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塵一轉(zhuǎn)身,看見的是公孫嘯折扇半遮面,一雙明眸半含笑,帶著一身的貴氣與英氣,倚在柱子旁邊,看相這里。
“那個……是公孫公子啊,你這一大早的怎么就來翎城玩了?”涼塵到是有些吃驚地見到他,聽宗政燁說他因才華出眾現(xiàn)在已經(jīng)著手為左相辦理事情了,不出意外就是下一屆丞相,怎么還有這閑情?
公孫嘯收起折扇,站好身子后走向亭中,對涼塵道:“我也來看熱鬧啊,怎么?不成?”
“成成成!”涼塵聽他的語氣怪里怪氣的,活讓她感覺像是在耍無賴的燕九司,這不提還罷,一提燕九司她就渾身不對勁,也懶得和他來個嘴角上的爭辯,便草草敷衍了一句。
公孫嘯聽到她無奈的語氣后彎彎嘴角,眼光掃過一眼一旁的白衣公子與溫柔女子,又看了一眼涼塵,驀地發(fā)現(xiàn)她身后的葉黛惜在朝自己擠眉弄眼。一會眨巴眼睛,一會抽抽嘴角,一會張張鼻孔,又悄悄指了指涼塵,完全是不要了面子,毫無形象可言。
先開始公孫嘯并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了,不過很快,在她指了指涼塵后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輕嗓道:“咳,今日瀧華無事,我們幾個便一起來這游玩一番。哎,雖說是游玩吧,但某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瀧華是宗政燁的字。他拖長了尾音,字字句句一個不落全進(jìn)了亭內(nèi)每個人的耳中。
涼塵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心會隨之一緊,莫名屏住了一口氣,隨后她有心中自嘲冷笑道:呵,你這又是在期待些什么呢?
“那公孫公子快些去吧,別讓那幾位久等了?!彼闹胁幻庖唤z失落,如果是公孫嘯來了,他們那六人幫自然不會缺席,也就是那個讓她連著幾天神魂不寧的男子今日也來了。
公孫嘯聽到?jīng)鰤m有些哀怨的語氣后忍不住輕笑一聲,這怎么還失落了起來?他道:“好啦,小姐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聽不出在下的意思吧?快隨我去吧。”
涼塵愣了愣,什么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還要讓她跟他走?走去哪?。克皇莵砜礋狒[的嗎?
“哎呀,我我我要回家了,表姐你別送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啊,多謝你那么多日的招待,還有那么多天和你在一塊玩很有趣!謝謝,我先走一步啦!”葉黛惜抓住世界趕緊溜之大吉,匆忙地道了一聲別就拔腿而走,連頭都不帶回一下的。
這亭子瞬間便安靜了下來,靜到讓人有些心生尷尬,不只是誰要先開口,反正不是自己。
涼塵看了一眼一邊捧著許多她塞的早飯不知所措的那兩位,靜靜站在那邊一言不發(fā),也不愿就那么僵持下去,問道:“哪去?。俊?br/>
沒想到公孫嘯一向儒雅端正的君子直接無奈到扶額,笑著說道:“哎喲這是……涼塵小姐你還是沒明白啊,快隨在下來,跟著便是了。”
然后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公子,轉(zhuǎn)身先行走了出去,涼塵確實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這說又說不清的,讓她怎么理解?她也只能朝身邊的那兩人行禮道:“失陪了?!比缓笙胍瞎珜O嘯的步伐。
“啊等等,涼塵姑娘,你……是叫涼塵的,對嗎?”哪位女子叫住了涼塵問道。
涼塵眉眼一彎,故道:“不是,我叫逐塵,只是他們與我相識,喊得比較奇怪,都是故意的?!彼龔娮鳠o關(guān)緊要之事,其實她內(nèi)心緊張得要命,什么叫說謊不打草稿,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也就是她了。
“這樣啊,逐塵小姐,謝過你的早點了,下次有機會也會好生款待你的?!蹦桥涌蜌獾?。
涼塵一邊看著公孫嘯遠(yuǎn)去的身影,這個人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等等她的我意思嗎?!
“誒誒,不用客氣,那個我先行一步了,有緣再見。”話音未落她便加緊步伐跟上公孫嘯,手中還拿著一個包好的糖餅,小跑著上前。
看了眼跟上的涼塵,公孫嘯才慢下腳步,笑道:“快些,某些人等不及了?!?br/>
涼塵剛欲開口問是誰,雖然她心中確實是希望是那個人,但她也討厭自己的自作多情,若是到時候不是她想的那樣,那才叫地獄級別的尷尬??伤肴衄F(xiàn)在問,或許有些明知故問,到顯得有些矯情,還是到了再說也不遲,反正去是公孫嘯讓她跟著去的。
隨著他的步伐,涼塵覺得周圍越發(fā)地喧囂了,甚至人流也越發(fā)的集中了。最后在一個看似露天大舞臺的地方,被人群包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滴水不漏涼塵看不清里面在做甚,只聽到有樂器在演奏,隱約還有著曼妙的歌聲傳來。
“這是在做什么呢?”涼塵不解問道。
“這是今年快過年了,一年一度的奪魁選秀,今年照例在翎城舉辦?!惫珜O嘯解釋道。
涼塵卻眉梢一挑,奪魁?這不是煙花柳巷的女子做的事情么,看著確實也離韶華苑不遠(yuǎn),應(yīng)該就是比才比藝來多的那個花魁的美譽罷。
不過……他帶她來這做什么?
