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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電影免費看的地方 街道甚是炎熱雖穿著草

    街道甚是炎熱。雖穿著草鞋,腳丫仍是可以感受到地面浮上的熱氣,甚至有些發(fā)燙。因為離地的空氣都已有些難受的扭曲起來,更何況是人呢。

    空氣是急躁的,人的心情也難以平靜如水。小乞兒在無人的街道上加快了步伐。轉過兩條街,折出小巷,路過城內的布告欄處。此時這里自然也沒了往日聚眾議論熙攘的人群了。倒是有幾只不知炎熱的鳥雀,若無其事地立在布告牌上,頭不斷左右瞧看,似是為這一片地難得的寧靜感到好奇疑惑。但它們一看到小乞兒走進,便又迫不及待地收起瘦長的腿,“噗嗤”一聲展翅飛走了。

    布告欄是江湖中不可少的傳聲筒,也是普通百姓了解江湖軼事的途徑,畢竟刀光劍影、血肉紛飛的生活離他們那么近,也那么遠。他們不愿卷入江湖的紛爭喧囂之中,但同時又向往俠士義行、劫富濟貧的生活。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命運完全有可能會因為這上面的一紙黑字而發(fā)生動蕩,甚至可能妻離子散??蛇@就是他們所要承受的生活,卑微而又缺少能力的生活。他們對于此是別無選擇的,因為即便他們不愿承認但是他們也已是江湖的一部分,只是卑微得令人容易忘記。

    小乞兒停了下來,伸長脖子朝布告牌上望去。上面只是貼著一張畫有一頭像的圖紙,瞧著格式倒像是一紙懸賞文書。小乞兒仔細看時,上面赫然寫著“武林懸賞令”。

    “對了,這人極有可能便是方才酒店內那幾人口中的惡賊了。也便是他殺了洪老英雄一家人的?!毙∑騼喊迪氲?。他如此猜度,不覺又向前走了數步。不覺“哇”出聲來。畫紙上的那人棱角分明、劍眉星目。甚是清朗俊秀。倒一點也看不出如此的風流人物,竟然惹上一生的腥臭味。連小乞兒也在心中暗嘆可惜,世上倒有如此好看的人,只是竟落入了人間。

    離了布告欄。一彎三轉,曲折回到破窯,將碗放在一旁。眼光下意識瞧了瞧墻角根處。那個不速之客仍未離開,仍然躺著原處。

    小乞兒感到有些奇怪?!半y道這家伙搞到什么好酒不成,能一醉數日。”他心中思忖道,“若是如此,當真要向他討要些來,一充抵借宿一夜的費用,那倒是極妙的。”自己想著竟樂了起來。

    “朋友。朋友?!彼绱藛玖藬德暎灰娀貞?,此時才發(fā)現那人似乎連鼾息聲也不見。對于一個酒鬼而言,尤其是一個已經爛醉不堪的酒鬼來說這是極為不尋常的。小乞兒此時有些見慌。

    “莫非倒是醉死在我家里不成?!毙∑騼喊到胁缓茫従忰獠较蚯?,費力將他的身體翻轉過來。所幸那人胸中尚有起伏動靜,人還活著。但小乞兒仍是“呀”的驚叫起來。因為這一翻身,居然將右臂空蕩處看得真切。這人右臂被人齊根削去,伏臥時以為右臂藏在草堆中,不料是這般情況。縱是小乞兒自詡天不怕,地不怕,也著實吃了一驚。

    傷口處已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白布緊緊纏住平整的傷口,但那條白布顯然是從他自己所穿的白布衫上撕扯下的。血早已止住了,不過草堆里染了些顏色。

    但更驚人的是他的那張臉,赫然便是公告欄上的那一張。分明的棱角,英俊的面龐。小乞兒驚倒在地,忙朝外爬去,待驚動的心從新平復,方慢慢扶著墻站了起來??伤⑽匆幌伦泳统C健的站起身,他的雙腿仍在不由自主的發(fā)軟打顫。

    那人臉色煞白毫無人色、嘴唇紫青。并于近處可隱約聽到腔內齒牙相顫之聲。倒像是生了一場大病的模樣。小乞兒壯大了膽,踱步進前以手探額。額頭燙的嚇人,并有綴滿的滾滾汗珠。果然是發(fā)熱高燒。他趕忙重新用稻草將那人身體蓋住,只露出頭部、手腕以及小腿部。接著又快步朝水井的方向跑去,用取來的冷水將僅有的幾塊破布浸濕附在那人裸露出來的身體部位上,以是他不至于被身體的高熱所燒壞了。然后坐在一旁的草堆上歇息,眼光總不離那人清俊的面龐扭曲的模樣。

