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方向盤,張紅霞的目光雖然一直在遙望前方的路況,但于風的一席話讓她心如刀挫,她沒有想到世俗界的殘酷絲毫不比修煉界的弱肉強食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將心比心,她自問若是換做她經歷這場地獄磨難,也會和于風想法一般無二,但正是作為旁觀者,她反倒能以最清醒的狀態(tài)去對待。
遙望著窗外的天空,于風沉默不語,也不知他聽沒聽見張紅霞說的話,既沒反駁,也沒有回應。
唯有在那無人能看到的角落,那一雙深邃瞳孔里,其中星空氤氳,顯示于風內心并非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這般平靜。
望著似乎陷入冷戰(zhàn)的于風和張紅霞,憨厚耿直的阮沖不斷撓著腦袋,目光看看于風,又看看張紅霞,他也分不清誰說的有道理,似乎兩者都有道理。
于風錯了么,沒有!
張紅霞錯了么,似乎也沒有!
二人都是從各自不同的角度、立場去看待這件事,于風作為當事人,自然不可能完全保持一顆波瀾不驚的心,但張紅霞作為旁觀者,因為沒有經歷過,自然不知道于風的觴……
車內的氣氛因為最后一席對話,顯得莫名壓抑,讓人快要喘不過氣。
“哧!……”
后座的阮沖送了口氣,俺滴娘哎,可算到了,這高級車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沒有強大的心理承受力,恐怕早就被剛才車內一直彌漫的沉悶壓力給憋死了!
……
望著眼前這扇嚴絲合縫的門,于風雙目虛瞇,三年前,也曾經有這么一扇門擺在他面前,當他推開之后,迎接他的是一場刻骨銘心的暗黑折磨。
時空轉換,于風仿若回到了當年,那暗耐許久的波動再度掀起波瀾,閉上眸子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雙眸,波瀾的心境已經漸次趨于平靜。
緩緩推開面前這扇門,于風面上神色不改,觸手還是那般冰冷、森寒,沒有一絲溫度,唯一不同的是,房間里面并非漆黑,也不顯的陰暗。
“表面的虛像而已!”
于風心中冷笑,正要邁步進去,忽然察覺到有人從身后拉住他的手掌。
望著生澀握在他掌心,那猶如柔荑般的纖纖玉手,于風抬頭看向張紅霞,四目相對。
與于風四目相對,張紅霞下意識的就要閃躲,但想了想,還是揚起頭,小臉上滿是傲嬌。
張紅霞也不知道她是哪兒來的勇氣,只不過是和這個沒良心的家伙假扮情侶而已,干嘛還要在乎他心里會不會難受!
“我才沒有感動,我才沒有擔心這個沒良心的家伙,本姑娘只是同情弱者,是在施舍,對,就是施舍?!睆埣t霞心中暗自說服自己道。
望著一臉傲嬌的張紅霞,于風嘴角掀起一抹完美弧度,雖然前者表面不服輸,但她心底那份純凈的善良,卻讓他心中泛起漣漪。
還有就是,于風一直想不明白,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張紅霞啊,為何后者一直說他是個沒良心的家伙,你吃我的,住我的,我怎么就沒良心了!
抽出猶如被一團溫香軟玉包裹住的手掌,于風淡淡一笑,隨即邁步走進面前這間審訊室。
審訊室里面的空間很大,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的范圍,其中的擺設也很簡單利落,沒有預料之中的昏暗,熾亮的光芒灑落在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
在審訊室中央,是一間由某種特殊材質組成的小型房間,里面大約有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間,內中附有一張辦公桌,上面擺放著一臺顯示電腦,桌后方有兩張椅子,而桌子正前方就只有一張椅子。
整個審訊室的格局被這間由特殊材質組成的房間劃分為兩個區(qū)域,比起中央的特殊房間,外面的布置要顯得單調許多,一東一西只是擺放著幾張塑膠連排長椅。
布置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但頂上散發(fā)出的耀眼光芒,卻讓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正氣,讓進入到房間中的人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凜然肅穆的氣息。
見狀,于風臉色稍稍緩和,尋了個靠墻的位置,一只腳掌彎曲撐在墻面,雙臂環(huán)抱,斜靠在墻壁上,閉目養(yǎng)神,那郭震讓他們先進審訊室等待片刻,其隨后就到。
雖然此次所見的審訊室與之前所見的截然不同,但于風心中對這群偽君子的厭惡沒有因此就有絲毫的改觀,華麗的外表掩蓋不了那骯臟的靈魂。
不消多時,郭震便再次現身,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另外一位女警員,觀其手中抱著檔案,想必是隨筆記錄。
“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錄口供必須要兩人在場,所以耽擱些時間,還請幾位見諒。”
“郭警官公務繁忙,有什么問題趕快問吧?!?br/>
郭震一愣,隨即恍然道:“嗯,好,我們即刻開始?!?br/>
雖然于風還是那副冷淡、漠然的語氣,但觀察入微的郭震如何聽不出來,于風話中的那股冰冷已沒有初時見他的那般冷凜。
對于于風的冷漠態(tài)度,郭震一直想不明白,而其前后態(tài)度的微妙轉變,也讓他錯愕不已!
不管怎樣,有所改觀總是好的,這也便于他接下來的工作。
郭震邁步來到那間由特殊材質組成的房間,笑道:“錄口供需得在密閉空間里進行,一次只能一人,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吧?!?br/>
安靜怡往前一步,見于風等人沒有反對,走到郭震身邊:“郭警官,我是受害人,我先來吧?!?br/>
郭震默然點頭,按照他心中設想也是由安靜怡來最為合適,笑道:“那就麻煩幾位稍作休息,等她出來以后,你們再換人進來?!?br/>
說完,郭震也不多作耽擱,來到密閉空間跟前,手掌對著某一特定位置輕輕一劃。
于風正納悶密閉空間完全封閉,沒有一絲縫隙,怎么樣才能打開,就見郭震輕輕一劃,那完全沒有縫隙的密閉空間緩緩浮現出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小門。
于風看得清楚,郭震并非是用手一劃,關鍵在于他手中的那張金色徽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