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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小姨子吉吉 白織雪在林一

    ?白織雪在林一夏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公主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她的房間也理應夢幻。因此房門推開的那一剎那,她覺得有光綻放。

    白。

    這是林一夏的第一感覺。

    精致。

    這是林一夏的第二感覺。

    房間并沒有她想象中的華麗,卻和白織雪身上的衣服一樣,簡潔但不失雅致。

    林一夏還在驚嘆,白織雪已經打開了衣柜,不好意思地問她:“我穿過的睡衣……你介意嗎?”

    “啊,不介意不介意?!绷忠幌暮敛华q豫地搖頭,只覺得臉上微微發(fā)燙,內心的喧囂聲幾乎要沖出胸膛。

    白織雪遞給她一條淺藍的睡裙,自己手上的則是淺粉的:“我去浴室換衣服,你就在房間換吧?!?br/>
    “好的!”林一夏滿口應著,看著白織雪帶上了門。

    原味睡衣……林一夏掩面,覺得自己太太太……污了!

    睡衣還帶著淡淡的香味,不是薄荷味,而是另一種甜甜的奶香。林一夏一邊背著心經,一邊換上睡衣,無所適從地低頭疊衣服。

    “一夏,你好了嗎?”

    “好了好了。”

    白織雪推門而入,上下打量了兩眼,面上帶笑:“還好,挺合身的——我們來睡覺吧!”

    厚厚的遮光簾被拉上,房間陷入灰暗。林一夏僵硬地在床上躺好,卻感受到白織雪往她身上蓋毯子:“別著涼了?!?br/>
    “嗯……”林一夏低低地應了,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能夠看清身邊人的模樣。

    白織雪說睡就睡,把唯一的枕頭讓給她,自己用衣物搭了個小枕頭,正睡得安寧。

    林一夏,做人不要太齷齪,思想要健康!

    剛才的心經念到哪了?

    *

    時光安靜地流淌,盛夏的燥熱被隔絕在一窗之外。白織雪微微睜開眼,看著身邊睡得很拘束的少女,眼底一片柔和。

    這是一個平凡的少女,樂觀開朗而善良,不愛讀書,但是書讀得還不錯,而且考運很好。

    中考運氣好,搭上了江城外國語的末班車,高考運氣好,進了知名大學……

    讀書,畢業(yè),緊接著,死亡……

    白織雪目光沉了沉,把手放在了林一夏攤開的手心里。

    *

    林一夏維持著學校標準的生物鐘,睡了一個多小時便醒了,雖然還沒睡足。

    她歪了歪頭,怔住。

    收斂了翅膀的天使泛著柔和的光,眉眼間的寧和被時光鐫刻,令人一眼沉淪。

    纖細的身子面向她微微蜷著,櫻唇微張,呼吸徐緩,仿佛時間都為她放緩了腳步。

    好想像王子一般將她吻醒,然而,我只是一只變不成天鵝的丑小鴨。

    林一夏輕嘆,白織雪真是個隨和善良的人,自己才會有機會和她睡在一張床上。

    從房間的各色用具來看,她已經否認了白織雪是因為讀不起書而退學的可笑想法,她的退學,倒不如說是白富美的自由選擇。

    她是真正的公主!

    白織雪的睫毛顫了顫,隨后迷茫地睜開眼睛,發(fā)出細細的嚶嚀,慵懶而朦朧。

    “好困……我再睡會兒~”白織雪只是茫然地看了她兩眼,又沉沉地睡去。

    林一夏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抬手擰了擰自己的胳膊,真疼。

    *

    一直睡到兩點多,白織雪才心滿意足地醒來,揉著眼睛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我很貪睡的……”

    “挺好挺好?!绷忠幌倪B忙擺擺手,“睡飽了才有精神嘛!”

    隨后兩個各自換了衣服回到樓下,重新開門營業(yè)。林一夏這才意識到——要回校了!

    白織雪歉然道:“難得放假,可以回家和家人聚聚,我卻把你拖在店里,真的很抱歉!”

    “沒事沒事,至少昨天見了嘛!”林一夏安慰道,“而且我爸媽看到我那么用功讀書,估計高興還來不及呢!”

    然而這話卻沒令白織雪舒心,她看著林一夏認真道:“在父母心里,成績永遠沒有孩子重要,以后在家里多陪陪爸媽吧!”

    “啊……啊好的!”林一夏怔了一下,點頭應了,遺憾說,“可惜除了周末,我也沒時間來店里了?!?br/>
    “沒關系呀,總有機會來的。”白織雪一面說著,一面調了一杯熱巧克力,飛快地在表面雕了一只飛鳥的形象,放在托盤里給客人送去。

    江城外國語要求周日四點半前到校,白織雪便備了下午茶請林一夏吃。林一夏吃著蔓越莓曲奇,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好像今天蹭了不少吃喝??!

