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系列的推理分析,探案小組得出一個結(jié)論,兇手不管是一個也好,兩個也罷,他們根據(jù)不同的作品進行犯罪,好似在表達什么,完成自己的犯罪儀式,雕刻完全自己的這一件犯罪藝術(shù)品。但是所有作品最終根據(jù)的都是在四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死去的康鐸的作品——《恐怖童謠》!
這樣的結(jié)論得出之后,不管和康鐸有什么聯(lián)系,或者已經(jīng)死去的康鐸還會成為下一個死者,這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但是推理出的結(jié)果很有可能就是這樣,除非在本市中還有比康鐸還要優(yōu)秀的作曲家。
8月2日晚上九點半,夏夜中沒有任何涼風(fēng),所過之處盡是撲面的熱氣,天空還是那么晴朗,到了夏季的最熱階段,盡管現(xiàn)在是九點鐘,但是就像是太陽剛下山一樣。為了進一步了解康鐸生前的一些情況,探案小組的成員決定來到他的弟弟康錚的家里,詢問其生前詳細狀況。
因為康錚是一名老師,所以白天一般都在教室上課,就算是夜晚有時候也會到一些學(xué)生的家中對其進行補習(xí)。當(dāng)然身為一名教師,這種補習(xí)康錚向來都是無償?shù)摹?br/>
康錚的補習(xí)一般都是在晚上九點鐘結(jié)束,因此,翎羽等人才會這個時間點來找康錚。
康錚同康鐸不同,他沒有康鐸那樣有名聲,兩者相比,康鐸更多的精力是放在音樂創(chuàng)作上面,而康錚更喜歡的是默默教學(xué),更多的時間放在自己的妻子那小米身上。
所以外界中,了解更多的是康鐸,但是康錚,除了學(xué)生同事之外,人們只知道他是著名作曲家康鐸的弟弟。
康錚的家離著康鐸的家并不遠,翎羽等人下車之后,慢慢朝著康錚家門口的方向走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其哥哥的原因,兄弟二人的住房在城光市都算是豪華的一代,可能僅僅次于羅伯特吧。
離著康錚家的門口越來越近,翎羽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右邊的方向,有著一棟同康錚家一樣的別墅,那里依舊被警戒線封鎖起來,那里上次還有人去的時候應(yīng)該是在四個月前,康鐸被發(fā)現(xiàn)在家中服毒自殺的時候。
簡單掃了一眼之后,翎羽轉(zhuǎn)回頭,康鐸自殺的時候,自己還沒有被調(diào)過來工作,現(xiàn)場自己也沒有查看過,看著一直沒有被撤掉的警戒線,憑借著自己多年敏銳的感覺,她總覺得,那里面應(yīng)該還有什么線索,與此案有關(guān)的線索。
來不及思考那么多,這些只能作為后續(xù)的推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找到見到康錚,向其詢問一些關(guān)于康鐸的事情。
下車的地方離著康錚家的門口并不是很遠,翎羽楚明舒小冉三人沒用多長時間就來到了別墅的門口,翎羽抬起手臂,正準備敲門,但是靜夜之中,此時卻在背后傳來一陣隱隱的腳步聲,并且朝著自己漸漸靠近。
“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啊!康錚你回來了?!北澈蟮穆曇魟偮湎?,翎羽正準備敲的門也默契般的被打開,說話的是一個披著長發(fā)的女人,體型偏瘦。
尋著背后的陌生的聲音,原本準備敲門的翎羽轉(zhuǎn)回頭看著對方,他就是康錚嗎?一個手提公文包的男子呈現(xiàn)在自己的視野當(dāng)中,其身著黑色西裝,體型中等,三七分的黑發(fā)在夜晚也顯現(xiàn)出光澤,一副方形鏡框似乎鑲嵌在其鼻梁之上。就在那一刻,即使有著敏銳直覺與觀察力的翎羽,在這個時候也顯得很震驚,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雖然翎羽是在康鐸去世之后才被調(diào)到這里來的,但是像是康鐸這樣的人,雖然他的名聲沒有羅伯特那樣大,但是在國內(nèi)的一些地區(qū)中還是赫赫有名的,之前其也接受過一些新聞專訪什么的。
