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歐陽泰萬料不到方浩還有這一招!
當(dāng)初在生死臺上見識過方浩那一招浩氣縱橫,但他自信方浩根本沒有那么快的速度使出這招。他沒有想到,方浩使出的這一招,雖然威力不及浩氣縱橫,但勝在出招時間短,而且威力足夠強(qiáng)大。
“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吼,庭院里狂風(fēng)大作,卷起的沙石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等到風(fēng)沙散盡,他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那棵老槐樹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上面還有一個顫抖的身軀。
歐陽莫渾身是血,將一片片碧綠的葉子染得通紅,他看著周圍一個個猶豫不決的家丁,眼神中竟是多了一些憐憫。
再看向方浩時,他苦笑一聲,嘔出一口鮮血。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方浩,無論什么時候,你總會讓我意外,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算知足了。只不過,嘿嘿,你以為他這個人”
歐陽莫神色間的嘲諷愈加濃烈,方浩瞇著眼睛,正想聽他說下去的時候,一道冰錐,卻突然以極快的速度,了歐陽莫的胸口。
歐陽莫瞳孔突然睜大,身體抽搐了一下,瞥了眼神色冷漠的歐陽泰之后,徹底斷絕了最后一口氣。
“我說過,二弟,你永遠(yuǎn)不是我的對手!”
歐陽泰嘴角揚起,環(huán)視了眼周圍手拿武器的家丁,雙手張開,喝斥一聲:“叛徒已死,你們這是干什么?!”
這些家丁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兒后,他們同時扔掉了手上的武器,齊齊跪了下來,異口同聲地喊道:“拜見家主,拜見家主!”
聲音響徹天地,伴隨著歐陽泰那放肆的笑聲,方圓幾里都聽得極為清楚。
只是,這笑聲,在方浩聽來,卻是有些刺耳。
歐陽泰隱忍八年,終于在方浩的幫助下,不但殺死了歐陽莫,還當(dāng)上了歐陽家的家主。但是,任誰也想不到,今天歐陽家經(jīng)歷了歐陽莫一番屠殺后,傍晚時又有百年來人被殘忍殺害,其中包括所有的綠衣家丁,理由便是助紂為虐。
甚至連歐陽泰的三弟,那個很少回家的歐陽遠(yuǎn),也死在了歐陽泰的屠刀下。理由是歐陽遠(yuǎn)雖然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但沒有幫助徐夫人母女。
“今天你昏迷的時候,你父親答應(yīng)過那些家丁,只要他們投降,他們的罪責(zé)就概不追究的,但是”一想到今天傍晚歐陽家那被鮮血染得比夕陽還要紅的湖水,方浩心底就有些氣憤。
晚風(fēng)習(xí)習(xí),柔和的月光灑下,將酒樓樓頂?shù)哪信盏姆滞馇逦?br/>
歐陽玉錦看著喝著悶酒的方浩,也是蹙著眉頭,說道:“雖然他是我親爹,但我對他的印象還是停留在歐陽莫那張臉上,如果不是看到母親那么高興,我估計根本認(rèn)不出他來。”
方浩嘆息一聲,瞥了眼歐陽家那邊,神色復(fù)雜。
他不確定,自己將真的歐陽泰救出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不救歐陽泰出來,肯定就沒有辦法震住那些家丁,歐陽莫偷天換日的計劃就會完成,到時候自己和歐陽玉錦等人必定難逃一死。
可是現(xiàn)在,因為歐陽泰,有更多的人死在他的屠刀下。對于他來說,清理歐陽莫的殘余勢力很有必要,但是對于方浩來說,這簡直是濫殺無辜。
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那個叫琴兒的女孩的可愛笑臉。
“歐陽莫的兒子他殺了也就算了,但是那兩個女兒都不到十歲,呵呵,真虧他下得去手!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方浩喉間一口酒勁上來,他晃了晃空的酒瓶,隨即將其扔了出去。
歐陽玉錦心底也是過意不去,說道:“我父親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會再去傷害她們母女三人的。”
“呵呵,他的話也能信么?”
方浩本想說出來,但是見歐陽玉錦神色悲戚,也不好再說下去,只好問道:“玉錦,那你以后怎么辦呢?”
歐陽玉錦抬起頭,月光下,她那雙原本低落的眉眼多了些英氣。
“這個家我也呆不下去了,如今母親有他陪著,我也算是沒了牽掛。我自然是要繼續(xù)回長生劍宗修煉。你呢?”
方浩聳了聳肩,躺了下來,說道:“自然是回疊云宗修煉啊。這里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玉錦,我剛才只是說了些牢騷話,不是對你”
不待方浩說完,歐陽玉錦也躺了下來,笑著將她的酒瓶遞了過來,說道:“我知道的。”
兩人相視一笑,方浩將那瓶中的酒一飲而盡。
“痛快!”
歐陽玉錦又一下子坐了起來,臉上一掃剛才的陰霾,神采奕奕地說道:“方兄,我聽說你今天在打敗歐陽莫的時候大展神威。今天這夜色正好,不如我們就來比試一番,如何?那天的架,咱們還沒打完呢?”
方浩苦笑一聲,說道:“我現(xiàn)在能爬上樓頂和你喝酒已經(jīng)用光力氣了,可沒有力氣和你打架了?!?br/>
歐陽玉錦這才想起來,方浩如今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尷尬笑了笑,說道:“那怎么辦?咱們這一場架,總不能這么一直拖著吧。等你我各回宗門,要想再見面,可就不容易了?!?br/>
方浩已經(jīng)喝了三瓶酒,此時酒勁上來,往天上看去,只見一輪明月洗盡長空,九霄銀河猶如瀑布橫掛,其間點點繁星閃爍,更顯得這蒼穹浩瀚,天地遼闊。
方浩心底也是陡然豪氣萬千,之前的那番郁結(jié)消失。他指著天上那一輪明月,說道:“你雖是一介女流,卻胸有壯志,統(tǒng)一元武;我雖是九流之末,同樣有鴻鵠之志,非常人所知。咱們這一戰(zhàn),自然要震古爍今,流芳千古才行!”
歐陽玉錦知道方浩已經(jīng)醉了,笑道:“那方兄你說,咱們應(yīng)該什么時候打?”
方浩伸出三根手指,答道:“三年之后,云州會武的決戰(zhàn)擂臺上!”
“云州會武的決戰(zhàn)擂臺?”
歐陽玉錦眨了眨眼睛,她如何不知道,云州會武是云州武道宗門最為重視的會武,到時候云州所有年輕有為的弟子都會參戰(zhàn),共計八十四人。他二人要想在決戰(zhàn)擂臺相遇,其難度可想而知。
但是,這樣一個豪氣萬千的約定,若是不答應(yīng),她就不是歐陽玉錦了!
“好,那就這樣定了。三年后,咱們云州會武的決戰(zhàn)擂臺上見。”
歐陽玉錦握著拳頭,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沖方浩露出了小拇指,接著說道,“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突然聽到這話,半醉半醒的方浩差點從樓頂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