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李繁高舉雙拳站在禁區(qū)內(nèi)。周圍是清河的球員，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所有的人都必須承認，今天，他幾乎是憑借一人之力，毫不留情地將局面扭轉(zhuǎn)過來。

    沒有激動的奔跑，沒有興奮的吼叫，無視周圍觀眾的叫喊。李繁只是舉著手，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人——申屠越。絲毫不畏懼申屠越那殺人的目光，李繁的眼神死死地和他對在一起。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來吧！來和我較量，如果你還有信心贏我！

    周圍觀眾熱情的喊叫使得天宇的其他球員莫名激動，他們正在向李繁跑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他的神色不善，順著他的眼光，他們又注意到了申屠越，那個號稱和葉文不相上下的人。他正用憤恨的目光盯著李繁。

    “他想干什么？”雷奧緊張地說，生怕申屠越突然動手。

    “不用管他，他不敢怎么樣?！崩钋嫣毂３种鴺O度冷靜的表情，盡管他的心里也有難以抑制的激動。

    挑釁我？申屠越十分清楚李繁的意思。剛剛那一球他也是飽受打擊：自己的倒掛沒成功，而眼前的人卻用一個距離更遠難度更大的倒掛讓自己的球隊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濱海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物？怨恨，無比的怨恨。葉文，然后是他，為什么每年都有人壓在自己頭上？

    我會讓你笑不出來的！申屠越主動結束了精神上的對抗，畢竟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進球，只有進球才能證明一切！

    重新站到場上的雙方，心態(tài)已經(jīng)大相徑庭。清河的人又氣又急；天宇的人卻是精神飽滿，信心百倍。未開球，清河已經(jīng)輸了三分。

    “清河要輸了，而且還有可能被進一個?！饼堯E看了下清河的整條后防線，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的意識。

    “我不信，清河一定會全力進攻，難道天宇就不會失球？”邊上的葉文對去年的大戰(zhàn)還是記憶深刻，上半場雙方就4比4戰(zhàn)平，最后下半場龍駿有如神助，只讓清河進了一個球，不然后果很難說。

    “雖然門將是個垃圾，不過天宇后防整體配合要比我們好多了，尤其是邊路和中路的協(xié)調(diào)。雖然沒有什么大牌，但是幾個人的位置感和判斷力都不錯，所以在前面的比賽中他們沒丟幾個球。今天如果不是有一個人失常，可能早就把清河給做了?！?br/>
    “說不過你，看球！”葉文知道，斗嘴永遠也斗不過這個小個子。不過，對于明德每個人來說，這個小個子永遠都是他們心里最堅固的堤壩。

    球剛剛發(fā)出不久，申屠越就主動要球了。他已經(jīng)不想用什么欺騙技巧了，他要用最后的真本事得分。周真和曲東磨了一會，把球傳了過去。

    申屠越一接球，趙俊人就形影不離地站到他面前。不過現(xiàn)在的趙俊人連對手的人都根本不去看了，他的目光鎖死在球上。

    左晃右晃，申屠越的假動作沒能影響趙俊人，他只好用身體和趙俊人硬頂，希望可以頂出一條朝中間或是底線突破的路來。

    后面的楊青正要過來協(xié)助，趙俊人很干脆地喊了一聲：“不要過來！”口氣十分決絕。楊青只得把注意力放在禁區(qū)內(nèi)。不料就在趙俊人喊話的下一刻，他竟然沒頂住申屠越的沖撞，讓出了側面的一個小空間。

    “成功！”申屠越急忙把球一拉準備前進，誰知那球就像是被焊在地上一樣再難動彈半寸。申屠越低頭一看，趙俊人整個人的力量已經(jīng)放到腿上，把球牢牢護住。他還沒來得及用力，趙俊人搶先發(fā)力把球從他腳下奪走。

    申屠越的神經(jīng)反應絕對不慢，他還沒完全倒地就用手一撐，身體彈起后就回身追球。幸虧趙俊人的球撥得不遠，他稍微追了幾步又把球追上。他大大松了一口氣，隨即轉(zhuǎn)身。