“隨這邊來,這邊看的清楚些?!惫珜O嘯伸手示意道,舞臺對面一處有一座茶樓,里面坐著些許人,涼塵走了進(jìn)去,有人帶他們上了二樓,在走廊里左轉(zhuǎn)右拐的。
“你這是要帶我看奪魁之秀不成?”涼塵玩笑道,看這舉動確實是像。
公孫嘯一開折扇,挑眉道:“說笑了,我哪得那么無聊?自然是受人之托?!?br/>
涼塵不語,跟著小二停在了一個包廂前,門被打開后,涼塵覺得自己接受到了許許多多的目光。向內(nèi)一掃視,也在預(yù)料之中,畢竟這“六大金剛”也是經(jīng)常一起出玩來著。只是,這次竟然閑得來看奪魁?!
“咳咳,那個,來了來了。”宋澤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來遲了。這不,給送禮來了么?!惫珜O嘯一邊笑著,一邊走向里面道。卻搞得涼塵進(jìn)退兩難,不知該進(jìn)還是裝作路過。她本是以為自己無所畏懼,可是在看見那個坐在里面,端杯飲茶的玄色衣著男子,就慫的一塌糊涂。她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在夢里對燕九司圖謀不軌這件事情,只要見到他,就心里發(fā)虛,不敢正眼去看他。
“誒,這是還不好意思了么,大家都認(rèn)識,宗政小姐不必拘謹(jǐn)?!惫珜O嘯看了眼身后遲遲沒有踏進(jìn)門檻的涼塵,以為她這是看見里面幾個都是大男人不好意思了,出聲安慰道。
涼塵雖心中不是這個意思,但也不能說出心中所想,深吸一口氣,牙一咬,走了進(jìn)去。
“誒,小二,添把凳子來?!惫珜O嘯注意到屋里缺一把凳子,便吩咐門口的小二去再拿一把來,想把自己的位子先留給涼塵坐。
“不用了?!蔽堇锇察o著,燕九司說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眾人都看向他,想知道他意欲所在。
他將茶杯放穩(wěn),大手一揮,精準(zhǔn)地抓住了離他不遠(yuǎn)的涼塵,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帶,涼塵本就沒有扎穩(wěn)腳跟,被他那么一拉,整個人都失了重心向他倒去。燕九司迅速一接,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坐這?!彼粗阱氤叩臎鰤m,道。
“咦~”
“不得了了,趕緊撤。”
“哦喲喲,真是叫人受不了~”這一舉動引起了旁邊幾人的不滿,個個將凳子挪得遠(yuǎn)遠(yuǎn)的,本就是寬敞的包間,任他們往哪移都可以,這下可是移得離他們兩好幾尺遠(yuǎn)。
涼塵羞了臉,想要站起身,奈何手被他握住,連腰也被他另一只手死死環(huán)住,整個人坐在他腿上動彈不得。
“你……這……這是做什么?”她現(xiàn)在特別想刨個坑然后鉆進(jìn)去,再也不出來了,竟然在大白天的就開始調(diào)戲撩人了!她可是一點防備和招架都沒有啊。
“怎么,本王都給你做椅子了,還不樂意?”他淡淡一笑,但這一抹玩味,似乎又透著點點狡黠。
我讓你做的嗎?你自己要做的好吧?!添把椅子不就完事兒了嗎?涼塵內(nèi)心掙扎道,但她沒有說出聲,這要真是說出口了,大概她是注孤身了。
“我真是……謝謝你啊?!彼F(xiàn)在實在是假裝不出嬉皮笑臉賠笑的樣子,因為她離燕九司越近,心里就越虛,這種憤怒與羞恥似乎可以緩解一下她內(nèi)心的尷尬。
“好了,不鬧。你這手里的是什么?”燕九司笑道轉(zhuǎn)移話題,看著涼塵手中的東西好奇問道。
涼塵打開一角,道:“這是糖餅很好吃的,早上去送黛惜時多買的,你要不嘗嘗?”她很快放棄站起來的沖動,因為感受來自他身上的氣息讓她覺得十分舒服,淡淡的茶香卷著男子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浸得她眉眼一松。既然那些人根本毫不在意他們兩個,那么她也不必在意好了。
畢竟能坐在自己喜歡的人腿上,這種感覺真的是微妙極了,激動含著小興奮,喜歡一個人后,連看他的感覺都不一樣了。涼塵覺得他格外的儒雅瀟灑,玉樹臨風(fēng),看著他似乎周身都在冒著粉泡泡般。
“正巧我早膳沒怎么吃,你喂我?!毖嗑潘疽彩谴笱圆粦M,抓著她手腕的手松了下來,但環(huán)著她腰的手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一本正經(jīng)地笑著要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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