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軍區(qū)醫(yī)院的大‘門’,楊偉皓頭都不敢回一下,跳上大漢牛就一個勁地催于小揚趕緊開車。
“至于嗎?你就怕這么厲害?”于小揚見楊偉皓一臉緊張的樣子,瞪著他問。
“唉,你簡直不知道,在醫(yī)院把我給憋悶得啊,整天躺在‘床’上,睡得我腰酸背疼。剛才那個宋醫(yī)生差點兒沒把我給當熊貓給關起來了。我說你趕緊開車啊,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睏顐ヰ┬挠杏嗉碌卣f。
“好吧!真沒想到,堂堂的副師長也會有如此害怕的時候?!庇谛P一邊笑著,一邊讓靈兒啟動大漢牛,絕塵離去。
在楊偉皓的指引下,大漢牛駛入了一個幽靜的院落。三個人跳下大漢牛,輕輕推開院子的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三人的眼前。
楊國強穿著厚重的大衣,正在院子的一角忙碌著,把一堆磚頭靠墻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這是楊老特有的鍛煉方式。沒事的時候,他就讓人拉來一堆磚頭,一個人把磚頭從東邊抱到西邊,碼得整整齊齊。第二天再從西邊抱到東邊,仍然碼得整整齊齊。
楊偉皓的眼睛馬上濕潤了。自從去了西南戰(zhàn)場,楊偉皓已經有半年多沒有見到父親,他發(fā)現老爺子的身體又蒼老了許多。
“爸……”楊偉皓走到老爺子身邊,動情地叫了一聲。
楊國強正彎腰抱起一摞磚頭,聽到兒子的聲音,身子停滯了一下。接著他又繼續(xù)自己的動作,把幾塊磚頭整整齊齊地碼好,然后才轉過身來看著兒子。
“傷好了?”楊國強問兒子。
“好了?!睏顐ヰ┑拿肌p輕一挑,低聲回答道。從戰(zhàn)場上受傷之后,楊偉皓從來不敢給父親打電話,更不敢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老爺子,沒想到老人還是知道了。
“恢復了嗎?”楊國強看向兒子的眼睛里‘露’出慈愛的目光。
“恢復了,都和以前一樣,一切正常?!睏顐ヰΑ鄙眢w,大聲答道。
“那就好,小揚和靈兒也來了,到屋子里坐吧。”楊國強笑呵呵地說。
楊國強本來就是軍人出身,知道戰(zhàn)場上免不了流血犧牲。自己的兒子受傷,雖然心里有些心疼,但是很快就恢復了豁達。
“楊伯伯,好久不見了,你‘挺’想我的吧!”于小揚上去親熱地拉著楊老朝屋里走去,和他開著玩笑。
“你這孩子,我老頭子想你,可就怕你把我老頭子忘記了?!睏罾显谟谛P的攙扶下,笑呵呵地走進屋子,然后把大衣脫了下來。
于小揚看著楊國強笨重的衣服,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向靈兒瞅了一眼。
靈兒會意地點頭,轉身走出院子。她迅速通過大漢鷹轉達了于教授的指令。一分鐘后,漢牛科技基地?!T’為楊國強定制的防護服出現在靈兒的手里。
對自己親近的人,于小揚一向是很大方的。京城的天氣本來很冷,老人為了鍛煉身體,每天堅持到室外鍛煉半個小時。于小揚心疼楊國強,決定也送給楊老一套特制的防護服。
穿上防護服,楊國強頓時感到一陣輕松,身體不僅感不到一點兒寒冷,并且還感到十分的舒適。他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說于小揚送了一件好禮物,這個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見老爺子如此高興,楊偉皓也是感慨萬分,向于小揚感‘激’地點點頭。從醫(yī)院出來匆忙,加之回家心切,楊偉皓顧不得給父親買些禮物。雖然楊國強并不看重這些,但是楊偉皓總覺得自己應該盡一些心意。
幸虧有了于小揚,這件禮物不僅非常及時,而且非常珍貴,讓老人家不再受寒冬之苦,也了結了楊偉皓的一個心事。
兒子傷愈歸來,楊國強顯得非常高興。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特意從房間里拿出一瓶珍貴多年的茅臺酒。
一老兩少三個男人面前各放了一個酒杯,楊國強親自斟酒。
“我也要喝!”靈兒變戲法兒似的也在自己的面前擺了一個酒杯,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楊國強手中的酒瓶。
“哈哈,忘記我們的‘女’娃娃了!”楊老心中一動,臉上卻是笑呵呵的,先給靈兒面前的酒杯斟滿酒。
于小揚白了靈兒一眼,這小妮子越來越貪嘴了,竟然學會要酒喝。你丫的一個機器妹子,喝了也是白喝,有個‘毛’用!
不過,當著楊國強父子的面,于小揚也不敢表‘露’出什么。靈兒倒是顯得非常乖巧,端起面前的酒杯就先要敬楊國強。
楊國強笑瞇瞇地端起酒和靈兒碰杯,眼睛卻下意識地瞥向于小揚??粗@兩個孩子,思緒又回到早晨的那次會議上。
“小揚,聽說你現在已經是少將了?”楊國強放下酒杯,漫不經心地說。
于小揚不好意思咧咧嘴,笑著說:“我一個農村孩子,連一天的兵都沒當過,他們硬是給我整個少將?!?br/>
“你真是少將?”楊偉皓瞪大眼睛問。他一直以為于小揚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哥,你還不相信我的話?。课铱墒侨A夏國最年輕的少將?!庇谛P也朝他瞪著眼睛,從身上掏出那張命令狀遞給楊偉皓:“讓你好好看看我的命令狀。對了,你得給我敬禮!快快快,快起來?!?br/>
楊偉皓詫異地接過于小揚手中的命令狀,嘴巴張得老大,以至于于小揚都想把桌上的煮‘雞’蛋塞到楊偉皓的嘴巴里。
“還真的是??!”楊偉皓從頭到尾把命令狀看了一遍,趕緊站起來,向于小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軍中的等級觀念可是很嚴明的。兄弟歸兄弟,該敬禮的時候還是要敬禮。
于小揚見楊偉皓對自己來真的,立馬也站起來,伸手去拉楊偉皓。
楊偉皓看著于小揚,認真地說:“于將軍,下級軍官向你敬禮的時候,按照規(guī)定你得回敬軍禮?!?br/>
“哪兒來的多的規(guī)矩。”于小揚不由得一陣郁悶,把手伸到耳際,回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那個姿勢差點兒沒把楊偉皓雷倒。
“你敬禮的姿勢太不標準了。”楊偉皓嗡聲嗡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