    不轉(zhuǎn)還好，剛轉(zhuǎn)過來，他眼前就天旋地轉(zhuǎn)，摔在了草地上。趙俊人的神經(jīng)反應可不會比他弱，在他追球的時候，趙俊人也起身，然后算好距離正面鏟截。他已經(jīng)能夠判斷出申屠越下一個動作鐵定是轉(zhuǎn)身，所以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徹底把對手鏟倒。

    “這個小子！“李擎天明知趙俊人在賭氣，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水準，所以李擎天懶得理會，讓趙俊人發(fā)泄去了。他回頭看看前場的李繁，這個小怪物像是沒吃飽的獵隼一樣在對方的禁區(qū)附近游弋，三個后衛(wèi)都萬分緊張地注意他，而雷奧和秦燕非已經(jīng)撤到中場附近了，今天算是沒他們什么事了。

    “阿繁，去吧！”伴隨一聲大叫，趙俊人把球開向了前方。他在鏟倒申屠越后沒有把球交到李擎天這里，而是選擇了長傳，接近30米的長傳。

    四個人同時沖向落點，不過李繁明顯地要快上一線，在對手不斷拉扯下他還是第一時間接近了球。

    起跳，李繁在空中沒有用上半身接觸球。他在空中用腳把球朝背后一鉤，落地后閃電般轉(zhuǎn)身從三人之間沖出，不消幾步就追上了球。張一凡三人這時急紅了眼，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追趕。這次李繁的速度根本沒怎么提，很快讓三人追上了。

    剎車！李繁還是用最拿手的招數(shù)在第一時間里控制住身體的前進，兩邊的馬衛(wèi)東和劉輝都沖過了頭，而張一凡由于是正對著他追，所以和李繁的后背撞上了。

    沒有倒！李繁非但沒有被張一凡撞倒，還借助張一凡的沖撞力朝前猛地沖去，靠著自己強勁的爆發(fā)力和身體柔韌性，雖然起頭的幾步是歪歪扭扭，但是很快他就找回了平衡。把自己的加速度完全釋放出的李繁能讓秦燕非在30米內(nèi)連衣角都摸不到，后面的三個人就更不用想拉住他了。

    和平?jīng)]有出擊，他知道出擊的后果只有一個：進球！所以他很安分地在門線上移動小碎步，希望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繁一腳已經(jīng)踏到了罰球點上，他的肩膀朝右一斜，把身體轉(zhuǎn)過了九十度，目標似乎是右側的空當。站在左邊的和平下意識跟著李繁跑去，不過才跑了一步，他就像觸電一樣僵在那里。

    李繁在轉(zhuǎn)身的同時，用右腳給了球一下，球貼著地皮朝門里滾去，和平剛剛站的地方，現(xiàn)在沒有任何阻礙。

    4比2！帽子戲法！大逆轉(zhuǎn)！

    李繁心滿意足地轉(zhuǎn)身和隊友擁抱，第一個是雷奧，接著是瘋鳥、曲東、隊長、所有的人把李繁包在中間，盡情地釋放著激情！

    所有的觀眾都在有節(jié)奏地鼓掌，甚至包括了支持清河的觀眾！他們看到了最精彩的表演，所以他們根本不吝惜自己的贊美！

    清河的學生像是啞火了一樣，沒有了上半場的熱情。成者王敗者寇。世界上萬古不變的真理，他們失敗了，這就是失敗的代價。

    最后的五分鐘，鄭衛(wèi)本來想把申屠越換下，不過被他拒絕了。在場上的申屠越現(xiàn)在更像是孤獨的狼，孜孜不倦地尋找著任何可能得分的機會。不過，趙俊人把纏的功夫發(fā)揮到了極至，死死地擋在他的面前。

    論全面程度，申屠越確實是濱海前幾名的，不過他現(xiàn)在面對的不只是趙俊人，還有后面的楊青，有時候甚至是龍光宇！申屠越即使是看到隊友也沒有傳球的意思，他固執(zhí)地一個人在禁區(qū)里沖殺，一直到了比賽結束。

    申屠越孤獨地躺在草地上，他高中最后一場的比賽，就這樣結束了。為了能在今年復出，他賭上了高三再不踢球的代價，結果，他還是和四強擦肩而過。

    他遠遠看著被龐偉拉進休息室躲避熱情球迷的李繁，那個紅色的小魔鬼。想罵，想哭，卻又罵不出哭不出，“惡魔！”他盡力喊出一句，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

