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就這樣被叛徒出賣,然后讓軍隊輕輕松松地一網(wǎng)打盡了?”李晉聽到最后,不禁翻了翻白眼,這整個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看到李晉一臉的不屑,心高氣傲卻屢受打擊的高若汐也是一陣惱怒:“你個小鬼懂什么!我們大伙兒一直都很團(tuán)結(jié),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樣??梢哉f,現(xiàn)在我孤零零一個人在這世上,這些兄弟就是我的親人!而且,他們也聽我的,不再去搶那些只為糊口的行商,專挑那些為富不仁的下手。”
“然后你的親人就把你給賣了。”李晉摸了摸鼻子,嗆聲道,“還好你沒笨到幫人家數(shù)錢的地步,趕緊逃出來了。也幸虧你手上有那么一枚解毒丹藥,讓你至少還能站得起來?!?br/>
“小四也是沒辦法?!备呷粝榫w低落,“他本來就是為了湊錢才上山來做山賊的。他母親身患重病,需要很多錢。她妹妹為了湊夠給她母親治病的錢,在一次行竊中又被發(fā)現(xiàn)了,讓事主送了官?!?br/>
“上次你不是把你家被抄掉的那幾車財產(chǎn)都截回來了么?他母親治病的錢還不夠?”李晉疑惑道。
高若汐搖了搖頭:“他們找上小四之前,買斷了所有能用來給他母親治病的藥材,還拿他妹妹的前途作威脅,小四若是不從,他妹妹就會被充作官妓。”
“確實有些過分了?!崩顣x眉頭一皺,“那你接下來準(zhǔn)備怎么辦?”
“我要回去探探風(fēng)聲,找機會把大家救出來?!备呷粝珨蒯斀罔F地說道。
“啥?就你?!”李晉一臉的不信,“我看你的魂寵也身受重傷,你拿什么去救人?”
“可是我怕夜長夢多。萬一那群狗官沒抓住我,便要殺兄弟們泄憤怎么辦?”高若汐急道?!八麄兊哪繕?biāo)是我,我卻讓兄弟們替我去死,我做不到。”
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啊,李晉搖搖頭:“你這一去,恐怕人救不出來,倒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了?!?br/>
高若汐自然知道李晉所言非虛,可仍舊不服氣地勉強道:“那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大不了我就和兄弟們同生共死了?!?br/>
李晉聞言,看了高若汐一眼,嘆了口氣:“算了,你先把你的問天鶴召喚出來吧。”
“干嘛?”高若汐瞪了他一眼,“羽兒燃燒本源靈力強行帶我脫困,現(xiàn)在還在養(yǎng)傷,沒事兒你別打擾他?!?br/>
“如果說,我有辦法讓它迅速恢復(fù)傷勢呢?”李晉頗有深意地一字一頓道。
“什么?別逗了!你一個小鬼……”高若汐還以為李晉在拿她開玩笑,魂寵受傷后,只能靠其自己慢慢溫養(yǎng)恢復(fù),或是輔以御寵師的靈力和一些靈藥,但這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一個臭小鬼,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能讓魂寵迅速恢復(fù)傷勢。
可當(dāng)她看到李晉臉上篤定的神情時,不由得疑惑了,半信半疑地開始結(jié)印,嘴里卻冷聲道:“要是你敢戲弄我,我一定讓你變成真的小鬼!”
高若汐胸口一團(tuán)白色光團(tuán)飄了出來,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白鶴,趴在地上,不住地哀鳴。高若汐看得心疼欲裂,輕輕撫摸著問天鶴的背部,眼睛變得通紅。
李晉仔細(xì)打量著這只問天鶴,不禁眉頭皺起。一些外傷不是什么大問題,可燃燒本源靈力帶來的內(nèi)傷如果是慢慢修養(yǎng)自行恢復(fù),恐怕要等到一個月以后了。
李晉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個柳編的小盒子,再從小盒子里拿出了一枚碧綠色的半透明珠子。這顆珠子有嬰兒拳頭大小,表面有著流動的光華,氤氳著淡淡的青色霧氣。在珠子內(nèi)部,隱隱可以看見一個藍(lán)色小花的印記,在不斷緩緩地轉(zhuǎn)動。
突然,李晉感覺到自己胸口處傳來一陣渴望。李晉趕緊心神一緊,伙計,這可是哥用來給別人救命的,可不能再給你吃了。
李晉胸口處傳來一陣失望的情緒波動,隨后便歸于了平靜。李晉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這奇葩魂寵還算知書達(dá)理,雖說不能交流,自己的意思還是明白的。李晉暗自決定,得空干脆多給自己這敗家的祖宗準(zhǔn)備點魂珠吃著玩,別關(guān)鍵時候給我掉鏈子。
還好李晉這種奢侈到令人發(fā)指的想法沒人知道,不然全大陸的御寵師都會瘋了吧。
一旁的高若汐卻是識貨之人,眼睛瞪的老大:“魂珠?這么貴重的東西,你……”高若汐重新打量了李晉數(shù)遍,也沒發(fā)現(xiàn)李晉的穿著身家和魂珠哪里扯得上關(guān)系了。
李晉沒有理會高若汐,徑自走到問天鶴身旁,將那粒碧綠色的珠子放在了問天鶴的頭上。頓時,青白兩色光芒大放,問天鶴重新化作了一團(tuán)白色氣團(tuán),將碧綠色的珠子包裹了進(jìn)去。
不一會兒,光芒消失,在李晉二人面前,站立著一只精神抖擻的白羽巨鶴。只見那巨鶴沖著李晉叫了兩聲,便看向高若汐,張開了巨大的翅膀,用力地扇了幾下。
“羽兒!”高若汐驚喜地一把抱住自己魂寵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魂寵真的恢復(fù)如初了,這才興奮地朝李晉喊道:“謝謝你!小……”這時候高若汐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小鬼小鬼地叫著對方,卻是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叫李晉,姐姐就叫我小晉吧?!崩顣x摸了摸鼻子,出聲道。
