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章江介探病
“我媽說少奶奶真的很不容易,老太太高燒不退的那幾天,少奶奶不僅每天都要親力親為地侍奉服藥,晚上還得加班加點地給肚子里的寶寶做胎教,聽說少奶奶非常勤奮,經常努力學習到半夜。大家都說,就算親生女兒都沒待婆婆那么好的!”邱比特仍然絮絮地說上了一大堆。
江介驀地離了座位,打斷:“我回家一趟,公司有事call我?!?br/>
“哦哦,是是是?!鼻癖忍夭铧c反應不過來。
江介皺著眉頭,走出辦公室——
這女人,他最近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或者,他從來不曾真正看懂她過。
★★★
“少爺?”
陳姨見居然是江介來了,顯然嚇了一跳。
印象中,少爺對少奶奶一向是愛搭不理的。
今日,怎么會……
“請醫(yī)生來看過了嗎?”
江介凝住床上的小臉——
她的黛眉深鎖,好像很辛苦的樣子。
“剛才方醫(yī)生已經來過了,配了點藥,少奶奶應該沒什么大礙了。”
陳姨如實回答道,心里卻忍不住猜測——
難不成,是少王爺發(fā)現(xiàn)了少奶奶的好,終于回心轉意了?
“嗯。”
江介低應了一聲,抬手示意她退下。
“是,那我就先下去了?!?br/>
陳姨離開,江介在箬心的床頭坐下。
她的嘴唇發(fā)白,臉色很差。
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尖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介……”
不期料地,箬心微張杏口,蒼白的唇輕輕顫抖。
江介微皺了皺眉,沒聽清楚她在講什么。
于是,他俯下身,耳朵貼緊她的小嘴。
“介……”
她虛弱地呢喃,眼皮閉得緊皺。
江介一怔——
她居然在叫他的名字?
“粉色……裙子……介……謝謝……”
連貫起來聽,她嘴里反復講著七個字。
江介的眉宇間的兩道厲紋深折——
他不是太明白,他的名字和粉色有什么關系,而她口中的“謝謝”又是怎么回事?
看著她娥眉緊蹙的痛苦模樣,他的心口有些不適感。
雖然不明顯,但卻是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
她念了一整晚的“粉色裙子”、“介”、“謝謝”……
可他,依舊沒有聯(lián)想起當日在商店里窘迫的女孩……
★★★
第二天清晨,曙光縷縷地照射進來。
“醒了?”
“你?”
箬心使勁揉搓惺忪的眼,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別揉了!我不是鬼!”
江介扯開她的手,不善地道。
這個女人也真是搞笑,叨咕了一晚上他的名字。卻每每見到,又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但是、但是你怎么會在這?”
她連說了兩個但是,身子已經半坐起。
想起昨晚的夢境,箬心的眼光下意識地有些躲閃。
“沈箬心,這是我的地盤。我記得,我告訴過你?!?br/>
江介昂起下巴,霸道地重申他“”出入自由權”。
“您……什么時候來的?”
箬心默默垂下頭。
“那可久了?!?br/>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詭譎地道。
箬心抬起頭,怔然望住邪熾的他。
“想知道嗎?”他有趣,挑逗她。
箬心別過眼,羞澀地點點頭。
“我在這里待了一整夜,足足聽了你十個小時的夢話!”
他用一種“無可救藥”的眼光打量箬心,訕訕地繼續(xù)道。
“而且一點新意也沒有,一直重復相同的一句話。”
“什么話?”箬心緊張地問。
“你想知道?”他賣了個關子。
想起她昨晚喊了他一晚上的名,他莫名有些得意。
除了那個不明所以的“粉色裙子”,也許感覺會更好點。
“我到底說了什么?”
箬心顯得很緊張,小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狀。
江介睨住她,不答反問:
“我很好奇,我和粉色裙子有什么關系?”
就算網球比賽輸了,他也沒有穿粉色的裙子。
箬心的臉色倏然蒼白,才恢復些血氣的臉上又變得白如墻紙。
“沒……沒有關系,我只是做夢夢見了……粉紅色裙子……”心虛讓她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