    “真想和他分出高低??！“葉文朝天一吼，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我也是，不過我們只能在決賽中見面?！饼堯E發(fā)覺自己從來，從來沒有如此渴望和一個人戰(zhàn)斗。他甚至希望和濱高交換，由濱高去對付永信，明德來挑戰(zhàn)天宇！

    “看他們和濱高的比賽了，雖然只有不到一成的機會”楊旭棟想到這個幾乎不可能的事，心情又壓抑起來。他現(xiàn)在發(fā)覺，和自己等人與濱高的恩怨相比，與天宇對決更讓他心動。

    “嘿，你怎么回來了，你爺爺怎么樣了？”馬熒一個電話砸到李家，李繁正在廚房作午飯。除他之外全家都還在杭州，所以生計問題要自己解決。

    “電話里說不清楚，還是等到下午去看比賽的時候說吧?！毕挛缡敲鞯潞统羞h的比賽，雖然結果肯定是一邊倒，不過全隊還是決定去觀察。

    吃過“雜七雜八剩菜面”，李繁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體育場，馬熒已經(jīng)在那里了。

    “其他人怎么都沒來??？”

    “我怎么知道?！瘪R熒給了他一個衛(wèi)生眼?！罢f，怎么回來了？”

    “其實我爺爺根本就沒什么事，老人家嘴饞吃壞肚子而已。不過前幾天還真是嚴重，我奶奶以為他要去了，讓我們回去見爺爺最后一面。”李繁實在是郁悶，他們到杭州的第二天，他爺爺?shù)牟∏榫秃棉D(zhuǎn)了，今天他趕飛機的時候，老爺子還在醫(yī)院的草坪上打開了太極。

    “真暈！”馬熒絕倒。

    “本來我想不回來，多陪他幾天。畢竟從小到大我沒離開過他半步?！崩罘崩_大衣的拉鏈，沒有下雪，冬天中午的陽光還是很曬的。“不過爺爺更能體諒我。他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目標和追求，那就要盡我的力量去達成，不要留下遺憾。”

    “你的目標，不就是冠軍和全國嗎？”

    “是。不過光濱海就有好幾支球隊有沖擊全國的實力，而且整個河北，整個中國，有多少強隊？我在杭州時的隊友，在華東大賽上的對手我們不努力是沒任何機會的。濱海只有一個直接進全國大賽的名額，我們拿不到冠軍就沒有出路！”

    “是啊”馬熒也為球隊的前途擔心。明德和濱高就像是兩座大山一樣橫亙在面前，要想踏上全國，必須把他們擊敗。

    “而且，我原先的隊友已經(jīng)得到了出線資格“

    “嘿，現(xiàn)在知道你為什么回來后就那么拼命了，不想輸給他們吧？”

    李繁點點頭，隱約覺得有人在背后竊竊私語

    “不好，其他人呢？”

    “在這里！”其他所有隊員和龐偉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起來已經(jīng)站了有一會了。

    “死了”看到他們奸笑著的表情，李繁知道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了。

    冷靜，要冷靜。李繁都已經(jīng)出汗了，邊上的馬熒卻毫不猶豫地把手交到了他手里。對面的一群無聊人發(fā)出了怪叫，當然隊長大人沒有。

    “好了好了不要起哄了！”龐偉總算是良心尚存，給兩個人解了圍。

    “嘿，什么時候發(fā)糖？”雷奧一把拉住李繁。

    “糖你個頭！”李繁記住他了，剛才就是這個獅子頭叫得最響。

    “%￥·#—”

    打打鬧鬧，大家進了體育場。人流太擁擠，一不當心，李繁他們和大家被擠散了，其中他和馬熒也暫時分開過數(shù)秒。不過，他反應快，馬上靠感覺抓回了那一只手沒有放開，等到?jīng)_出人堆一看，還好，沒抓錯人。

    “吁——太擠了！”隨著眾人死擠活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曲東大出一口氣，癱在座位上?！袄鬯牢伊??！?br/>
    “少發(fā)牢騷了，有的坐就不錯了?！崩罘敝钢改切┱局辞虻娜?。

