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龍搖了搖頭,收起內(nèi)力,轉(zhuǎn)頭對云少龍和任性勾了勾手指。
“要不然你們兩個自己上吧,像你們這種嘴硬的人,肯定是不會跟我道歉的,既然如此,就讓我打兩拳解解氣,怎么樣?”
當然不行了,連身強力壯的云家小叔都被打到吐血,要是換他們兩個酒囊飯袋上去,那不是一拳就被打死了嗎?
任性和云少龍又不傻,兩人互相推著彼此誰也不愿意上前。
最后情勢逼人,任性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向許君龍鞠躬道歉了。
云少龍沒想到任性竟然是個慫包,堂堂都首家的少爺,怎么可以這樣就認慫了呢?
他可不想就這么輕易低頭!
于是云少龍拽著任性說道:“任大少爺,你給這種癟三到什么錢實在是太掉價了!”
“這個狗日的根本就沒受到任何傷害,卻毀了你的車,把你和我小叔都給打傷了,絕不能慣著他!”
任性看了一眼云少龍,覺得這家伙腦子有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打又打不過,難道真的非得挨頓揍才老實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早晚是要找回來的!
許君龍看天色不早了,原本是想放著兩人一馬,沒想到云少龍還不依不饒。
正當他準備出手,教訓一下云少龍的時候,不遠處卻駛來了一輛黑色商務轎車。
這輛車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車牌號卻非同凡響,一開過來立刻就引起了眾人的一片嘩然。
許君龍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
而任性在看到這輛車后,一改先前的慫樣,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咬人了。
“哈!臭小子,你完蛋了!袁助理來了,你死定了!”
袁助理是任高遠的秘書,任性的車上有非常先進的警報系統(tǒng),被砸了,袁助理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順著定位急忙趕了過來。
看到任性沒事,只是車被毀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秒,他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陰沉了起來,這輛車可是年初任高遠送給任性的,現(xiàn)在竟然被毀成了破銅爛鐵,哪個王八蛋這么大的膽子!
一看到真有都里任職的人出現(xiàn)了,原本覺得許君龍勝券在握的圍觀群眾們又一次改變了風向。
覺得許君龍實在是太倒霉了,每次好不容易獲勝要走了,對方就會又找一個狠角色過來。
先前的云家小叔雖然沒打過許君龍,但畢竟只是個商人而已,雙方打斗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現(xiàn)在來的這位袁助理可就非同凡響了,人家是都里手握重權的人,他要是以權勢壓人,許君龍就算再能打又能如何呢?
“袁助理,你總算來了!這對賤人大半夜不好好過馬路,想要訛我?!?br/>
“我據(jù)理力爭,不肯低頭,這個狗東西就砸爛了我的車,還打傷了站出來幫我理論的云家小叔,你可不能任由他們逍遙法外啊!”
任性一開口就把自己摘了個干干凈凈,完全倒打一耙,把許君龍和白蓮說成了壞人。
袁助理哪能不知道自家少爺是什么貨色,不過許君龍和白蓮是平民百姓,任性是任高遠的兒子,該幫誰,簡直一目了然。
于是袁助理哪怕明知道任性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一臉嚴肅地走到許君龍和白蓮的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訛錢訛到都長公子的頭上來了?”
許君龍微微一笑,直視著袁助理說道:“給人當狗的滋味不好受吧?”
“明明是個聰明人,卻非要扮猴耍戲,嘖嘖,你也是蠻慘的。”
袁助理一下子被戳到了痛處,整張臉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他原本覺得許君龍和白蓮挺可憐的,居然被任性給盯上了。
可現(xiàn)在聽完了許君龍的話,袁助理也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點教訓!
許君龍壓根就不怕袁助理,別說是這個小助理,就算是他的主子來了,在自己面前也照樣不敢造次。
論講道理,這件事錯不在他,論武力值,在場這些蝦兵蟹將沒一個是他的對手,論以權勢壓人,護夏神殿還沒怕過誰。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講,許君龍都無懼于這群土雞瓦狗。
“臭小子,你……”
袁助理正要罵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隨后他臉色陡然大變,看向許君龍的眼神,一下子從憤怒帶上了幾分敬畏,最后直接變成了恐懼。
掛斷電話,袁助理兩腿一軟直接給許君龍跪了下來。
“對不起,許先生,耽誤您這么長時間,真是抱歉,這件事的確是任性少爺做錯了,我替他給您道歉!”
