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嬈一點也沒有往心里去,因為再難聽的話都曾入過耳。
她不在意的人,向來傷不了她分毫。
可沈嬈就想不通了,先撩者才賤吧,就因為白舒最后弱勢了,所以自己就得放過?
孔夫子都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呢,某些人的腦回路能不能正常一些?
更何況,在這世上,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算事。
她又不是要白舒斷手斷腳,既然這么憤憤不平,那就幫她把欠的債還了唄。
以為跑到自己面前,動動嘴皮子,就能把這事兒翻篇?
也是好笑!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沈嬈抬了下頭,道,“進來。”
“沈總監(jiān),白舒白小姐來了。”
“來干什么的?”
“據(jù)她的助理說,白小姐是親自上門道歉來了?!?br/>
沈嬈挑起眉,“哦”了一聲,“那安排公關部的經(jīng)理去接待?!?br/>
“但是,白小姐希望,能單獨見您一面?!?br/>
沈嬈放下手中的筆,將面前成堆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她輕輕挽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覺得,我現(xiàn)在很清閑么?”
小秘書怔愣一秒,立即反應過來,公式化地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她就轉身離開了。
沈嬈坐在轉椅上,沒有立即去拿筆,拇指在眉心處按壓幾下,吐出一口氣。
單獨見面?
嘖,怕是又來離間的吧,上回沒有成功,看來還不肯死心呢,自己才不會上她的當。
沈嬈撇撇唇,重新翻開文件,瀏覽起來。
沒過多久,小秘書又去而復返。
沈嬈這次壓根沒讓她進門,老遠回了她一句,“不管她說什么,都不用過來和我匯報。要是你們連區(qū)區(qū)一個藝人都搞定不了,那我希望,明天早上能在辦公桌上,看到你們的辭呈。”
話里絲絲入扣的冷意,聽得小秘書抱緊了ipad,灰溜溜飛快撤離。
兩秒鐘之后,敲門聲再次響起。
不緊不慢,很有規(guī)律。
沈嬈面無表情,連眼睛都沒有抬,“又怎么了?都說了我沒空!”
來人卻靠在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道,“沈總監(jiān),你該下班了。”
一聽見那熟悉的男聲,沈嬈像是忽然嗑到了一顆薄荷糖,瞬間醒神過來,她站起身,笑意一直淌進了眼底,“你怎么來了?”
三步并作兩步,她走到陸予騫的身邊,看著男人瘦削的下巴,“誒不對,你什么時候出院的?”
“今天中午?!?br/>
“?。磕窃趺床桓嬖V我?”
沈嬈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她想去拿過來看看,自己這一整天焦頭爛額的,可能漏掉了電話。
陸予騫卻拉回沈嬈,從后方圈住她,“出院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你工作很忙,抽不開身,我一整理完,就過來見你了。”
沈嬈往后仰了仰,鼻尖鉆進了男人的氣息。
他應該是剛洗過澡,清新又干凈的味道,讓她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累不累?”
沈嬈瞧他一眼,俏皮地吹了下劉海,“還好?!?br/>
然后她又補了一句,“……差不多都處理完了?!?br/>
剛才被沈嬈趕出去的小秘書若是聽到這話,應該是特別想哭了。
“我收拾一下,你去沙發(fā)上坐吧?!?br/>
“嗯。”
沈嬈給陸予騫倒了杯水,自己蹬蹬跑到辦公桌前,將堆得跟小山一樣的文件一份一份疊好,偶爾抬頭,和男人說兩句話。
“我們待會回家嗎?”
陸予騫搖頭,“等下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晚會。”
“哦,對誒,我給忘了?!?br/>
沈嬈扶了下額頭,記起來了,自己也是收到了邀請函的。
又想到了什么,她小臉輕皺,“一定得去么?你剛出院呢。”
“沒事?!?br/>
陸予騫自然聽得出沈嬈話里的不樂意,但她脫口而出的擔心還是讓他心中一暖,男人縱容地柔了眉眼,“就去露個臉?!?br/>
這意思是,可以早退咯?
“好呀?!?br/>
沈嬈立刻朝他甜甜笑了,手上的速度不由加快了些。
陸予騫看著她低頭的模樣,乖乖的,唇角還留有一絲弧度,仿佛心情不錯。
男人莫明松了一口氣。
她好像,自己緩過來了。
或許是,這兩天一直在忙白舒的事,讓她找到了一個發(fā)泄的口子?
這讓陸予騫的心稍稍寬了一些,但有件事他現(xiàn)在想起來,又覺得有些奇怪。
白舒之所以會找君山集團的麻煩,多半是因為她被公司雪藏了。
收入來源斷了,想要離開的話,可她又付不起違約金,白舒太需要太需要錢,所以,才鬧了這么一出。
可沈嬈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反應非常的微妙,那一瞬間,她沒有絲毫的震驚。
而半秒過去,她卻忽然瞪大了眼睛,略略不可思議地反問了一句,“是嘛?”
盡管偽裝得不錯,但陸予騫還是一眼就看穿了。
那么,她是早就知道了?為什么會知道?誰告訴她的?
陸予騫百思不解,但也不主動戳穿。
其實,怎樣都無所謂,只要她開心,他只要她開心就好。
“予騫,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