翎羽知道康鐸的樣子,也知道康錚是康鐸的孿生弟弟。
但是就在翎羽轉(zhuǎn)過頭看著此人的時候,翎羽真的被驚訝到了。盡管她清楚兩人雙胞胎的關(guān)系,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康錚康鐸兩人長得會是那么的相像,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您就是康先生。”翎羽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說道。
“您應(yīng)該就是翎警官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做完家教回來。”康錚對翎羽說。
翎羽笑了笑回答:“呵,沒關(guān)系,我們也是剛到?!?br/>
“你們還是進屋說吧?!边@時,在門口一直站著的女人看翎羽等人和康錚一直站在門外聊天,不免插了一句嘴。
說完,翎羽回過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康錚開口說道:“哦,這是我妻子,那小米。”
“你好。”翎羽伸出手,想要同那小米握手,看到翎羽伸手之后,那小米也伸出手,兩個女人在門口握手,只不過,看著那小米的面部,也許是女人的直覺,翎羽總感到那小米這個人并沒有那么簡單。
幾人在門口寒暄過之后便一同進了康錚的別墅中。
康錚,翎羽舒小冉三人坐在沙發(fā)上,楚明在進門的時候,聲稱想要去廁所,康錚簡單指了一下方向之后,楚明便一人離開了,翎羽和舒小冉知道楚明的用意是什么。
翎羽和舒小冉在沙發(fā)上面,準備,開始詢問康錚關(guān)于康鐸的情況。
另一邊,那小米剛剛沏好了茶端上來,也就是這個時候,楚明和那小米一同進了客廳。兩人同時坐下來。楚明坐在舒小冉旁邊,而那小米則是沒有坐在沙發(fā)上面,她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杯具前面,像似時刻準備給客人倒茶。
“康先生,關(guān)于你哥哥的死,你知道具體的緣由嗎?”
翎羽對康錚說完后,康錚面部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的確,自己的哥哥剛剛過世四個月,這種悲傷的事情在這個時候被提起,換做是誰,都難免會有一些悲傷吧。
說實話,康鐸這樣有名的作曲家,因為抑郁癥,最終選擇自殺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不管是在樂壇還是城光市這一代,造成的影響和損失都是不小的。自然,在康鐸剛過世的那段時間,也就是四個月之前的那一段時間中,這個問題,康錚也是不止一次被媒體問道。只不過,那個時候哥哥剛過世,康錚并不想多說什么,所以對于媒體來說,只是說了幾句敷衍過去了。
但是在四個月之后,也即是現(xiàn)在,警方又找到了自己詢問這個問題。
“對于我哥哥的死,不用我說,你們都知道他這樣一個具有影響力的人自殺之后,你們都會認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總想著給這件悲劇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康錚的回答顯得有些激動,翎羽也理解。
康錚接著說:“不過翎警官,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案子為什么會和我哥哥有關(guān)系,但是既然你們找到了我,你們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協(xié)助你們調(diào)查?!?br/>
“謝謝你?!笔嫘∪綄靛P說道。同時手中也拿著筆記,準備時刻將康錚所說的重要線索記錄下來。
話畢,康錚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對翎羽說道:“翎警官,你知道我哥哥是怎么患上抑郁癥的嗎?”