“謝謝你!小晉?!备呷粝c點頭,“我的錢都讓軍隊抄走了,我也知道這魂珠可不是多少錢就能買到的,我欠你一個人情!”她沒有追問回元珠的來歷,這是別人的**。
你的人情可真值價,抵得上一顆魂珠了。李晉翻了翻白眼,心疼地腹誹道,不過表面上還是十分紳士地擺了擺手:“不妨事不妨事,啊哈哈哈哈……”
高若汐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可不比當(dāng)初在帝都時,一個四階御寵師的人情還是挺不錯的,現(xiàn)如今,她充其量也就是個山賊頭子而已。她尷尬地看向李晉,小心賠笑著。
“我雖然幫問天鶴把傷勢都治好了,可它身上那個讓它無法使用靈力的毒性還有所殘留,估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才能完全恢復(fù)?!崩顣x接著對高若汐說道。
李晉其實知道怎樣祛除問天鶴所中之毒,只是李晉不可能當(dāng)著高若汐的面煉制魂珠,再說那可解除魂寵異常狀態(tài)的清心珠卻是一種達(dá)到二階魂珠師水準(zhǔn)才能煉制的魂珠,故而李晉便沒有提及。
“那好,明天我就回峽谷去看看?!备呷粝珣z愛地看著問天鶴,堅定地說道。
“昨天傍晚我看到那一批軍隊是駐扎在人來驛站的?!崩顣x提醒道。
“我知道?!备呷粝c點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一報還一報,他們偷襲我們一次,我也得把場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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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清晨,一位妙齡女子和一名青衣少年走出了小樹林,正是高若汐和李晉。
“小晉,從這兒往西走,還有大約五日路程便是龍騎軍軍營了,你自己一個人要小心些。雖然看你長得那么黑,也不怎么討喜,但萬一被人拐到深山里做采石的苦力可就不好了?!备呷粝O履_步,對正在喝水的李晉說道。
“噗――咳!咳!”李晉聽到前半句還沒啥反應(yīng),聽到后半句時,直接嗆了一鼻子水。什么叫長得黑不討喜???虧得我還白白拿出了唯一的一顆回元珠,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過當(dāng)李晉看到高若汐促狹的笑容后面,眼中微微流露出的一絲憂傷,卻是心中一凜。兩人都明白,雖然問天鶴恢復(fù)了四階魂寵的全部實力,但高若汐孤身一人,此去依舊是兇多吉少。若不是有問天鶴的飛行天賦,可以說她一個人就是去送死的。
高若汐臉上掛著笑容,十分爺們兒地拍了拍李晉的肩膀:“就此別過吧!”
李晉摸了摸鼻子,看著高若汐:“姐姐保重?!?br/>
“你也保重?!备呷粝钌畹乜戳艘谎圻@個才七八歲的少年,躍上了問天鶴的后背,隨即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李晉看了看天空,將水壺收了起來,苦笑道:“也罷,送佛送到西。”隨即啟程,走上了官道。
只不過李晉進(jìn)行的方向,卻不是朝西,而是向著斷魂峽谷的方向,大步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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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騎軍軍營。
“汪小哥,這批貨沒問題,老規(guī)矩,你拿著這個令牌去軍需處那邊結(jié)賬吧!”物資倉庫門口的老兵笑著將一塊銅牌遞給了汪澤。
“多謝老大哥了!”汪澤接過令牌,拱了拱手,卻又望了望四周,欲言又止。
“汪小哥還有事兒?”老兵看了看汪澤,疑惑道。
“老大哥,我給您打聽個事兒。”汪澤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軍營里是不是有個伙夫叫李瑜???”
“李瑜?伙夫?”老兵愣了一愣,搖頭道:“炊事營那邊可沒有這么個人,倒是新兵營那邊剛剛送進(jìn)主戰(zhàn)編制的小少爺叫李瑜?!?br/>
汪澤聞言一愣:“什么?那個小少爺可有什么侄兒?”
“汪小哥說笑了,小少爺雖然勇猛無匹,武藝高強,可今年滿打滿算也才八歲的年紀(jì),怎么可能就有晚輩了?”
汪澤聞言更是疑惑:“那就怪了,難道小兄弟在騙我們不成?沒道理??!”
“什么?小兄弟?”老兵聽到汪澤的自言自語,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來了精神:“可是一位六七歲的少年?”
“正是!”汪澤訝然道。
老兵也不再廢話,將他拉到軍營門口的一處告示欄旁,指著上面一副尋人啟事上的畫像:“你仔細(xì)看看,是不是他?”
汪澤抬頭一看,眼睛睜得老大,不自主地點點頭:“確,確實是小兄弟!”
“你在這里等著!”老兵留下一句話,回頭便跑得沒影了。
不一會兒,一匹高大神駿的赤色天龍馬奔馳而來,在汪澤面前停下。馬背上,一銀盔小將持槍沖他喝道:“你!可是識得畫中之人?”
“是!”汪澤下意思答道:“我們在斷魂峽谷西口分開……”
“上馬!隨我去斷魂峽谷,路上再和我細(xì)細(x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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