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媽早迎了出來,兩只手往圍裙上胡亂抹幾下,笑呵呵地拉一下李嫂的手,又去接肖露手里的兩個(gè)紙包:
“軍田這孩子太老實(shí),也不知道接一下客人的東西。他嫂子,辛苦你了,大熱的天兒,走那么遠(yuǎn)的路,快進(jìn)屋喝口水。這是肖露吧?來就來,還花什么錢,這多見外!”
“老嬸子,瞧你說的,什么辛苦不辛苦,咱們誰跟誰呀?為了倆孩子,跑斷腿我也高興!肖露,這是軍田他媽,脾氣好著那,看,多熱絡(luò)人!”
“噢,看新娘子嘍,看新娘子嘍。。?!?br/>
“新媳婦,搭蓋頭,兩個(gè)在外頭。。。新媳婦,搭蓋頭。。。。。?!眱蓚€(gè)小的見一群大人都怪怪的,拿腔拿調(diào),覺得很好玩,又在后面起哄?!叭トト?,出去玩去,一會(huì)兒叫你們再回來?!?br/>
李凡媽像趕鴨子一樣,想把他們轟走,軍田也咬牙切齒地沖他們使眼色。
“不出去,不出去,鍋里有肉,我們要吃肉。”
李凡媽抬手給了軍真一記:
“吃,吃,就知道吃,不聽話連骨頭都啃不上?!崩罘埠苡醒凵厣蟻砝瓋蓚€(gè)弟弟,眾人連哄帶騙,想趕緊把這兩個(gè)搗蛋鬼支開。
第一次上門的肖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肖露抑制不住的笑聲持續(xù)了大約有五六分鐘。
先還是“嗤嗤嗤”的,像漏了氣的輪胎,不成氣候,也沒人在意。忽然就變成“呵呵呵”,綿延不絕,有了山雨欲來的意味。最后終于變成“哈哈”大笑,那笑聲旁若無人,肆無忌憚,氣貫長虹。
在場的每個(gè)人都從笑聲里聽出了癲狂,不由得面面相覷,毛骨悚然。
兩個(gè)小的反倒很冷靜,異口同聲,得出最誠實(shí)的結(jié)論:“神經(jīng)病?!?br/>
李嫂急的直跺腳,用力在她腰上捅一下,小聲說:
“別鬧!別鬧!”
又連忙轉(zhuǎn)過身對李凡媽和軍田陪著笑:
“她,她也不是總這樣。。?!?br/>
好像是為了回應(yīng)她,肖露的笑聲更厲害了,簡直成了漲潮時(shí)的巨浪,一波強(qiáng)過一波,一浪高過一浪,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潮漲潮落之間,這一番大笑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四面八方隨意蔓延的海水終于緩緩?fù)讼?,剛剛還起伏不止的山丘一樣的前胸漸漸趨于平靜。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而迷茫,整個(gè)人看上去疲憊不堪,搖搖欲墜。
李凡媽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把手里的兩個(gè)紙包往李嫂懷里一推,面沉如水:
“他嫂子,這是怎么話說的?我們軍田再不濟(jì),也是個(gè)吃國家飯的工人,戶口本上是商品糧呢,緊著趕著來提親的不知道有多少。就算窮點(diǎn)丑點(diǎn),只要倆人對了眼,我們做長輩的也就認(rèn)了。這肖露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惜這個(gè)。。。脾氣,我們家怕是伺候不起呦!”
李嫂自知理虧,臉上早就掛不住了,面皮上帶了紅紅的兩坨,訕訕地往后退著,兩片薄唇也少有的不利索起來:
“是,是,老嬸子說的是,我先也不認(rèn)得這姑娘,這不我娘家村的,隔得遠(yuǎn),我回去的也少。只聽說是一等一的好人才,以前受過驚嚇,腦子有點(diǎn)不大轉(zhuǎn)的開。哪想到是。。。唉,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br/>
她一邊顛三倒四地解釋,一邊去拉蹲在地上的肖露:“走了,走了,咱回家去,啊,聽話,起來!”
軍真也跑過來湊熱鬧:
“噢,起來嘍,起來嘍,再笑一個(gè),再笑一個(gè)。。?!?br/>
李凡媽一把把軍真推到一邊,劈頭蓋臉的就罵:
“作死啊你,缺德不缺德,小心被鬼上身!”
李嫂臉更紅了,又不好反駁,狠著勁兒去拉肖露:
“走了,走了,再也不來了。”
打了這一番馬虎眼,本來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肖露倒恢復(fù)?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鬼怪萌化系統(tǒng)》 老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鬼怪萌化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