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解夢公司之后,盲女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剛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起身欣喜道:“你回來了。”
李子風知道,盲女雖說雙目失明,但她也有過人的本事,可以分辨極其細微的氣味,可以聽聲辯位,很是了不起。
坐在盲女身邊,李子風小聲問:“他們沒傷害你吧?”
盲女搖頭,“沒有,他們只是讓我給你打電話,我沒有打,他們就把手機搶走了。”
“嗯?!崩钭语L第一次主動把盲女的腦袋,攬入自己懷中,這種真實感才讓李子風放松了剛才高度緊張的肌肉。
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盲女本身與這場爭端并無關聯(lián),但現(xiàn)在意外卷入進來,實在讓李子風無可奈何,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她。
“送你回來的人,什么時候走的?”李子風小聲問。
盲女說:“把我送到,他就直接走了,那個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李子風追問道。
“他帶我離開的時候,速度很快,而且走路聲音很小,似乎步伐很輕,雖然我看不見道路,但我能感知方向的轉動,他帶著我?guī)缀鯖]有走什么彎路,像是走了一條直線進入了這座大廈?!?br/>
李子風思索片刻,這就打開監(jiān)控器,尋找回放,半個小時之前,一位身穿運動褲,連帽衫的男子,帶著盲女進入公司,而后轉身離去,他臉上帶著口罩,看不見下半張臉,但在監(jiān)控器的畫面中,他的雙眼竟然像是能夠射出兩道光芒!
對!
就是射出來的那種光芒,像是汽車大燈一樣。
在云南水底,李子風見過那個雙眼發(fā)光的男人,這一次再次見識到雙眼射出光線的人,看來他自稱鷹眼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確定云南水底下那個人,是不是鷹眼?
如果是,那說明鷹眼這家伙很聰明,他嘴上說話冷漠,但內心中很清楚,李子風不能死,李子風死了,他就無法繼續(xù)獲得鮮血,這對他自己的身體也會有損害,這可以理解為共生。
李子風就是營養(yǎng)源,就是一頭巨獸,其余那些生化實驗體,全部都是這頭巨獸身上的寄生蟲,巨獸死了,他們都得死。
但總有一兩只慢慢強大的寄生蟲,想反過來殺死巨獸,使自己成為巨獸。
“難道鷹眼也在暗地里幫我?”李子風喃喃道:“不對,如果他想幫我,應該把贏尸臂骨給我,贏尸的本事應該可以幫助別人找到記憶,但他為什么不給?”
思來想去,應該就是鷹眼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在里邊,該幫的幫,但贏尸臂骨不能給,這樣他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永久最大化。
正想著這件事,忽然手機傳來一條消息,李子風打開一看,正是鷹眼發(fā)的。
“不用看監(jiān)控了,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誰的時候,你自然知道,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你絕對查不出來,人我給你安全護送到了,代價,怎么說?”
李子風道:“我說過任何代價,就任何代價,除了要我的命,其他所有價碼,你隨便開!”
“爽快!這就是爺們,但我可提前告訴你,我讓你做的事情并不會太簡單,你做好心理準備?!?br/>
兩人的語音對話,盲女全部聽到了,她低下頭,略帶哭腔,小聲問:“值得嗎?”
李子風一怔,沉默半晌,說了一句:“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很多事情不能用值得或者不值得來考量,更多時候在于愿不愿意,說的通俗一點,千金難買我樂意。”
盲女掩面而泣,李子風攬她入懷,盲女數(shù)次忍不住想要說出那個秘密,但她知道這個秘密暫時不能說,否則一定會害了李子風,她必須要忍,繼續(xù)忍,忍到可以說的那一天。
現(xiàn)在背后黑手——教授,已經浮出水面,從千雪的本事來看,這個教授一定不是個普通人,他能把一個女人,洗腦洗到視死如歸的程度,當真令人可怕。
最關鍵的是,盲女的住所已經暴露,如果再住回原處,恐怕還會被教授的手下傷害,但若同居的話,怕是不太好,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讓盲女安排在哪里居住了。
盲女很懂事,她能感受到李子風焦急的心態(tài),當即輕輕按住了李子風的手掌,柔聲道:“我在鄉(xiāng)下還有一處房屋,雖說簡陋,但完全能居住,那里周圍都是山,人跡罕至,不如我住在老家等你,好嗎?”
“那不行,偏遠的地方,交通極為不便,獲取食物的唯一辦法只能靠種地或者打獵,那會讓你很勞累,再說了,哪怕是毒蟲猛獸,這些東西也不能大意,不行?!崩钭语L覺得,還是讓盲女留在這里比較好。
但話說回來,留在這里,李子風也沒時間去保護她,現(xiàn)在最關鍵的就是怎么聯(lián)系上教授,救回枯晝鈞。
李子風道:“這樣,你先住在我家,我居住的地方雖然也可能被人知曉,但離科技大廈還是很近的,我會在家門口裝上監(jiān)控器,稍有不對我便立刻回去救你?!?br/>
當晚李子風送盲女回家,安頓好了一切,這才瞇了一會,準備翌日想辦法尋找教授,可睡的迷迷糊糊之際,手機再次響起。
每個人都不喜歡在沉睡之時被人吵醒,李子風也一樣,他沒看是誰打的,接通放在耳旁,“兄弟,不好了!有人襲擊工廠,千雪快死了,你趕緊來?。 笨菀剐薪辜钡暮暗?。
李子風一驚,睡意全無,翻身下樓,趕緊驅車前往工廠,這一路上幾乎都是把油門踩到底的,一口氣沖進工廠,就見千雪的脖頸上大片大片的鮮血流出來,胸前的衣服完全被染紅了。
“怎么回事!”李子風大驚。
千雪奄奄一息,嘴唇泛白,雙眼之中早已失去了神采,像是一具尸體,趙杏月哭著說:“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個黑影從墻上翻過來,先是打敗了枯夜行,又踢傷了我,他袖筒里不知道藏了什么武器,原本是對著千雪腦袋打的,但是枯夜行撲了過來,他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