翎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待康錚說下去。
“了解我們兩個的人都知道,我們兩個的性子本就尋在差異,我哥哥他不愛說話,所以也沒幾個朋友,但是他喜歡音樂,他平時雖然比較沉默,但是創(chuàng)作出來的曲子沒有一首是不被廣泛流傳的。”
“可是誰能夠想到,他創(chuàng)作的最后一首曲子,居然會造成這么大的影響,你們可知道,他創(chuàng)作這首童謠之前半年多的時間中都沒有創(chuàng)作過別的曲子,誰知最后得到了被封殺的后果。”
“身為一個教師,在我看來,我所總結(jié)的每一條公式,每一句學(xué)習(xí)的結(jié)論都像是我的孩子,同樣,對于我哥哥來說,他所寫的每一條曲子,每一句歌詞,也都是跟他的孩子一樣,如果你的孩子被人給殺死,你又會變成什么樣子。”
康錚說完,翎羽有些動容,雖然康錚言語中帶著對哥哥平憤不公的語氣,但是實際上卻是也是這個道理,沒有任何一個作曲家愿意看到自己花了很長時間所創(chuàng)作出來的一首曲子被封殺!尤其是像康鐸這樣有資深能力的作曲家。
“自從他的這首童謠被封殺了之后,他整個人都跟往常不一樣,以前的他只是不怎么愛說話,可是童謠被的封殺之后,他經(jīng)常失眠,行動也顯得頗慢,記憶力也有所下降,他一個人的時候經(jīng)常拿著筆在他房間的那條書桌上面,寫一些我們看不懂的音符,也不斷重復(fù)播放他的那首童謠。”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現(xiàn)他的這些癥狀的。”翎羽問道。
康錚回答:“起初,我和妻子并沒有過多在意,以為他這只不過是一時間沒有接受過來童謠被封殺的原因,但是往后我和小米越發(fā)發(fā)現(xiàn)他有些不對勁,經(jīng)??匆娝谧约旱亩顷柵_徘徊,我和妻子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在我們兩個的勸說下,他最終同意和我們到醫(yī)院中檢查,最終被診斷出患有抑郁癥?!?br/>
“那他是怎么自殺的?”翎羽追問。
康錚楞了一下,這顯然是他不愿意提到的事情,但是翎羽也沒有辦法,目前三起案子在本市中已經(jīng)鬧得是人心惶惶,這些案子要是再不被解決,恐怕還會造成什么更加嚴重的后果。
不過,或許是因為康錚是一名老師,對于各種情緒都能夠很快化解,那種隱隱的痛苦感覺很快就消失了,那小米給翎羽楚明舒小冉添了一些茶水之后,康錚接著說:
“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幾天的時間中他總說出一些想要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一些話,所以我和小米不敢放松警惕,時刻關(guān)注著他,可是沒人能夠保證二十四小時都守在他的身邊,最后還是沒有留住神,唉!”
“那你哥哥生前有什么仇家沒有?”舒小冉問了一句。
“仇家?這倒是沒有,不過樂壇這個領(lǐng)域你們也知道,跟商界一樣,拼的就是一口氣,什么時候,哪首曲子突然得罪了誰,或者超過了誰的名聲,都可能會造成一樁樁命案!”康錚回答。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康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濒嵊鹌鹕韺靛P說。
“嗯,翎警官,我還要備課就不送你們了,讓小米送送你們?!笨靛P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的車就在外面?!?br/>
說完,翎羽三人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過去,在即將出門的時候,楚明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還落在客廳的桌子上面,他回去拿的時候,無意識看到電視墻的位置,擺放著康錚的一些文具。里面有多樣的筆,楚明好奇拿起一支鉛筆看了看。
放下鉛筆之后,楚明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過去,康錚和那小米也在門口。在要出門的時候,楚明隨便問了康錚一句:“康先生,剛才看到您文具盒中的一支鉛筆,好像是用美工刀削過的,現(xiàn)在基本上都用的是螺旋式手搖削筆刀,像您這樣還用美工刀削鉛筆的也是少見了?!?br/>
康錚笑了笑:“哈哈,用了十幾年了,習(xí)慣了,改不過來了。”,“怎么,這還犯法嗎?”康錚開玩笑的和楚明說。
楚明也笑了笑:“哈哈,自然不是,我就是隨便一說。”