眾人對袁助理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都感到萬分驚訝,搞不清楚他怎么一下子就服起軟來了。
許君龍站的離他最近,自然聽清楚了電話里的聲音,看來這世界上也并非都是蠢貨。
任高遠能坐上都長的位置,罩子還是挺亮的。
原來,得知自己的兒子車被砸了,任高遠也第一時間就調(diào)取了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
他幾年前進京開會的時候見過許君龍一面,雖然不知道許君龍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參加那次會議,還坐在前排的,絕非等閑之輩,因此當時他特地多看了幾眼。
雖然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但任高遠還是認出了許君龍,這才及時懸崖勒馬,制止了自己的助理犯更大的錯誤。
任性本以為袁助理來了自己就能揚眉吐氣了,結果萬萬沒有想到,袁助理跪得比自己還快。
這下場面尷尬極了,任性站在那里手足無措,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這回得罪的估計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否則袁助理怎么會被嚇成這樣。
云少龍一臉懵逼,心中暗自腹誹道:“老子該不會要第三次折他手里了吧,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
云少龍就算再蠢也能看得出來這許君龍絕非等閑之輩,否則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龔日朝等最高權重之人如此恭敬的對待呢?
許君龍看著一臉緊張的袁助理,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你起來吧,這本來也跟你沒什么關系,只要你別來包庇那個二貨,我是不會為難你的?!?br/>
袁助理聽了這話,如蒙大赦,再三表示感謝之后,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直起腰來,隨后彎著身子,對許君龍做出了請的手勢,說道:“許先生,都長希望能請您過去見一面,不知道您現(xiàn)在方不方便。”
“不方便?!痹S君龍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就回絕掉了。
袁助理也沒想到許君龍會這么不給面子,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請問許先生你是還有什么事情要處理嗎?”袁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許君龍反問了一句,目光若有似無的飄向了任性。
任性這下是徹底傻眼了,自己父親的助理都給許君龍跪了,這事兒難道還不算完嗎?!
圍觀的吃瓜群眾只覺得今天這個熱鬧看得跌宕起伏,本以為許君龍就是個比較能打的小伙子,卻沒想到他居然還有著非比尋常的身份,能讓都長的助理都碰一鼻子灰,真是大快人心!
而這其中最感到痛快地自然就是白蓮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生這樣的反轉(zhuǎn),許君龍竟然比她預想的還要厲害許多,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到底是何等人物,才會有這樣意氣風發(fā),光芒萬丈的神采呢?
此時的許君龍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這些蠅營狗茍的螻蟻,他仿佛這個世界的主宰,萬事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袁助理也明白了,如果今天任性不乖乖下跪道歉的話,這件事是絕對無法了結的。
到時候估計自己吃不了兜著走,甚至連自己的頂頭上司任高遠估計也要遭殃。
于是袁助理來到任性的身邊,板著臉怒斥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道歉啊!”
“我已經(jīng)道過歉了?!?br/>
任性雖然知道眼前這個人自己多半惹不起,但是要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別人下跪,他還是覺得拉不下臉來。
“我可沒接受你的道歉?!痹S君龍適時地補了一刀。
袁助理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沉,他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按住了任性的肩膀。
感受到了肩膀上沉重的力量,任性也明白,自己今天只怕是非跪不可了。
然而旁邊的云少龍還沒看出事情的嚴重性,他在旁邊高聲嚷嚷道:“袁助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任少爺一身的傷,我小叔也被打得吐了血,那輛價值大幾千萬的豪車被砸了個稀巴爛?!?br/>
“這個王八羔子卻毫發(fā)無損的,現(xiàn)在還要我們向他道歉,你在開什么玩笑呢?”
“開玩笑?”
袁助理正愁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fā)泄,云少龍正好就跳到了槍口上。
他當即決定殺雞儆猴,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了云少龍喋喋不休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