    他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了。至于那人的病只能自求多福了。像他這種人是不配用藥的,小乞兒每每生病也不過多喝些水,附上冷布以降溫而已。幸運的是這樣的情況竟也不多,他確實很少生病,身體雖不壯碩卻難得的健康。這并不是說他未曾與死神擦肩而過,而是他能活到如今確實是少有的幸運。

    這時他還奇怪,為何這人受了如此重的傷,昨晚卻還喝得爛醉。其實那不過是他自己身上的酒氣罷了。喝酒的人總希望別人也是嗜酒之徒,這樣總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豪情愜意了。小乞兒倒像是沖著這酒的份上才做了這一切,如今他早已不似初始那般恐懼驚怖了,倒覺得眼前的這人有幾分親近的意思。

    不覺肚中“咕咕”直響,方想起自己一天才只吃了一塊半的饅頭。他拿起碗里的饅頭叼在嘴上,半扶起那人,傾著碗里的流液對著他的嘴。那人本能地咽了幾口便不再吃了。小乞兒又將葫蘆中的酒送了幾口。才將嘴里的饅頭啃完,并吃完了碗里余下的食物。

    第二日晌午時分,那人方漸漸醒來。

    小乞兒從外面回來,見他睜眼,道:“你醒了!”

    那人將他只是一乞兒,也沒甚警惕心,應了聲:“嗯?!?br/>
    小乞兒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展顏笑道:“還好。燒退了。不然我也沒辦法了?!?br/>
    “你,是你救了我。”那人問道。

    “我晚上回來就看到你躺在那里,后來才知道是生了大病?!逼騼赫f著,將手中的碗遞了過去,示意他吃些東西。

    那人并不伸手來接,只盯著小乞兒腰間別著的酒葫蘆。

    “還是先吃些東西吧。你不餓嗎。”小乞兒關切道。

    那人也不接話,用手指了指他腰間,道:“里面有酒?”

    “有是有,可你大病初愈——”小乞兒擔心道。

    “你不知道,我這人若有一分酒便有了一分氣力,有十分酒,縱是天皇老子也是不怕的?!蹦侨瞬淮∑騼赫f完,忙截口道。

    “你想得倒美,這酒我得來不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湊上一葫蘆的嗎?”小乞兒故意沉下臉道,“不過借你喝上幾口倒也無妨。”說完接下葫蘆,遞了過去。

    那人拔掉葫塞,用手一傾,酒水如銀河飛瀑般傾注而下。灌得他滿嘴都是。小乞兒伸手去奪時,酒已去了大半。

    “你——”乞兒又恨又悔道。

    “小兄弟,多謝款待?!闭f著話,那人借著酒勁站了起來。大病初愈仍是有些虛弱。

    “你最好別出去?!毙∑騼好蛄丝诰?,說道,“現在城里到處都貼著你的畫像,我聽說武林各派也相約要找你報仇呢。你現在可是很值錢的,最好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哦,洪成死了?”那人證實問道。

    “這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逼騼憾⒅f道。

    “那你又為什么要救我,我的命現在不是很值錢嗎。”

    “我現在確實需要錢,但同時我也懂得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毙∑騼荷酚薪槭碌馈?br/>
    那人一臉的不相信,反問道:“你能分辨好人,壞人?”

    “當然?!毙∑騼鹤孕诺?,“會喝酒的便是好人,不會喝酒的便是壞人了?!?br/>
    那人一怔,隨即大笑出聲。

    小乞兒不服道:“你笑什么,難道不是嗎?!?br/>
    那人突然沉下臉道:“你告訴我,洪成是好人還是壞人呢?!?br/>
    “他不曾與我喝過酒,我并不清楚?!毙∑騼夯卮鸬馈?br/>
    那人向前走了幾步,又牽動傷口只得又坐了下來,繼續(xù)說道:

    “你這小孩倒比別人高明許多。事有好壞,人有善惡。他人說是好人,便是好人了嗎。他人說是壞人,也一定就是壞人了嗎。這道理雖是不深,但可惜懂得了卻并不很多。你小小年紀倒占了一席?!?br/>
    小妾了將他疼痛,便又將酒葫蘆扔了過去。那人接在手上也不客氣,直接一口海喝而盡了。雖不過癮,但也聊勝于無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毙∑騼簡柕?。