簡單在門口說了幾句之后,三人就回去了,在車上,小冉在駕駛座的位置開車,楚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翎羽在后座上問楚明:“怎么樣,交代給你的事情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在去康錚家里之前,翎羽交代楚明,讓其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盡力搜查一些和康鐸有關(guān)的線索。
楚明在進門之后,也以上廁所為緣由,簡單對康錚家里進行了短暫的搜查。
“可別提了,那么短的時間一點跟康鐸有關(guān)的線索都沒找到,不過康錚這個人好像還挺喜歡收藏的,我在經(jīng)過一間雜貨間的時候,見到里面各種小時候的玩物,什么陀螺,彈弓,四驅(qū)車,簡直啥都有?!背鞔蛉さ?。
翎羽聽了之后一頓無語,讓他去找一些跟康鐸有關(guān)的線索,卻一直在雜貨間游蕩。
不過今晚在康錚這里也了解到不少,康鐸確實在四個月前就已經(jīng)自殺身亡,可是按照推理來說,康鐸就是下一個死者,不知道兇手這樣指引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為什么要針對一個死人。
這一點是翎羽想不通的,還有就是,已經(jīng)幾乎是半個月的時間了,秦戩究竟去了哪里,楚明也在奇怪,自從那晚和那道黑影打斗過之后,秦戩第二天就消失了。不過這也讓他想起,秦戩之前好像讓自己幫他查一些事情,因為在秦戩離開之后,便發(fā)生了羅伯特的案子,所以楚明一直沒有時間去查。
夏天夜晚的道路上,車沒有一點減少的意思,燈光繁雜的城光市此刻還沉浸在夜晚的喧鬧中,似乎讓人忘記了在本市中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三起殺人案。
舒小冉打開窗戶,任由窗外流動的空氣吹進車中,接著,小冉不覺踩下油門,讓車在道路中呼嘯而過,給車內(nèi)頓時帶來一股涼氣,讓他們在緊張的環(huán)境中得到片刻的放松。
【城光市公安局】
車很快開到了警局,這也意味著他們休息的結(jié)束,眼下案子越來越棘手,甚至說,他們自己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休息的時間。
眼下這件案子已經(jīng)牽扯到了四個月前就已經(jīng)死去的康鐸,只可惜,在四個月前,他們都還沒有被調(diào)過來工作,所以針對康鐸自殺的現(xiàn)場,他們自己也沒有過多的線索。
關(guān)于今晚在康錚那里所了解到的情況,翎羽在分析之后,總感覺遺漏了一點什么東西。
特別是在往康錚家門口方向走的時候,那個無意識的回頭,看向康鐸家的方向??佃I都已經(jīng)死去四個月的時間了,為什么那里的警戒線還沒有被撤掉。為什么康鐸的家和康錚的家會這么近??佃I死亡當(dāng)天的現(xiàn)場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翎羽現(xiàn)在迫切想要知道。
“楚明,不管用什么辦法,馬上給我找到康鐸死亡當(dāng)天所拍取的照片?!濒嵊饘Τ髡f。
“這個簡單!”楚明相當(dāng)有自信。
不一會,翎羽要的照片就被投放到大屏幕中,三人共同看著照片的內(nèi)容。
服下毒藥的康鐸倒癱在桌前的椅子上面,桌子上還放著其自殺用的毒藥。他雙手自然下垂,像是一堆爛泥,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
楚明和舒小冉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張照片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間,翎羽喊道:“把這里放大!”
楚明看著翎羽手指的方向,她指著康鐸的右食指,楚明敲了幾下鍵盤,將其放大。
在放大的同時,康鐸手指上的現(xiàn)象也一點點呈現(xiàn)在三人的視野當(dāng)中:
在其食指第一指節(jié)中間的地方,有一個細微的紅點。但是它很小,幾乎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康鐸自殺之后,他的葬禮很快就被進行,也沒有進行尸檢,所以,這樣的小細節(jié)幾乎不會被發(fā)現(xiàn)。
“這是?”楚明沒看明白。
舒小冉回答楚明:“這是一個小型的傷口,雖然很小,但是依舊能流出一些少許的血,并且這種傷口愈合的也比較快?!?br/>
“這么說,康鐸在自殺之前手上曾經(jīng)有過一點點小創(chuàng)傷?還是說這是他故意造成的,想要表達什么東西?”楚明道。
“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次康鐸的家里了!”翎羽看著眼前照片中康鐸食指上的紅點,對楚明和舒小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