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看著突然間跟著吳媽離開的兩個小家伙兒,立刻是心里一滯,回過身來變想跟著追出去,她實在是不想呆在這里跟身后的男人獨處,只是,她的腳還未邁開一步,便被人從身后一把擒住了手臂。
“去哪兒?”
身后突然而來的冷厲男聲,讓蘇晴整個人莫名的一抖,連身子都不敢轉(zhuǎn)過來。
身后的男人微微瞇了瞇眼睛,看著她故意躲避著自己,口中更是冷然道,“怎么?心虛了?”
蘇晴的心里開始突突的直跳,在聽到蕭景顥這么說的時候,心里是一陣一陣的發(fā)慌,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沖口否認,“沒有,我心虛什么?!”
看著她閃躲的目光,他猛地一下將她扯了過來,逼迫著她面對著自己,大掌死死地扣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看著他,“為什么不敢看我?”
蘇晴覺得他身上那股子冷佞的氣息讓她整個人是打心眼里發(fā)怵,她怕他會開口問兩個小家伙兒的事,怕他會追著兩個小家伙兒不放,她完全都還沒有想好要跟他怎么去說這件事。
所以,在聽到他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冷厲陰沉的在她的耳邊響起,蘇晴的心里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不想看?!奔幢闼氖终扑浪赖乜圩∷南掳停屗齽訌棽坏?,但她仍舊是低垂著視線,不肯看他。
她怕從他的眼睛里看到那抹冷意,很怕從他的眸子里看到自己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所以,她一直躲避著他的視線不敢看。
他的大掌猛地一用力,將她的下巴抬起來,逼迫著她看向自己,瞇起的眼睛透露出危險,“你不覺得該跟我解釋點兒什么么?”
她的心里一滯,心跳都漏了一拍,那種驚恐的感覺從心底最深處不斷的蔓延上升,讓她頓時是驚惶無措。
她不吭一聲,將頭撇向一邊,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只是,他的大掌如同鋼鐵一般,讓她絲毫沒有躲避開的辦法。
他隱忍著怒火,那因為她靜默不語的表現(xiàn)而怒意滿腔,胸口處就像是有團火焰一般灼灼的燃燒著,似是要將他整個人點燃了。
“說!”幾乎是咬牙切齒般的,他從口中迸發(fā)出這個字。
他驀然開口,讓蘇晴的身子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臉上也是慘白一片,雖然心底里還是怕的不行,但表面上卻是佯裝著鎮(zhèn)定,她微微將視線抬了起來,目光冷清的瞧著他,“說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看著她平靜異常的模樣,讓他恨不得是一把掐死她,狠狠地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孩子?!?br/>
蘇晴緩了一下情緒,這才慢慢的開口,對著他說道,“不是你的?!?br/>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連捏在她臉上的手指開始猛地縮緊,讓她的臉頰是一片一片的發(fā)白。
他的眸子似是燃燒了怒火,額角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整個人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他冷冷的勾起了一側(cè)的唇角,對著她冰涼的砸下幾個字,“你是想說,是少東的么?!”
他的話讓蘇晴整個人一僵,連拽住他手腕的雙手都不由得僵住了動作,她從沒有想過他會這么想,讓她心底一片凄涼。
蘇晴的腦袋里一片空白,連聲音都開始變得艱澀暗啞,她感覺到自己張了張嘴,聲音模模糊糊的飄進了自己的耳朵中,“是又怎么樣?!”
