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已大亮,馬棚主人早已醒來,正拿著一籮筐的草打算喂馬之時發(fā)現了睡得香甜的兩個入侵者,登時大叫出聲。
“??!天吶!賊!”
“嗯?哪兒?哪兒有賊?”展黎一個彈跳起身。
身側的文淵一副不情愿的樣子睜開了眼睛。
很快二人便被馬棚主人扛著掃帚從馬廄里轟了出來。
“對不起啊大嬸,我們真的只是在您家里借宿一晚,我們真的不是賊?!闭估柽厰[手邊解釋道。
“鬼才信呢!趕緊的,跟我見官去?!贝髬鸩灰啦火埖?。
“您說我們是賊,何曾偷過你什么東西嗎?”文淵也開始加入了游說的行列。
“等你偷了就晚了!”
大嬸惡狠狠揮舞著掃帚道。
文淵一臉苦相,只得任由其拖著自己朝當地縣官老爺的宅院門口走去了。
走到門口大嬸一臉兇神惡煞的表情對著二人道:“你們兩個不許跑,我去擊鼓,等著啊!”
汗滴滴!誰不跑誰是傻子,難不成還等著被你抓不成,這大嬸真是腦子有問題。
待大嬸去擊鼓之時,文淵再次抱著展黎輕功逃離了現場。
“給我回來?。。。。。 ?br/>
身后只能聽到大嬸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二人卻早已逃之夭夭。
和那大嬸糾纏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若是遇上個昏官說不準要耽誤多長時間呢!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
盡管上竄下跳有些害怕,但還是蠻刺激的。展黎緊緊的抓著文淵的衣襟,生怕自己掉下去。
“大師果然厲害!”
著陸后,展黎“咯咯”的笑著,夸贊道。
“小主人無事便好。”文淵暗自松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物上的褶皺。
聞聽文淵又叫自己小主人,展黎再次板了臉。
“你怎么就不肯放過我呢?大師,我已經和你講的很清楚了,黎兒不過是一小小女子,難堪大任,還請大師另擇良主?!?br/>
文淵亦是一臉無奈道:“天意使然,即便小主人此刻不想,遲早這萬里江山也是小主人的?!?br/>
“噓——”展黎嚇得急忙踮腳捂住了文淵的嘴巴,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才小聲道:“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告訴你,再這樣瞎說八道我就殺了你?!?br/>
見展黎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文淵忽然“噗嗤——”笑出了聲。
“別逗了,小主人真會拿我取笑,哈哈!殺了我?小主人可敢?”文淵挑眉。
“別笑了。有什么不敢的?告訴你,我可是會法術的!”展黎揮動著小拳頭惡狠狠的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文淵被她那一副奶萌的樣子徹底戳中了笑點。
“閉嘴?。?!”
展黎氣結,見他笑的前仰后合的樣子,一跺腳,自己先走了。
“哎哎~小主人別走嘛!等等我?!蔽臏Y見狀急忙收斂了笑容跟了上去。
“別跟著我!”
展黎越發(fā)走的快了些,文淵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你一個人很危險的,況且,你的渙益土還在我背上呢!”
文淵拍著身后鼓鼓的包袱道。
展黎猛然停住,揚起下巴道:“好!算你還有點用處,跟著我也行,但是你不能喚我小主人?!?br/>
“那要喚你什么?”文淵苦著臉問道。
“叫我展黎或是黎兒皆可,我爹爹和娘親都這樣叫我?!闭估柰腥?br/>
“小主……黎兒,我找到之前的馬車了?!?br/>
晌午趁著在客棧打尖的功夫,文淵非要出去尋找一下之前的馬車,本以為是沒影的事兒,展黎未曾理會,卻不想真的給他找到了。
“咳!大師是如何尋到的?”
“自然是算出來的?!蔽臏Y得意道。
吃了一口杏仁酥,展黎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這杏仁酥果然好吃,只是過于甜膩,不及如兒做的爽口。”
“如兒?”文淵挑眉。
“嗯,我的貼身侍女,也不知這丫頭現在怎么樣了,平日里有我罩著,如今我出來了,也不知會不會受到其他下人的欺負,這丫頭天生膽小,哎~”
“黎兒還真是重情重義之人,連個丫鬟也整日里惦記著?!?br/>
文淵酸溜溜的道。
“她可不是普通的丫鬟,我待她情同姐妹一般?!闭估柰嶂X袋,語畢又塞了一塊杏仁酥入口。
“情同姐妹?若這丫頭有一日背叛了你,你當如何?”
“不會的?!闭估枰荒槇詻Q道。“她怎么可能背叛我?”
文淵不再說話,收拾了一下身上的包袱,將其全部放進了外頭的馬車里。
“黎兒,東西都收拾好了,吃好了便速速啟程吧!”