    “李玉濤”那人應道。

    “李玉濤”小乞兒重復道,像是怕忘了一般。

    “你不說說你的名字嗎,那我可吃虧的很了。”李玉濤笑道。

    小乞兒一怔,接著目光無神,垂首低聲道:“我從小就是孤兒,也沒有名字。這里的人都喚我‘臭小子’、‘酒鬼’之類的?!?br/>
    他雖然悵然若失,不無神傷。但此時心中卻分外溫暖感動。因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起他的姓名。他從未像此刻那樣清楚地明了一個名字對于一個人的意義。那不僅僅是對于生命的符號,更似乎象征著這個世界對他的承認。這些卻是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因為他只是為了生存,也僅僅只徘徊于生存,名字對于他根本毫無意義,甚至還不如一個饅頭來得實在重要。

    “但我總不能也叫你‘臭小子’或是‘酒鬼’吧”李玉濤蹙緊雙眉道,“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你也好有個稱呼,我叫起來也方便些。”

    小乞兒喜出望外,不敢相信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崩钣駶f罷,沉吟半響,思忖良久方道:

    “就叫李江遙吧。你看怎么樣?!?br/>
    “李江遙,李江遙——”小乞兒又重復了幾遍,似乎他的記憶力并不太好,總怕將人的名字忘記了,接著問道:“有什么意思嗎?”

    “江湖遙遠。古人又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但愿你能獨享平淡恬靜,遠離是非江湖?!崩钣駶钋榭羁畹?。顯見這是他個人的無盡想往。

    小乞兒并未聽懂李玉濤說的話。但他仍擊手而慶,笑道:“李江遙,好聽,好聽。我以后便叫做李江遙了,我以后便有了自己的名字了。”最后幾句他似乎是用勁撕喊出來的,聲音大得驚人。他邊喊邊跳,竟在破窯有限的空間里,來回跑跳了數圈,直到用盡了氣,方停歇下來直喘著粗氣,臉上也已是漲得通紅。他顯然高興極了。

    李玉濤看著他笑,也跟著笑出了聲。他已好久沒聽到如此天真的如從天隙間傳下來的天籟,蕩滌心靈,又牽惹他的回憶。

    他的童年或許比眼前的這個孩子要幸福些。那時全府上下都獨寵這位淘氣的小少爺。他在偌大的府院里與丫頭、仆人、照看的奶娘玩起了捉迷藏,總令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那時尚可在母親懷中撒嬌打滾,在父親臂彎里,撫弄他青秀的美髯。但一切都在十一歲那一年改變了。從天堂到地獄的巨變他經歷過了。此時他不愿再多想下去,不愿回顧不堪的歲月。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寧愿徹底與過去決裂,包括他僅有而不可再得的幸福。但人生往往是游戲人的,你越想忘卻的,必是你最刻骨銘心的。無論淚水是幸?;蚴强嗤础?br/>
    如此他不愿再想了,慢慢收起了笑容。李江遙察覺到他臉色的變化,還以為他有觸動了傷口。關心道:“還疼嗎?我再去討些酒來。”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李玉濤說著話,側身躺了下去。他不想李江遙見到自己的臉。此時眼眶早已紅潤了。

    李江遙待他躺下,默不作聲拿起碗,將酒葫蘆從新別回腰間,徑直出去了。

    日近昏黃,月亮也已漸隱在天際。小巷里弄的人家升起了裊裊炊煙,倒像彼此狼煙相應般緊迫。白煙一會便四散在空中,夾著醉人的飯香。李玉濤望著西山的落日出神,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絲的氣力來,便只有精神才能穿越時空,告慰他身體的無奈寂寞。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李玉濤喃喃吟唱道。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破窯外傳了進來。一會兒李江遙奔了進來,他滿臉是汗珠,速度雖不快,可已是用盡氣力。

    李玉濤見是他,正要啟唇開言。嘴唇微動,還未吐出一個字來,他倒急忙說道:“不好了,有兩個江湖人士朝這面走來了,估計是沖著你來的?!币驗檫@里實在是太偏僻簡陋,平時莫說是江湖人士了,就是一般的平民也很少涉足于此。這本來就只是一個乞丐窩。

    而且走來的兩人,李江遙卻是認識的,便是當日在酒肆內的青銅幫的門人。

    李玉濤聞言一驚,料想現下如此境況又如何與他們相抗。隨即又釋然起來,顯得并不在意。

    但腳步聲已依稀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