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的姬子建突然站起身。
“圓圓,你是說我傳到黑子里面的意念你能感受到?”姬子建終于捕捉到了那一絲飄渺的靈感:“你現(xiàn)在回到黑子里面去!”
看著一臉興奮的姬子建陳圓圓無可奈何地鉆進(jìn)了黑子。姬子建往黑子嘗試運(yùn)氣,將手中棋子擲出,意念吩咐陳圓圓出去轉(zhuǎn)一個圈,黑子一改之前的死板,圍繞著姬子建竟然整整轉(zhuǎn)了五六圈,最后越來越小,變成了普通大小的棋子,被姬子建召回手中。
陳圓圓拖著看起來有些疲憊的身體出現(xiàn)在一邊,“恭喜大人,奴家愿做大人的器靈。”
“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讓你幫我試試效果而已,怎么舍得讓我們陳大美人做器靈?!币娨慌缘年悎A圓似乎有些不高興,姬子建連忙安慰到。
“奴家的性命都是大人救的,大人若有差遣,自然是不該推辭的。只是圓圓一來實力低微,二來也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場面,還請大人海涵?!?br/>
“我理解?!奔ё咏ㄒ桓鄙蠲鞔罅x的樣子,習(xí)慣性地往陳圓圓的肩膀上拍去,沒成想落了個空,只能訕訕地收回了手。
一旁的陳圓圓抿嘴一笑。
“圓圓,你還記得那晚,我那位拿斧頭的兄弟,一斧頭砍在了招魂幡上傷了白無常,因為他的斧頭特殊這我知道,可為什么后來他還能用手觸摸到白無常,而我卻不行?”姬子建頓了頓:“我好像聽見白無常喊什么祖氣?”
“大人,這個很好理解,比如人有一天身死,魂飛魄散,被埋在了一個墳?zāi)估?。但有生人進(jìn)去還是會覺得陰氣重重,這是因為那人生前的意志,在影響著那一小塊地方。實力越強(qiáng)的人,能影響越大的地方。
袁大師說這些跟祖氣類似,一些大的家族甚至一生都受自己祖宗氣的影響,但這些氣說到底,都來自于天地的陰陽氣。
真正的祖氣,據(jù)說是盤古開辟天地之后身隕,意志不死,化成了這片世界的規(guī)則,成了天地所生陰陽氣之外的另外一種能量,就是所謂的祖氣?!?br/>
陳圓圓把袁天罡跟自己說的話,幾乎是照搬了一遍:“您那位兄弟可能身上帶著跟盤古祖神有關(guān)的寶物,所以自帶祖氣。”
“?。≡瓉砣绱?,我終于知道現(xiàn)代社會為什么壞人越來越多了,祖宗越壞,祖氣也在無形之中影響著后世的子孫啊。那為什么我感受不到祖氣?”姬子建追問。
見陳圓圓低著頭半天不說話,反應(yīng)略微有些遲鈍的姬子建想了很久,終于明白了什么。想必陳圓圓現(xiàn)在心里想的是你特么的明知故問,像你這種被龍馬從河中間摔倒對岸的水貨,還想感受祖氣?
“啊哈,今天的月亮挺圓的哈,來圓圓,再給我講講關(guān)于這座茅公假山陣法的奧秘,你是不知道,白天我想出去上個廁所都害怕出去以后,進(jìn)不來,對了圓圓,你白天沒有偷偷看我撒尿吧?”
陳圓圓滿臉黑線,巧妙地避過了姬子建的調(diào)侃,走到姬子建身旁,“大人,這個茅公假山陣是以水為陣眼,以木為陣體,水生木,說到底關(guān)鍵的因素在于木元素,木也正是開關(guān)陣門的關(guān)鍵.......”
