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兩個命懸一線危在旦夕的時候,石壁的另一邊突然傳來幾聲驚喜又焦急的聲音。
“里邊還有兩個!”
“是韓隊!韓隊還沒死!”
“救韓隊??!”
我用余光掃了一眼來人,是一隊穿著沖鋒衣臉上抹著迷彩的壯小伙,一猜就是韓斌手底下的兵。
“韓隊躲開!”
領頭的是一個個子不高但是十分精干的年輕人,看起來只有二十一二歲,只聽他大吼一聲,從屁股后面摸出一塊鐵疙瘩,拉開引線就要往那兩個守墓人腳底下扔。
我差點破口大罵起來,這一看就是高爆碎片手雷,能不能傷到守墓人說不定,我們兩個現在跟那兩個守墓人只有五六米的距離,先被炸死的肯定是我倆!
“催淚彈,換催淚彈!”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陳冰給我們準備的強光手電和照明彈,說守墓人的兩個弱點,一個是襠部,一個是眼睛。常年在黑暗環(huán)境中,守墓人的眼部神經相當脆弱,無法承受強光的刺激,那要是這么說,催淚彈肯定也能對守墓人造成巨大的傷害!
領頭那小伙子一愣,趕緊把手雷收起來,在身上亂摸一起之后,終于是找到一個手指頭粗的金屬管,拔開蓋子,遠遠的扔了過來。
韓斌一把捂住我的眼睛,把頭往下一壓,“閉氣!”
我依言照做,催淚彈的成分是大量的刺激性氣體,不光是對眼睛,對鼻腔和咽喉都會造成傷害。
只聽那兩個守墓人的喉嚨中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嗚嗚的慘叫,好像是多年的老痰堵住又吐不出來的感覺,門牙還漏風。
趁著這個機會,那幾個特種兵手下可就不留情了,手里的沖鋒槍打了一梭子又一梭子,足足持續(xù)了半分鐘。這么近的距離,沖鋒槍的沖擊力和破壞力足以打穿幾厘米厚的鋼板,打在守墓人的身上發(fā)出當當當的聲音,根本就沒有想象中打成篩子的情況。
可沖鋒槍就是沖鋒槍,守墓人的肉體再怎么強悍,也畢竟是肉體凡胎,不是真的銅皮鐵骨,在沖鋒槍強大的火力之下,守墓人的聲音慢慢的小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催淚彈的效果大概只持續(xù)了兩分鐘左右,我才慢慢的睜開眼,試探著吸了口氣。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大蒜的味道,很是嗆人。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瞟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個守墓人。
守墓人干枯的皮膚被打得皮開肉綻,露出了里面黑色棉絮狀的東西,全身上下全都是槍眼,里面還有棕褐色的筋肉在蠕動,看起來還沒死透。
“死了?”韓斌走過去,狠狠地踢了兩個死狗一樣的守墓人一腳,被踢的那個發(fā)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哼哼,還是一動沒動。
“應該還沒死,這些東西,早就不能算是生命體了?!蔽叶紫律砣?,盯著守墓人身上的傷口,抽了一根黑色纖維出來,“你看看這個,科學根本就沒法解釋,除了風水玄學之外,沒有什么能夠支持這樣的物質有類人的生命體征和超人一樣的身體素質,苗疆有種厲害的傀儡術,可以操縱木人銅人甚至死人,不過跟這些守墓人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br/>
“那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之前也見過僵尸粽子,沒有這么厲害的?!表n斌咂咂嘴道。
“還不清楚,應該是一種失傳的風水秘術?!蔽覍κ啬谷说臉嬙飚a生了好奇,順著傷口又用刀割開了一些,仔細觀察著里面的結構。
“這誰啊韓隊?”這幾個特種兵滿臉的警惕,尤其是剛才要拿手雷炸我的那個。我發(fā)現這些大兵好像都有個毛病,一見到陌生人就會提防,陳冰,韓斌,還有眼前這幾個,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都跟見了仇人一樣,要不是韓斌看起來跟我很熟的樣子,怕是這幾個大兵都要給我來上一梭子了。
“是……是自己人。”韓斌本來想把我的身份說出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自己人?我怎么之前沒見過他?”領頭的那個保險栓一拉,槍口對準了我,冷冷一笑,“韓隊,他也是太子的人吧?”
