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明天晚上就將所有的姑娘,全部都送回來,媽媽,是不是不肯?。课疫@可是做一筆大生意,保證讓這些姑娘全部安然無恙的回來,而且一位姑娘,就做一輛馬車,不會有事兒的?!蹦昏獘擅牡恼f著。
百里芷之所以讓幕瑾去做這件事,是因為她在青樓待過,對青樓的事情熟悉的很。
有很多外地的商客,中意哪位姑娘,便會派車將姑娘接過去小住幾日,自然了這青樓為了保險起見,每次都會讓打手陪同著前往。
所以百里芷只要花錢買青樓的姑娘,那么順帶著連押送的人都是免費贈送的。
而且這一路上,還不惹人生疑。
青樓和官府暗中勾結(jié),她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一來逃避官府,二來就可以順利的將糧草藏在馬車中安全的運到南疆。
“哎呦,這媽媽當然放心了,只是這南疆可是雪災啊,姑娘到哪里還接什么客???”老鴇還是擔憂的說。
“媽媽這就不懂了吧?光從京都到南疆賑災的官兵就有五千,五千啊……你想想南疆那個地方,什么都沒有,有銀子能做什么?到時候姑娘一去,為那些官兵服務還怕沒銀子嗎?”幕瑾按照百里芷的話說。
老鴇一聽是這樣,滴溜溜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隨即賊兮兮的笑道:“莫不是這位姑娘也是上頭的人?”
幕瑾一聽老鴇的話語,便一下反應出,立即點點頭:“當然了……”
“哎呦,上頭的人還真是有法子,不讓任何人送糧食,棉被過去,倒還讓送姑娘過去,這不就擺明了想要消磨官兵的意志嗎?只是可憐了那些災民了,不過為上頭辦事,我懂的。”老鴇笑嘻嘻的說。
而幕瑾將這話記下,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幕瑾在中午的時候?qū)⑺械募嗽憾脊淞藗€遍,而且按照要求都穿著不同的衣裳化著不同的妝。
回去之后幕瑾便將在青樓所遇到的事情告訴了百里芷。
“沒有想到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治王爺死地。”幕瑾擔憂的說。
“不然,南疆的災情為何會越來越嚴重呢?”百里芷嘴上一片冰涼,同時心上也是一痛。
不是為了容墨玉,而是那些災民。
這些權(quán)力爭奪的人,真的是連人命都不顧了。
而且還不是一條。
到了晚上,流憂雇來的馬車便慢慢的使到了青樓門前。
按照幕瑾的要求,這些姑娘們都要被帶上眼罩。
所以,她們也不知道這馬車里面是什么情況。
就是覺得空間的非常狹小。
流憂辦事十分的利落,完全不用百里芷擔憂。
幕瑾在青樓這方面,做的也十分的干脆。
因為她熟識青樓,所以做的沒有任何讓人懷疑的地方。
這些馬車都分不同的時間朝南疆走去。
而百里芷還讓流憂雇傭了一些打手,在路上護送著。
至于百里芷和幕瑾早已先行一步到了南疆的城門口。
帳營中,蠶豆般的燭火,照耀在容墨玉那冷冷冰涼的面具上。
用手細細的在紙張上摩擦著。
站起身,一身藍色的棉襖長衫有好幾處都破了個洞,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走出帳外,入眼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面具下他的嘴角在冷凝的笑,南疆這個地方,可是王的勢力范圍。
縱使他的計策在怎么好,底下的人卻在暗地搞怪,他如何能讓這場雪災停下?
不過,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第一次,他便容忍了,但是還有第二次的話,那么就不能怪他無情了。
抓住底下人內(nèi)奸是一回兒事,但是現(xiàn)在的死局還是沒有被打破的話,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帶來的糧草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幾乎現(xiàn)在很多的人都在吃雪。
而且如果天氣一旦轉(zhuǎn)暖,那么更大的災難便要來了。
“王爺,事情都辦好了,在將士們喝的水中下藥的人抓住了?!币粋€衛(wèi)士匆匆的趕來。
容墨玉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笑:“問他是誰主使的,如若不說,就將他掛在城門上……”
“是……”將士退下去。
第一次讓那個人得逞,那么這第二次則是他故意為之。
他故意下步命令,借口要將水渠沿路的岸堤鞏固,找了個幌子說這雪三日之內(nèi)就會化掉,從而會使大壩決堤。
命令所有的官兵,去鞏固堤壩。
而那些人便相信了,就在又要在將士們吃的水中下藥的時候,那個人被逮住了。
奸細是被逮住了,但是接下來就是要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是誰了……
這是第一步,第二步,他要大開殺戒了……
反正南疆城里的食物已經(jīng)接近匱乏,而那些成心與他作對的人又不讓糧草送到南疆中來。
那么他只能將那些余黨都一一掃除,然后用他們的尸體烹飪給那些即將餓死的人。
至于他會不會這么做,總得殺雞給猴看。
叫那些心存鬼胎的人,收斂些。
誰要是第一個沖到他手中,也算是他倒霉。
百里芷的馬車到了城門口,便已看到多處被雪壓垮的房屋,而在這個大街上,除了雪便空無一物。
“好冷啊……”幕瑾從馬車中探出頭來,搓著手說。
“這里冰天雪地的,自然很冷?!卑倮镘茖④嚭煼畔?。
“也不知那些人都了哪里去……”幕瑾搓著手說。
“自然是躲在有遮掩的地方?!卑倮镘普f,馬車又朝前行駛了一些。
那些在黑夜總巡邏的將領(lǐng),便通紅著臉走到百里芷的馬車前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從哪里來?”
百里芷掀開馬車問道:“在下是位克州的商人,聽聞南疆大雪,十幾日都不化,所以特地買了些糧草和過冬的棉被來送給災民,還望這位大哥替在下稟告下你們的將軍。”
兩個巡邏的將士,聽到是送糧草來的,當即笑了一下,但是隨即便看著這一輛馬車問道:“這個自然,只是不知公子帶了多少糧草進來?”
“容我見到你們將軍再說?!卑倮镘莆⑿χf,一臉的胸有成竹。
她才沒那么傻,一進來就讓這些將士直接將糧草拿去分發(fā)給百姓,誰知道這里面有沒有哪些不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