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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熱原原網(wǎng)站 車子終于抵達

    車子終于抵達市區(qū),在我們換乘的巷子口停下。

    那人還伏在我腿上,臉頰貼著孩子住過的地方,雙眼緊闔。

    “吾先生,我該下車了。”沒來由地,聲音發(fā)軟。

    其實,是心臟先軟下來的。

    前面的兩個人聽見我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無動于衷。

    而滿臉淚痕的男人,終于睜開了深眸。

    他慢慢把頭向后移了兩寸,隨即,凝眸盯著那個位置。

    大約五分鐘后,攬緊我的腰,頭部向前,努嘴,吻在了上面。

    我的身體隨之一顫!

    是那種突如其來又無法遏制的顫抖!

    然后,他松開我的腰,費力地直起身子。

    我拂掉了心頭的水霧,準備打開車門。

    手臂卻忽然間被拉扯,慣性使然,整個身體旋轉半圈、斜撲出去。

    幾乎在下一秒,就落入到堅實的懷抱里。

    隨之而來的,是他的悶哼聲。

    “會撞傷你的!”我不假思索地低呼。

    他把下頜擱在我的肩頭,呢喃著,“身體的傷,無妨……”

    這是什么話?

    心理的傷才重要嗎?

    他倏然又喃聲耳語,打斷了我的神思。

    “小野馬,從今天起,我會另一種方式來愛你。”琴音再起,撩動心弦。

    在我茫然不知這是什么意思的時候,被他輕輕推離了懷抱。

    面前這個人已經(jīng)拭干了淚痕,單眼皮微腫,眼白有點發(fā)紅。

    滿臉的憔悴,氣力不足的樣子,但,依然帥氣。

    “長姐,幫我照顧好她?!闭f話間,又恢復了瀟然的神采。

    姑姑應聲回頭,“放心吧!”

    ——呵呵,這會兒她倒是能聽見了。

    我跟她對視之后,睨了一眼身側的男人,開門下了車。

    姐弟倆在車上又說了會兒話,大概是姑姑不放心那人的身體,詢問是否需要去醫(yī)院吧!

    隨后,姑姑也下了車。

    那輛把我們從吾家載過來的車子還停在巷子里。

    我和姑姑坐上去之后,發(fā)現(xiàn)巷子口的越野車已經(jīng)開走。

    接下來,姑姑吩咐司機前往商場,去購買年貨。

    路上,我給亞叔發(fā)了個信息,告知他一切都好,陪姑姑買了東西就回去。

    他只回了個“好”字,卻能感覺到無盡的惆悵凝聚其中。

    想了想,我又發(fā)了一句話。

    “天使,小仙女想你。么!”

    俄而,他回道,“短短八個字,令天使的‘惡魔之心’乖乖被降服。”

    我再發(fā),“真棒!不過,小仙女更想親身降服天使的‘惡魔之身’……”

    好一會兒他才回復,“丫頭,再撩就走火了!”

    我忍俊不禁,不舍得再鬧他,收起了手機。

    這時,才發(fā)現(xiàn)身側的姑姑一直在看我。

    “姑姑……,有什么事嗎?”心里有點打鼓,——她該不會是看見我收發(fā)信息的內容了吧?

    轉念一想,不會,她不是那么不禮貌的人。

    “初玖,你是個好女孩……”說罷,恬然淡笑。

    這句話有點沒頭沒腦。

    但是我不想細問。

    姑姑看似睿智,實則是個相當感性的女子。

    據(jù)我所知,她在愛情上不給別人也不給自己機會,并非緣于心死。

    而是還在等著心里的那個男人。

    說實話,癡情固然可貴,但,要看對象是誰。

    若明知所托非人,還執(zhí)意死守終身,那就是對不起自己,太傻!

    再者,真正愛你的人,是舍不得讓你無盡等待的。

    若他沒那么愛你,又何苦癡癡傻等,辜負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一心希望守得云開見月明,豈不知,明月往往照溝渠。

    無法茍同姑姑的愛情觀,但我理解她跟那人之間的姐弟情深。

    遂,她今天所做的任何事,我都不會介懷。

    一路相隨,又置辦了許多年貨。

    不知不覺到了午間,她特意請我在外面吃大餐。

    其實,跟亞叔在一起之后,我便不太喜歡吃外面的東西了。

    那些所謂的高級餐館,暫且不說衛(wèi)生條件如何,單是所做的菜肴,也不過是為了取悅食客的口感和觀感,沒什么感情在里面。

    誠如亞叔所說,沒有感情的飯菜,不喜歡!

    ——瞧!潛移默化之間,他已經(jīng)影響了我。

    點餐的時候,我推說不餓,隨便點了些東西,吃得很簡單。

    吃完飯,又逛了會兒,坐車回吾家。

    車子直接開到樓前,司機喊了順哥,帶人過來把車子里的東西搬下去。

    姑姑隨口跟順哥聊了幾句,得知陸非煙半小時前已經(jīng)把藥買回來了。

    進門,上樓。

    在二樓樓梯口,我和姑姑道別,走向亞叔房間。

    沒等推門,房門自動打開,我被長長的手臂圈在懷里,旋進屋內。

    ——跟那次在金鼎酒店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這次,他在地中央抱住我不撒手,箍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大天使,你怎么了?”輕撫他的后背,柔聲問道。

    好一會,他才冒出兩個字,“想你……”

    “哎呀,就半天工夫……”我想笑他,但還是忍住了。

    “看不見你,半分鐘都是煎熬,何況半天……”深情低語,似嘆息。

    我輕輕推開他,望著他的眼睛,想要看到他心里去,“亞叔,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再走回頭路?”