就這樣三天后,姬子建終于對這座“茅公假山陣”理解了七七八八,白天引氣練功,晚上跟著陳圓圓研究陣法,到最后陳圓圓晚上練功,換成姬子建一個人在那里比比劃劃一個人琢磨。
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和一些五行的排列對姬子建來說難度不是太大,但要學(xué)會那些神符對姬子建來說就太難了。
陣法分陣體,陣符和陣眼,而大型的陣法對成陣的各個部分都有要求。陣體,需要天材地寶承受陣法的威力,陣眼需要有足夠的靈性負(fù)責(zé)陣法的流轉(zhuǎn),而陣符,作為維持一個陣法運(yùn)行的樞紐工具,更需要有上好的符紙和符筆。
陳圓圓跟袁天罡待了數(shù)十天,沒有看見袁天罡布陣,但有幸看到過袁天罡畫符。袁天罡的符筆是一只仙鶴的羽毛,在一塊龍骨上面畫符。
當(dāng)然龍骨不是真龍的骨頭,是恐龍的骨頭化石。但據(jù)陳圓圓說,那支一看有些年頭的符筆,竟然看上去流光溢彩,栩栩如生,應(yīng)該是真的仙鶴羽毛無疑。
經(jīng)過這些天的見識和陳圓圓關(guān)于袁天罡的描述,姬子建覺得自己一直在躲在深山里面也不是個事,練氣方面,這幾天仿佛遇到了瓶頸,在連續(xù)經(jīng)過兩周天的運(yùn)氣之后,不管怎么努力,體內(nèi)都像飽和了一樣無法貯藏更多的氣。
荒山野外的自己也沒有什么導(dǎo)師,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辦法。而在此地等了李三三整整三天,不管他是死是活,想來是等不到了,于是合計著想辦法穿過這片森林,找一個有人聚集的地方。
三天后的晚上,太陽剛剛落山,姬子建拿出在水中泡了好幾天的扶桑枝,原本如世外小屋一樣的陣型立即潰散。
姬子建左手扶桑枝,右手鐵斧,并沒有吩咐召喚陳圓圓出來,陳圓圓作為靈魂體,對夜間環(huán)境的感知自然很強(qiáng),但是有扶桑枝在手,姬子建幾乎可以閉著眼睛在森林里行走,最主要是夜晚即使碰不到勾魂使,但陳圓圓的一身白衣在月光下也確實太過招搖。
白天早已吃飽喝足,氣血充沛的姬子建回頭看了看自己待過的地方,扶桑枝的感知范圍到了方圓五百米左右。姬子建一躍盡然也有十米多,在樹杈上面起起落落,一路上輕易避開了不少猛禽野獸。
所幸沒有再碰見那只肥遺,要不然五百米的距離,只怕肥遺兩個縱身的事情,想來似這等在天地變換之初便能率先覺醒稱霸一片地方的生靈,也不是天天在森林里晃蕩到處找人吃。人類在想辦法追求力量,獸又何嘗不是呢?
一路上有驚無限,半夜姬子建還停下來吃了兩顆桃子,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走到了這片森林的邊緣。望著不遠(yuǎn)處的零星散布的斷壁殘垣,在荒野之中生存只有七八天的姬子建卻恍如隔世。
當(dāng)初自己一個沖動的決定,離開了獅城,回過頭來回想過去短短幾天發(fā)生的事情,簡直要比自己過去二十天加起來還要精彩刺激。
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不是感慨的時候,姬子建記得獅城往東有一片建筑物,前面不遠(yuǎn)以前是城東開發(fā)區(qū),原先也有一小片居民區(qū)的,自己終于能在久違的床上睡個懶覺了。
顧不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軀,姬子建身形如豹一般竄出了森林,沿著一小段看起來還比較完整的柏油馬路跑進(jìn)了一家“哈弗”4S店。姬子建之前經(jīng)常開著公司的一輛哈弗H6,對這個店相對比較熟悉。
天色朦朧,這家4S店早就被地形拉扯成3塊,3塊相距有上百米遠(yuǎn)。因為離開了森林,木元素稀薄了很多,姬子建手中的扶桑枝也作用微弱,姬子建只能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中間的建筑物。
大廳里面零零散散地停車幾輛車,想來當(dāng)初天地變化之初,被善于投機(jī)的人開走了不少。
徒步走上了二樓,黑乎乎的樓道里沒有一點(diǎn)聲音,顯得有些陰森。姬子建竊喜,沒聲音是最好的消息,自己現(xiàn)在不怕陰靈,只怕氣血旺盛的生靈。
畢竟自己身上,還帶著一只鬼呢,姬子建不建議再冒出來個什么李師師,楊貴妃之類的女鬼。
找了一間看上去比較完整的房間,姬子建反鎖上房門打開窗戶,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整夜拼命的奔波早已經(jīng)耗盡了自己經(jīng)脈里儲藏的靈氣,急需要通過運(yùn)功補(bǔ)充。反鎖房門是為了防止被人或者無意之中闖到二樓的野獸打擾,而打開窗戶是為了能更好地跟天地之氣溝通。
看著廢棄了一年多滿是塵土的水泥地,姬子建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座姑且可以稱作爛柯山的山上順手拿到的蒲團(tuán)。
當(dāng)初自己誤打誤撞,花了別人一年的時間,從山上得到的僅有的幾件寶物,《奕經(jīng)》這本書繁奧復(fù)雜,自己至今只從里面學(xué)到了一個手印就受益無窮,玉盒里面大量的空間,里面的黑白子雖然現(xiàn)在的自己只能當(dāng)做可大可小的石頭一樣投擲,但一只陰靈能在躲在里面避過太陽的至陽氣,想來必定不凡。
唯獨(dú)這個蒲團(tuán),因為一只在荒山野外,自己一直不好意思拿出來放在陰暗潮濕的草地上裝逼,如今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拿出蒲團(tuán)來坐了上去,扶桑枝放在身前,雙手結(jié)印。一瞬間扶桑枝仿佛成了一個小型的木靈陣,大量的木元素圍繞在姬子建身邊,坐在蒲團(tuán)上的姬子建感覺整個人都變得清明剔透。原本周天運(yùn)行需要三小時的時間,如今縮短到兩小時左右。
登時喜出望外,運(yùn)行三周天之后,之前的那種經(jīng)脈飽和感又來了,那是一種仿佛經(jīng)脈里的氣跟外界達(dá)到了平衡,似乎是瓶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