    “好好，我吃不起苦好了吧，要不是看你是我大舅”曲東的抱怨被李繁聽到了，李繁笑笑：“小子，說什么呢？”邊上的馬熒也用古怪的目光掃射他。

    “沒什么沒什么，大哥大嫂饒命！”

    兩個人正在吵鬧，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沖上云霄，把他們給震住了。

    “我倒，太厲害了，有這么夸張嗎？”

    “畢竟是明德，他們是超級球隊?！崩钋嫣煸谶吷祥_口。的確，周圍大約有八成的觀眾是來看明德表演的，尤其是瘋狂到極點的女生，不斷地叫喊著楊旭棟的名字。

    超級球隊！李繁心里一震，超級球隊！

    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為超級球隊的！是全國的超級球隊！

    這是我李繁的誓言！

    喇叭里報出了球員的名字：承遠的人我們就用abcde來代替吧

    明德出場的陣容為4-4-2：守門員1號龍駿，后衛(wèi)從左到右是2號杜平、5號許斌、6號林梁、4號胡建淵；中場從左到右是12號吳蘭、8號朱楠、7號楊旭棟、16號許圣；前鋒是9號葉文和10號陳勝勇。

    朱楠，綽號玉面狐貍。在球場上他的氣度不凡，和楊旭棟可謂一時瑜亮；偏偏傳出的短球十分詭異，讓人有不可捉摸的感覺，所以別人就給了他這么一個外號。

    楊旭棟，綠茵王子。在女球迷眼中的他是最優(yōu)秀的，一腳右腳任意球獨步濱海，得分能力和助攻能力超群。且具無與倫比的領袖氣質(zhì)和卓越的偶像氣質(zhì)于一身，簡直是完美的化身。

    葉文，狂野殺手。從初中開始就連續(xù)把持射手王的稱號。他在門前把握機會的能力和均衡的左右腳使得他得分如同游戲般。而且在場上他的氣勢逼人，甚至發(fā)生過有人沒和他交手就嚇怕了的事。在濱海，他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殺手。

    陳勝勇，身高198cm的他是濱海高中聯(lián)賽的第一高度。死在他頭球下的球隊不計其數(shù)。除去移動慢的弱點外，他的威脅還是很大的。

    吳蘭，身高170，百米速度最快為11秒。在秦燕非出現(xiàn)前，他是濱海的速度之王。反擊之快令人乍舌。

    許圣，個性沉默寡言，不過在球場上他是出名的防守硬漢，尤其是鏟球很猛。而且在進攻中他喜歡從肋部突破，并且有在運動中連續(xù)變向過人的好本事。

    前場，明德的超級前場，在比賽中平均每場進4.8球的前場！進攻中六個人無論從個人能力和相互配合上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畢竟是打了十年的組合了。每個人都對隊友的習慣和特點了如指掌，相互間幾乎不需要語言的交流，一個眼神就可以達到目的了。這樣好的人員和搭配，所以明德可以在比賽中屢屢威脅濱高的霸主地位。

    不過，威脅歸威脅，就黃金一代而言，去年他們和濱高總共交手過六場（包括友誼賽）。除了新生杯外，全部鎩羽而歸，主要原因是后場的問題太大。

    明德的后場，杜平身高只有165cm，雖然他的速度很快，身體也很壯，但是他的精力居然是放在進攻上，曾經(jīng)有場比賽他從頭到尾都在中線前！另一邊的胡建淵也是一樣，憑借自己嫻熟的腳法和出色的突破能力，他總是在許圣之后第二個突破的好手。

    兩個邊衛(wèi)是進攻型的，中衛(wèi)之一的許斌也好不到那里去，雖然只有181cm，不過他頭球意識好，彈跳出色，所以在后插上的進攻中他經(jīng)常扮演頭球得分的角色。

    這么一來，明德很多時候只有一個林梁和龍駿在后面了。林梁號稱第一盯人中衛(wèi)，不過他的防守范圍幾乎擴大到了整個后場，依靠不知疲倦的跑動，出色的身體素質(zhì)和從小造就的判斷力，他守住了對手五成以上的進攻。