“什么太子的人?”韓斌猛地一驚,發(fā)現有幾桿槍齊刷刷的對準了他。
“呂隊已經告訴我們了,你勾結太子,圖謀富貴,不滿足當一個小小的副隊長,竟然想暗中害死呂隊,把咱們之前拿到的資料偷走。本來我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真的背叛了我們!”
“馮毅浩,你哪只眼看見我是太子的人了?呂晉生給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韓斌一下子火就大了,走上去一把握住馮毅浩的槍管,懟住自己的胸口,“行啊,你覺得我是太子的人,來,開槍,打死我!”
馮毅浩臉色微變,想把槍抽回來,卻被韓斌死死抓住,紋絲不動。
“韓斌!你別逼我開槍!你說你不是太子的人,行,你說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是怎么進來的,跟你是什么關系,來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來幾天了,拿到了什么,說,說清楚!說不清楚,我一槍打死你倆!”
“馮毅浩你他嗎的,反了你了?你韓哥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我會背叛?”韓斌氣得七竅生煙,死死抓住槍管不放。
“閉嘴!你不是我韓哥!說,說清楚!還有,那兩個外國雇傭兵是不是你殺的?”馮毅浩使上吃奶的勁,一把把槍奪了過來,對準韓斌的腦袋,“司令對你不薄,你怎么能干出這種沒良心的事?”
“我以前就覺得你是個二愣子,現在我就他媽覺得你是個二傻子!呂晉生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個王八混球,早就跟克里斯那幫外國佬混在一塊了,你沒發(fā)現這一路走過來,在前面開荒的是咱們的兄弟,用身子排雷的也是咱們的兄弟,碰上那些個活死人拼死拼活掩護他們撤退的也是咱們的兄弟,打到這里,頂在前面跟那怪物交火的還是咱們的兄弟!咱們來的時候三十多人,現在就十來人了,你還沒知道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我跟呂晉生說起這個事的時候,他還要讓我們在前面拼命,這可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兄弟,我能讓你們去送命?他們早就勾結在一塊了,就是為了把咱們兄弟們全送在里面,到時候好分贓!我……”
“放屁!你放屁!我不信!”韓斌話還沒說完,就被馮毅浩粗暴的打斷了?!拔腋藚侮犖迥炅?,他什么人我知道!倒是你,一個勞改犯,連軍人出身都不是,要背叛,也絕對是你背叛,絕對不可能是呂隊!”
韓斌氣得渾身發(fā)抖,緊咬著牙關,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是叫一個百口莫辯。
“那邊活死人已經沖進來了,快過去支援!”石壁另一頭跑過來一個差不多大的兵,急匆匆的沖馮毅浩幾人道,突然抬頭看到了韓斌,一下子就愣住了,“韓,韓隊,你,你沒死?”
“管他死沒死,反正在這墓里面,他想跑也跑不了!”馮毅浩恨恨的看了韓斌一眼,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轉頭就走。
那些特種兵一走,韓斌頹然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實他們心里,也不愿意相信你是背叛的那個。他們看見你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救你,也就是說,你在他們心里的位置還是很重,別往心里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韓斌搖了搖頭,語氣很是沮喪,“呂晉生對這支隊伍的掌控力度太大了,在他們眼里,呂晉生就是老板的代言人,他的話就是老板的話,至于我,屁都不算。”
“軍人服從命令是好事,但是蠢就不應該了?!蔽倚α诵?,坐到韓斌的身邊,“他們還小,原諒他們吧?!?br/>
“我原諒他們,誰原諒我?”韓斌低頭不語,過一會才道,“我以為有些事情解釋清楚就好了,現在看看,根本不會給我這個機會?!?br/>
我也沉默了,不知道這時候說些什么好,總感覺說什么都有些不合時宜。
過了好一會,我才想起轉移話題。
“剛才他說你們拿到了資料,是什么資料?”
“是一篇銘文,但是上面的文字很奇怪……像是完全不曾出現過的文字,不過那些外國人帶了厲害的機器,竟然能把這些文字翻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