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蟹總管把兩個帝國增兵已達到一百三十萬之眾的重大軍情,匯報給黑面大王后,黑面大王也不由驚呼道,
“這兩個老小子瘋了嗎?他們真敢跟我開戰(zhàn)?”
就在這時,只聽傳令兵呈報,“中海帝國皇帝特使緊急求見?!?br/>
“快快有請,快快有請,火速請上大堂?!毙房偣苓@回沒有征求大王的意見,直接把中海帝國的特使請上來。
特使來意鮮明,稱已經和南海帝國達成共識,如若不收回對斯年死刑的判決,他們一百三十萬大軍將立刻發(fā)起全線攻擊,拚個魚死網破,在所不惜。
黑面大王終于把目光從墻上地圖上收回,緩緩地說道,“你們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不惜與我為敵,還要大打出手。罷了罷了,想必這臭小子真對你們公主有大的恩情?!?br/>
黑面大王緊接著問,
“現(xiàn)在什么時辰?”
“現(xiàn)在已是午時二刻”蟹總管道。
“趕緊發(fā)文,撤回死刑,刀下留人,押回重審。”黑面大王終于妥協(xié)了。
………………
南城門外法場現(xiàn)場,場內場外的人們,都已等得有點著急了,時間在一秒秒擰緊人們的神經。
斯年已經被綁在了一個園木柱子上面,園木柱就到他的頸椎處,把脖子留了出來,好讓劊子手揮刀,在他身后則搭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小臺子,正好讓劊子手站著揮刀直取脖頸。
劊子手更是把大刀噴了一口又一口酒,他們巴不得快點砍完了事,這種場面多待一會兒也覺得瘆得慌。
斯年更是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斯年想迫不及待地實施他的鬼點子,就是在劊子手揮刀砍向他的那一瞬間玩消失,給他們來點靈異的刺激,斯年一想到到時他們一個個驚恐的眼神,就覺得來勁。
“咚……咚……咚……”一陣鼓聲響起,大約五分鐘過后,只聽監(jiān)斬官站起來,朗聲宣布,
“午時三刻已到,請死囚喝斷頭酒,劊子手準備?!?br/>
不一會兒,酒碗摔碎的聲音響起。斯年也喝了斷頭酒,斯年看見納蘭哭得已是呼天搶地,心里有點過意不去,心想應該早點告訴她,這只是一場死亡游戲而已。
“劊子手準備……斬……”監(jiān)斬官說出了最后一個決定生死的字。
幾乎就在監(jiān)斬官說出斬字的同時,斯年也大喊一聲,“遁……”。
可是,斯年卻發(fā)現(xiàn)一個大大的問題,自己并沒有消失當場,這是怎么回事?斯年突然好像有點明白了,是那件薄如蟬翼的晶瑩內衣在做怪,應該是它困住了自己,使自己無法遁形,難怪那個黑袍老者,臨走對他詭異的一笑。
正當斯年閃念之間,把一切都想明白的時候,劊子手的大刀,也帶著風聲砍過來了。只聽“噗”的一聲,斯年人頭離身。
也就在監(jiān)斬官斬字發(fā)出的同時,半空中一只大鵬飛來,來人手舉一道玉簡,用凄厲的女聲大聲疾呼,
“大帥有令,刀下留人?!薄?br/>
“大帥有令,刀下留人?!?br/>
可還是慢了半拍,當劊子手們聽到這一聲時,他們的刀都已經揮了出去,想收都無法收回了。
當聽到“噗”的一聲后,墨虛驚得嘴巴已經合不上了,納蘭公主更是昏死當場。駕乘大鵬而來,半空中就大喊刀下留人的人,這時也跌落地上,兩眼木然。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斯年想見又怕見的可人,夕顏大公主。
夕顏就是那個中海帝國的皇帝特使,夕顏昨晚出發(fā),連夜奔襲幾千公里,就是為了把斯年從刀下救出,可還是慢了半拍。
夕顏呆坐在地上,眼中已沒有眼淚,從昨晚到現(xiàn)在,連夜奔襲幾千公里,一直都沒有合眼,一直就在默默流淚,默默祈禱,一陣痛楚襲來,夕顏直接昏死過去,她太累了。
迷糊中夕顏仿佛遇到了,制定自然法則的大神,夕顏想都沒想沖上前去,狠聲質問,為什么這么不公平,為什么做好人卻得不到好報,為什么我們一百三十萬人的努力,卻換不回這半拍的時間?為什么?為什么?
大神竟然回答了她,一切皆因緣起,一切又因緣落,緣起緣落皆無定數,一切隨緣,一切順乎自然,隨緣即自然。
我不要你的大道,我不要你的所謂自然,我只要我的知冷知暖的斯年,我只要那個為了救我,可以和千年老妖以命相搏的斯年,我只要那個為了一顆奇異果,為了一條娃娃魚,為了一只小小鳥,就可以為我不惜舍命的斯年。我還要那個能忍受我大小姐脾氣的斯年,我還要那個挨我罵受我擰,卻毫不生氣的斯年。
斯年,你不要走,你這臭小子,你不要走,我還沒見著你呢,你不許走,斯年,求求你不要走,我再也不罵你了,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擰你了,我現(xiàn)在學會了做好多好吃的,我做給你吃好不好。斯年,斯年,……
“叫什么呢,長一聲短一聲的,我這不在這兒嗎?你睜開眼睛不就看見我了嗎?你個小懶蟲,把眼睛睜開呀?!币粋€聲音在夕顏耳邊響起。
這是誰?這個聲音是這么熟悉,好像還有那種淡淡的男孩子的青春氣息。
這種氣息也是這么的親切自然,這不是那種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侵入自已身體的氣息嗎?
不好,是不是這個臭小子,趁我不注意又要侵犯于我?臭斯年,臭小子,你給我走開,夕顏一個激靈,就把眼睛睜開了,還真的是濃眉大眼,英俊帥氣的斯年在盯著自己看,目不轉睛,如癡如醉。
夕顏伸出小拳頭就要打斯年,嘴里還一個勁地說,
“你是不是又要侵犯人家,老實交待,是不是?你這小子死了都不老實?!?br/>
“誰要侵犯你呀,你一會兒要我別走,一會兒又要我走開的,我這正看著你胡言亂語呢。”溫柔熟悉的氣息又響起來。
“你不是死了嗎?我們是不是在靈神界了,不過,也挺好,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管它在那兒呢?你說是不是?”
夕顏說完,一雙小手開始溫柔地撫摸斯年的長發(fā),然后,又開始撫摸他的大眉毛,糾糾他的大鼻子,撫摸他輪廓分明的長臉,摸著摸著,夕顏的眼睛里又盈滿了淚水。她終于又見到了她的斯年,她的獨臂神醫(yī),她的獨臂大俠,不管是在靈神界還是在夢里,她都感到非常幸福。
“啊,唉……喲……”夕顏一陣吃痛,發(fā)現(xiàn)斯年正擰著她的左臂。
“你這臭小子,你什么時候把我這招也學會了,看我不抽你?!毕︻佔鲃菀?,斯年也不躲避,只是憨憨地看著他的可人一個勁地傻笑。
“你沒死?我們不是在靈神界,也不是在夢里?”夕顏好像一下子反應過來。
斯年仍然憨憨地看著夕顏傻笑,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