    剩下的五成進攻，全由龍駿一人承擔。這個身高勉強超過170的小個子成為濱海第一門將不是夸張。他的彈跳好到可以扣籃！再加上反應奇快，等閑人奈何他不得；尤其是他的左手，居然在測試中達到了握力65公斤！對手的遠射他幾乎全是用單手接的。

    有了這兩個人，明德的后場總算是沒有到處漏洞，不過畢竟人的能力有限，對于后衛(wèi)常常留給對方單刀機會，龍駿也很無奈。而回追不及時造成的定位球更是家常便飯。去年和濱高的決戰(zhàn)，在朱楠和楊旭棟被王洋頂死，邊路被姜唯戴鳴克制后，明德的后場本來還能保證防守，最后卻幾乎是全線出動，最后沒有得分還送了一個任意球，程鵬輝那天也是如同天神附體般，踢出了一個絕妙的外腳背，龍駿實在是沒有辦法。

    比賽開始，和想象的一樣，很快就成了明德的表演時間。每個人都很輕松地傳球突破，只有葉文表現(xiàn)得很緊張的樣子。

    “葉文怎么回事？以前他應該不會這樣的?！崩讑W越看越不明白。

    “估計是壓力啊壓力，阿繁已經(jīng)領先他三個球了，再不努力他就得把射手王的寶座給讓出來了?！?br/>
    “不光是為了射手王的稱號！”邊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自然是我們的楊大記者。

    “他是為了高中聯(lián)賽的記錄！”

    濱海高中聯(lián)賽的進球記錄是在二十年前創(chuàng)造的，其締造者就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意大利球壇退役的傳奇人物——宋塵！

    “宋老三啊宋老三，當年光小組賽就進了二十個球。可惜，他沒有機會打淘汰賽了?！饼媯セ叵肫甬斈晁螇m的風采，不禁雙眼放光。宋塵所在的高中并不算好，因此他高一雖然創(chuàng)造記錄，然而沒有得到問鼎的機會，第二年他就步入職業(yè)圈，再也沒有時間來改寫自己的記錄。

    “去年葉文就放言要破記錄，可惜，他半決賽被禁賽，決賽也沒有進球，所以最后還是只進了十九球；今年本來形勢大好，三場就得九分，偏偏又住了院，現(xiàn)在非但沒達到既定目標，連最佳射手都快不保，你說他能不急嗎？”楊曉光說完，大家都把目光朝向李繁，現(xiàn)在離記錄最近的就是他了。

    “記錄嗎？”李繁喃喃自語，邊上的馬熒握住他的手說：“你一定能做到的?！币齺泶蠹疑埔獾暮逍?。

    “我說妹子，你對他也太有信心了吧?！崩讑W現(xiàn)在可找到話題了。

    “是啊，反正期待誰也不要期待你。”馬熒的嘴巴的確是厲害，嗆得雷奧滿臉通紅，平心而論，他今年的表現(xiàn)并不算出色，尤其是在壓力面前他沒能頂住。

    “阿繁現(xiàn)在形勢比宋塵好，當年教練最得意的傳球手韓雷不是和宋塵一個學校的，而現(xiàn)在我們有擎天?！饼媯サ溃ü庖皇謳С龅膸讉€球星中，“導彈發(fā)射器”韓雷是典型的傳球機器，在少年班的對外比賽中，他和宋塵一直是最好的組合，要不是他最后和宋塵沒在一所高中，現(xiàn)在的記錄恐怕就不是二十球那么簡單了。

    “好了，我們還是看比賽要緊，明德很可能和我們在決賽中交手?！崩钋嫣焯嵝颜f，在大家喧鬧的時候，明德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直接任意球。

    楊旭棟起腳，球直接進了大門。

    “靠！太輕松了吧？”曲東實在是郁悶，楊旭棟連助跑都沒有，隨隨便便就得了一分。

    “楊旭棟的實力實在是”楊曉光道：“你們有信心在決賽中贏過他們嗎？”

    “有！”李繁和李擎天幾乎是同時回答，他們現(xiàn)在的默契程度甚至超過了雷奧和李擎天的默契水準。

    李繁，李擎天。

    宋塵，韓雷。

    他們，到底誰更強？

    這是龐偉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事，也許，和濱高的比賽，就能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