蘇晴這句話才落下,便看到對面的男人眼中射出的火焰足以將她灼傷,他的臉上那駭人的表情死死地盯著她,似是要將她碎尸萬段一般。
良久,沒有說一個字。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覺得雞皮疙瘩都要出來的冷意,蘇晴隱忍著胸口處不斷上升的那股抖意,被他高抬著下巴,被迫著看著他。
她很想一把甩開他的束縛,只是他禁錮著她的下巴的手緊捏著她,似是要將她的下巴上的骨頭給捏斷了似的,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過了很久,久到讓蘇晴都開始有些發(fā)毛了,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下面要做什么。
驀地,他冰冷的唇線勾起一道弧度,那個弧度并沒有讓他整張臉的面部表情松懈下來,反而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蘇晴有些困難的吞咽了下口水,慘白著一張臉看著對面深邃如塵的眸子,心里是突突的打著鼓。
突然,下巴上的束縛被人猛地一下松開了,那股被人擒著的力道驀然失去,讓蘇晴的腳步一個重心不穩(wěn),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才站住。
她看到蕭景顥松開她的下巴,然后冷著一張臉轉(zhuǎn)身向著前面的茶幾走了過去,然后彎下腰從茶幾上拿起了幾張裝訂在一起的紙張。
他幽深暗沉的眸子慢慢轉(zhuǎn)了回來,一言不發(fā)的將那幾張紙向著她的方向扔了過來。
蘇晴只覺得眼皮子一跳,下意識的便低頭去看那落在自己腳邊翻卷著打開的紙張。
她抬起頭快速的瞧了蕭景顥一眼,只覺得心里的不安逐漸的擴大,她慢慢的彎下身子把腳邊的紙張撿了起來,然后顫抖著手把它合起來拿好,看到上面赫然出現(xiàn)的幾個大字,只覺得腦袋是一陣一陣的暈眩。
【親子鑒定結(jié)果診斷書】
這幾個字灼熱了她的視線,她幾乎不用往下翻,也清楚的知道里面會寫些什么,畢竟孩子是他的,她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只是剛才為了不想讓他再有所糾纏,才會下意識的開口順了他的話來說,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已經(jīng)把親子鑒定都已經(jīng)做了。
確實,他做事情一向都是雷厲風行,他如果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地方,根本不會給她多說什么的機會,早就已經(jīng)是先她一步把自己能查到的事情都去查了。
看著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手里的鑒定表,蕭景顥的視線微微縮了一下,冷冽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向著她襲來,“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他冷厲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她的心房上,讓蘇晴沒有一絲可以反駁的機會,她現(xiàn)在腦子里是亂七八糟的一片。
自從接到唐媽媽的電話,說兩個小家伙兒不見了開始,她就處于一副暈頭轉(zhuǎn)向的情況,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了兩個小家伙兒確實是他的孩子,讓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說,又該跟他說些什么。
只是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那份鑒定表,連翻開去看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樣,他緊迫的眸子緊盯著她,看著她輕眨著羽睫,長長的睫毛下是她收斂的情緒,她這副一聲不吭的模樣,更是激怒了他,憋悶了兩天的情緒陡然間崩塌。
突然間,一陣風向著蘇晴的方向席卷而來,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她的上方,讓她的心里頓時是咯噔一下,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她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擒住了。
一個大力拉扯間,她整個人被人一把甩進了一旁的沙發(fā)里,她掙扎著還未起來,整個身子便被人死死地壓制在陷下去的沙發(fā)里。
蘇晴的心里一陣害怕,她清靈的視線中看著他暗沉如墨的眸子,那里面滿是即將迸發(fā)的怒火,以及瞳孔中映射出她一張血色退盡的蒼白臉色。
“說,為什么要瞞著我?”他冷厲的話語刷過她的耳朵,讓她整個人抑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看著他那猶如一只即將暴走的猛獸一般,蘇晴突然間害怕了,他對兩個孩子存在的事情反映這么大,他一定是很反感兩個小家伙兒的存在的。
畢竟他過不了多久,就要和白家大小姐訂婚了,這個時候如果傳出了他有兩個孩子的丑聞,只怕這婚禮也會腦崩吧?
他,會不會想方設(shè)法的讓兩個孩子消失?
突然間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蘇晴的臉色驀地變得蒼白,如同一張透明的白紙一般,她帶著艱澀的嗓音對著他道,“孩子是我的,跟你沒關(guān)系?!?br/>
就算是拼了她的命,她也不會讓他來傷害兩個孩子。
自從四年前的事情發(fā)生以后,她能這么活下來全都是靠著肚子里的兩個小家伙兒,她這么拼命努力的工作也是為了想讓他倆能夠有一個更好的物質(zhì)生活。
她每次看到兩個小家伙兒羨慕的看著其他小朋友能夠吃到好吃的糖果,那種渴望又特意忍住不問她說的懂事模樣,讓她的心里如同焦灼了一般的難受。
所以,她不分晝夜的去加班,別人不愿意接的單子她都是搶來做,為的就是想要看到兩個小家伙兒在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不會再露出那種羨慕到讓她心碎的表情。
她為了他倆可以說是傾盡了所有,他倆是她繼續(xù)生活下去的勇氣,如果蕭景顥真的要以父親的名義來對他倆做些什么,即便是死,她也決不允許!
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的警惕,夾雜著幾許的悲慟,又飽含著對兩個孩子的小心翼翼,那復雜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態(tài)。
好似如果下一秒蕭景顥要說出什么對孩子不利的事情來,她真的要跟他拼命。
蕭景顥的眉頭因為蘇晴的話而驀地擰了起來,他一只大掌猛地擒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壓進了沙發(fā)里動彈不得,冷冽的話語緊貼在她的耳邊說了出來,“和我沒關(guān)系?再生一個就有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