“嗯,等一下,最后一塊兒。”展黎含糊道。
“小二,再打包一份杏仁酥?!蔽臏Y沖著一邊的店小二道。
“好嘞,客官?!?br/>
展黎最后喝了一口茶水,接過了小二手中的杏仁酥,付了銀兩后便很隨著文淵朝店外走去了。
一出門,迎面撞上了一個身著鎧甲的男子,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在城門遇見的那個魏鵬將軍,單看側顏竟有些眼熟,仿佛很早以前便認識一般。
出了門才發(fā)現,文淵也在盯著那位將軍看。
“為何那人竟有些面熟?”
“此人是當日在城門口遇見的魏將軍?!蔽臏Y沉聲道。
“我自然知曉,只是……”
“好了,咱們快些趕路吧!炙炎土這東西我真是毫無頭緒。”文淵情緒有些低落道。
見文淵竟有如此反應,展黎心中雖有嘀咕,但也還是在文淵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一路上文淵都一言不發(fā),只是一味地駕著馬車,朝著帝都的方向駛去。
“等等!”透過一邊的窗子,展黎發(fā)現了她熟悉的那條小路。
“吁——怎么了?”
文淵勒緊了韁繩,馬兒乖順的停了下來。
展黎撩起車簾,“那邊有一條小路,咱們過去看看。”
“好?!?br/>
二人一路朝著叢林深處走去,馬車被藏匿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為什么要朝這個方向走?”文淵不解道。
“直覺?!闭估杼裘嫉?。
文淵撇了撇嘴,饒有興趣的看著在前方帶路的小主人。
“過了這條溪流上游應該還有一株雪靈芝?!闭估枰恢皇种钢粋€方向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文淵一邊跟在她的身后一邊好奇道。
展黎給了他一記迷之微笑,“前世來過這里?!?br/>
的確,前世她屬實來過,不過前次她是在幾年之后來過的,可笑她當時年少,說是要出山尋寶,雖說最終找到了炙炎土,也受了重傷,差一點就命喪黃泉了,幸好爹爹派出來的人在山下發(fā)現了她,將她帶回。
如今想想不免嘆息。曾經的路,即便時光倒轉也不可能發(fā)生相同的事情了,或許這便是命運吧!
山路越走越過狹窄,展黎還好,勉強擠過那些密閉的叢林,可文淵卻不免有些吃力,即便側身行走還是覺得勉強。
“你確定炙炎土會在這里?”文淵費力的拂去路旁的樹杈。
“嗯,過了這里前面便是大山了,咱們得繞到山后,估計天黑前就能抵達了?!?br/>
展黎淡定的語氣讓文淵有些驚訝。
“你一個官家小姐,何時出府曉得這些的?況且若真的知道炙炎土所在為何不早早便取了回去?”
“說過了,我前世來過?!?br/>
展黎翻著白眼道。他怎么這么啰嗦?。侩y道大師都這樣嗎?只知道質疑別人,只認為自己最可靠。
“……”
不再多話,文淵一路跟隨著展黎的腳步,她說的沒錯,太陽尚未落山他們便真的繞到了山后。
“此山名喚炙炎山,不過炙炎土卻只有附近的一處山洞里面有,跟我來?!?br/>
文淵也不知怎的,竟就這樣相信了這小丫頭的話,寸步不離的跟在其身后。
展黎所言不錯,山后果然有一個洞口。
剛要往里走,文淵卻忽然拉住了她,謹慎道:
“先別進去。”
“為何?”展黎不解道。
文淵朝太陽的方向望了一眼,沉吟一聲道:“眼看天就要黑了,山洞中本就昏暗,待到日落之后,洞內必是一片漆黑,要如何找到炙炎土?”
展黎點了點頭,“有道理?!?br/>
四周掃視了一番后,隨手在山間撿了一根木棍過來,轉頭問向文淵:
“有帶打火石嗎?”
“嗯?!蔽臏Y點頭應道,隨即從腰間摸出了兩塊漆黑如墨的打火石,交到了展黎手中。
“太好了,把木棍點著,拿著它進去不就行了?!闭估枵f罷便開始操作了起來。
打火石的火星說大不大,卻足以讓木棍燃燒,火光映照著四周頓時亮了許多。
展黎一只手拿著木棍,在前邊帶路,洞內的一切和千年前幾乎一樣,那些個冤枉路自然不必再走了,展黎一路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炙炎土存放的地方。
“等等,先不要靠近?!蔽臏Y阻攔道。
“沒事的?!闭估杳嫔蠠o謂道。前世便是這樣得到的炙炎土,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可展黎剛剛踏了一步,洞穴中便瞬間從四面八方砸來了石塊。她似乎自信過了頭了
“小心?。?!”文淵大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