    但見白織雪全然沒有要收錢的模樣,她也不好意思說這話來破壞如今這很微妙的融洽關系。

    “你在學校帶著手機的吧?”白織雪一面收拾桌上的試卷,一面說,“有什么問題可以微信上問我——不過小心別讓老師抓到哦!”

    林一夏乖巧地應著,總覺得好像忘了什么,半晌,她驚恐地想起來:她校服沒帶?。?!

    快四點了……根本來不及回家……錢包也在家里,飯卡也在家里,生活費也不夠……

    “都怪我……”白織雪抱著卷子很是歉然,隨后小心翼翼地問,“要不,你先穿我的?”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林一夏點點頭,跟著白織雪再次去了二樓,去換上她的校服。

    雖然白織雪比林一夏要高許多,但身材纖細,穿的也是小號,上身很合適,不過,唯一一點不同就是,白織雪的衣角上繡了幾片雪花,令深綠的校服多了幾分雅致。

    白織雪又拿出了自己的飯卡和一百元:“飯卡沒有注銷,里面還有一百多?!?br/>
    林一夏也不推脫,都收下了,隨后去給老媽打電話,告知自己直接去學校,東西不需要送來。

    “下周見?!卑卓椦┱驹陂T口送她,笑容和煦。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林一夏腳步輕快地朝學校走去,一直到晚自習開始,都沒從飄飄然中緩過來。

    晚自習三節(jié)課,分別是物化生,林一夏覺得自己的狀態(tài)從未如此之好過,試卷寫得飛快,還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溫書。

    許晴覺得有些稀奇,自習結束時轉頭問她:“你今天嗑藥了???”

    “沒啦!只是心情比較好!”林一夏笑瞇瞇地收拾了東西,招呼許晴回寢室。

    走出教室的時候,正好另一邊走過來一嬌小的女生,許晴當下就噤了聲,卻見林一夏神色自若地右拐,與那女生只隔了一步之遙。

    莊妍,林一夏的高一同學,如今在三班,曾經是林一夏極為要好的朋友,哪怕高二分班后不在同個班級,兩人依舊形影不離。

    不過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許晴記得某天中午,林一夏突然湊進她和張寧、程嬌嬌的固定吃飯隊伍,緊張地笑問:“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吃飯嗎?”

    當時程嬌嬌很茫然,下意識地問:“你不是和莊妍一起吃的嗎?”

    許晴一掌拍她肩上,示意她閉嘴。

    本以為只是朋友冷戰(zhàn),兩三天就好,然而那之后,林一夏就加入了她們,再后來,因為四個人有點多,行動不便,又散成兩兩一組,一直到如今。

    許晴識趣地從未打探過這事,只知道每當一夏遇到莊妍,都會特別緊張,表面上又故作輕松。她原以為兩個人關系崩壞,錯方是一夏才會如此,后來相處久了,卻發(fā)現(xiàn)莊妍一直在努力挽回,林一夏卻唯恐避之不及。

    “唔,總感覺你身上香香的?!痹S晴突然開口道,又湊近聞了聞,“奶香!你偷吃蛋糕了!”

    “……”面對好友篤定的話,林一夏只能胡亂點了點頭。

    “織夢如詩對不對!好啊你,居然背著我去偷吃!”許晴夸張地叫囂著,“說好的生活費沒了呢?!”

    林一夏抓抓頭,無奈地攤手:“下午去那里坐了坐,避暑——看在同學的份上,白織雪都沒收我小時錢?!?br/>
    “好吧。”許晴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又有幾分感慨,“還是不能想象沒有她的月考——我覺得校長一定很難過,煮熟的理科狀元就這樣飛了?!?br/>
    林一夏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江城外國語可不是江城最好的高中,最好的是她們隔壁的江城一中,江外屬于不是那么重點的重點高中,聯(lián)考不帶他們玩的那種苦逼角色。

    但是白織雪極為穩(wěn)定的成績發(fā)揮,放哪都是妥妥的第一。想必校長早描繪了明年的省理科狀元落在他們學校的美好愿景。

    可惜,碎了。

    “不過我一直覺得,白織雪這樣的天才,不跳級不科學??!”許晴還在想著,“我覺得去年她就可以參加高考了,去年的真題我們也考過,雖然考前都知道一點,但也不怎么影響,她分數(shù)都超過理科狀元了!”

    “可能人家想一步一步來呢。”林一夏也就隨口一說,天才的想法,誰說得清楚呢?

    許晴腦洞很大,猜想著:“你說她會不會是重生的!”

    林一夏白了她一眼:“你重生個十次百次的,也考不出這么穩(wěn)定的成績。別想了,天才就是天才,不用重生就是天才。”

    高中可不是小學吶,就算大學生重生也做不到如此霸道吧。

    許晴也只是隨口說說,并沒有放在心上。如果差距只是一點兩點,也許大家還會羨慕嫉妒,但在這鴻溝般的差距面前,就只剩了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