹香瞬間充斥閣室,這是?老者驚駭莫名,丹香中精純至極的生命力立刻讓他感到自己年輕了幾歲。啪,丹藥重新被墨魚收起。
閣室漸漸恢復(fù),老者張大嘴巴,渾身顫抖,趕緊站起身來恭敬施禮,“大師稍等?!闭f完匆匆走了出去。
很快一名侍女領(lǐng)著墨魚進(jìn)入一間豪華的宮室,四人已經(jīng)等在那里。哦,鳴閑?墨魚沒想到他也在這。四人中間卻是名中年男子,身著法袍,透出上位者的威嚴(yán),右手邊是錢掌柜和鳴閑,而左手邊卻是一個少年,面露不屑,傲然的背著雙手。
“這位大師怎么稱呼?”錢管事慌忙迎了上去。墨魚沒有開口,錢管事略顯尷尬,回身給墨魚介紹:“這位是程穆大師,職業(yè)公會丹會會長?!蹦侵心昴凶友蹘σ庀蛩⑽㈩h首?!斑@位是李楚大師,虛空城第一天才丹師?!蹦抢畛膊粍幼?,眼里輕蔑一片。然后錢管事又介紹了鳴閑。
“關(guān)我何事?”墨魚淡淡開口,對面四人一愣,鳴閑和李楚面色冷了下來,李楚冷哼一聲,“哪來的土雞,見到程穆大師也不拜見,找死。”說完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他身上暴起,錢管事慌忙攔在中間:“大師消消氣?!?br/>
李楚散去靈炎,眼底殺意不減。錢管事大感頭疼,手下匯報說有人拿出不低于三品的丹藥無法鑒定,他這才請到訪的職業(yè)師公會三人幫忙,哪想是個難纏的家伙。
“是這樣,這位大師?!卞X管事解釋了一下,“所以還請將丹藥拿出來讓三位大師鑒定一番?!蹦~點點頭,就聽李楚笑道:“我看這人不過是虛張聲勢,拿些二品的生丹糊弄人來了?!鄙な潜容^稀奇的丹藥,但并不用來增強(qiáng)實力,而是生活用途,比如裝飾之類的。
“楚兒,莫要胡話。”程穆開口呵斥,李楚正了正神色閉上嘴,可眼神挑釁的看著墨魚。程穆暗暗吃驚,自己竟然看不透來人底細(xì),甚至連形貌都模模糊糊。
“閣下見諒,不知要鑒定幾品丹藥。”程穆笑道,可心里還是多半不信對方能拿出三品以上的丹藥,即便是他四品丹藥也不是那么輕松煉制的。
墨魚嘿嘿一笑,“二品丹藥?!笔裁?,眾人一怔,李楚哈哈大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程穆眉頭輕跳,顯然有些失望。錢管事面色尷尬,心里把那老者罵了一頓,不過人都請來了,還是看看吧,希望不會太失望。
“那由老夫來吧?!兵Q閑搖搖頭,走上前,“閣下的丹藥呢?!蹦~取出玉瓶,鳴閑接過心里暗笑,還以為真是什么大人物,隨手打開玉瓶。
轟,恐怖的丹香瞬間淹沒宮室,隱藏的法陣都被撞的哀鳴起來。眾人慌忙運(yùn)起功法,呆滯的看著那玉瓶,墨魚輕笑隨手蓋上玉瓶,丹香漸漸消散。
鳴閑手有些抖,一個不穩(wěn)玉瓶掉了下去,一道身影慌忙接住。程穆面色潮紅站起身,只是吸了幾口人就精神百倍,小心取出一枚,仔細(xì)查看。李楚也湊了上來,喉頭滾動,又從鳴閑手里取走另一瓶。鳴閑也醒了過來,額頭見汗,剛才差點摔了丹藥,轉(zhuǎn)身也湊了上去。
墨魚邁步走到一旁坐下,也不催促。錢管事如夢初醒慌忙加固起陣法,傳出消息,心頭狂跳,撿到寶了,真正的寶貝!
很快走進(jìn)幾人俱是商會服飾,隱隱有駭人的氣勢,墨魚心頭一動,圣嬰境強(qiáng)者。錢管事上前見禮,兩人擺擺手直沖玉瓶而去,程穆看到兩人暗道糟糕,“楊會長,劉管事!”李楚和鳴閑上前拜見,將二人擋住。
楊破眉頭一皺,“程穆你這是何意?”劉政面色微冷,靈力已經(jīng)升起。
“呵呵,這丹藥我職業(yè)公會買了?!背棠轮币暥瞬桓适救?。
“你!”楊破一口怒氣憋住,臉色漲紅,“這是我商會的拍品!你說買就買?”劉政雙眼虛瞇,口氣毫不客氣。
“那要是我神圣殿堂買,劉管事給不給面子呢?”突然又是一人身著星辰法袍走了進(jìn)來,墨魚瞳孔一縮,很快又恢復(fù)如常喝起茶來,不是星塔之人,只是很像。
“徐大師!”來人俊秀異常,法袍五顆星辰閃耀。楊破和劉政心里一緊,他怎么也來了,再看他身后還有一人,只是看起來憨厚無比,還穿著太和門的衣服。
墨魚差點噴出茶水,盧天象,這小子怎么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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