    他愣了一下,垂下眼簾,微微頷首。

    “傻瓜!”抬手捏著他的臉頰,令他與我對視,“我現(xiàn)在是你未婚妻誒!不止跟你同吃同住同甘同苦,還有同心同德你知道嗎?”

    他擁緊我的腰,輕挑單眉,“同心同德?”

    “當然!”我脫口而出。

    “丫頭,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的樣子稍有不自在。

    我不停搖頭,“你要是不在意我,那才是過分呢!”

    他還想說話,我的肚子卻“咕嚕”叫了兩聲。

    “怎么回事?沒吃午飯嗎?奕欣沒給你吃午飯嗎?”立刻臉色凝重,連聲音都有些發(fā)涼。

    ——這個架勢,仿佛隨時會去拎著姑姑的領子質問:吾奕欣,你膽敢不給我的玖兒吃午飯!

    “吃了,吃了!”我急忙澄清,“不過,沒有你陪著,什么美食都吃不飽……”

    他啄了下我的唇,滿臉心疼,“等著,我下樓給你弄吃的?!?br/>
    說完,松開我,快步出門。

    十五分鐘后,我已經(jīng)坐在桌前大快朵頤了。

    “亞叔,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我的腰都粗了……”嘴里嚼著他喂給我的脆筍,口齒含混。

    他作勢側頭打量,撇嘴搖頭,“沒覺得,抱你的時候還像原來那么輕。再說,你飯量并不大!”

    “可是,跟你在一起,我總是吃啊吃的……”咽下食物,又瞄向餐盤里的小牛肉。

    他立刻夾了一筷子,送進我的嘴巴。

    “丫頭,真正的愛情,是要浸透人間煙火的!換言之,如果不把感情落實到吃喝拉撒睡這些事情上,那就不是真實的愛戀!我愛你,所以,必須讓你吃好喝好睡好,這是最基礎的東西?!睅臀也敛磷彀?,“然后,才能輪到其他方面?!?br/>
    “可是我不想變成胖姑娘……”話雖這么說,又吃了一口魚。

    他又莫名其妙地傻笑,隨即便垂下頭去。

    “是不是又想什么壞事了?嗯?”我乜斜著他,惡聲問道。

    他收起笑意,抬頭看我,“當然不是壞事。丫頭,你得儲備能量,幾個月之后才能經(jīng)得起我的折騰。然后,再過幾個月,還要經(jīng)受娃們的折騰……”

    “折騰你個頭啊!”我戳了下他的腦門兒,“每天精心喂我吃東西,原來就是為了滿足你的獸.欲!”

    “反正……,反正我喜歡肉肉的你!”說話的時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我不理他,專心吃飯。

    填飽肚子,一起下樓,去幫順哥布置各個房間,制造節(jié)日氛圍。

    期間,順哥悄聲對我說,“凌小姐,您是不知道啊,從前很少見到二爺笑的。而今他在您面前簡直合不攏嘴!”

    我把這話學給亞叔聽,結果,他回了一句很流氓的話給我。

    “看來我必須以身相許回報你,讓你合不攏腿才是……”

    ——有種上賊船的感覺!

    這還沒有夫妻之實吶!

    天曉得結婚以后他還能流氓成什么樣子!

    嘻嘻鬧鬧,到了年夜飯時間。

    那個人也去了餐廳,大家圍聚在桌旁。

    亞叔喝的是紅酒,奕欣姑姑和陸非煙喝的是香檳,都是含有酒精的飲品。

    而我和那個人的杯子里則是鮮榨果汁。

    這是上桌時就擺放好的,很顯然,有人事先作了安排。

    陸非煙睨見我沒有喝酒,便柔聲發(fā)問,“初玖,今兒是除夕,你都已經(jīng)成年了,也喝點香檳吧?”

    沒等我婉言謝絕,在座的兩個男人幾乎異口同聲幫我作答,“她不喝酒?!?br/>
    叔侄倆如此默契,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都有點小吃驚。

    他們對視一眼,亞叔低頭幫我夾菜,把話語權交還給侄子。

    “非煙,你喝酒就好,她是不喝酒的?!蹦侨说晫ξ椿槠拚f道。

    “哦?是對酒精過敏嗎?”女子皺著黛眉望向我。

    我淺笑著搖頭,“沒有。只是不想喝酒?!?br/>
    “那就奇怪了!”她饒有興致地放下酒杯,“初玖,其實喝點酒是很好的!不止不會傷身,還會對身體大有好處吶!再說,將來你畢業(yè)之后是要步入到職場的,如果不喝酒,怎么能打開局面呢?”

    有點諄諄教誨的意思。

    但,實在是不合時宜。

    我除了微笑,不想出言回應。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直到主人家寒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