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連續(xù)受傷兩次的人沒資格反對?!崩淇釤o情瞪他一眼。
姜衛(wèi)衍:……
好吧,未來夫郎氣勢太足,他招架不住。
否則這么點傷,他也不至于被壓在屋里悶了幾天。
反正反抗無效,姜衛(wèi)衍干脆就拋開不管了,轉(zhuǎn)而提前剛剛陳慶過來報的事情:“季哥兒,要準(zhǔn)備回京了?!?br/>
季玉竹挑揀紅棗的手頓了頓。
姜衛(wèi)衍注意到,笑了:“你什么時候回村祭拜一下季叔他們?”
??
季玉竹茫然地抬頭。
“不去嗎?不去的話,下一次祭拜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你在打什么啞謎?”季玉竹不悅,心里還被他那句回京的話攪得空落落的。
姜衛(wèi)衍手捂胸口后退一步:“難道你打算始亂終棄讓我一個人回京嗎?”
“……”剛才空落落的感覺放佛是錯覺,季玉竹心下舒坦了,偏嘴里還要懟他:“誰說要跟你回京了?”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難道不打算負責(zé)任嗎?”
向他扔了一個紅棗:“好好說話,誰玷污誰了?”
姜衛(wèi)衍一把抓住飛來的紅棗,一手點了點唇,再從胸前摸到腹部,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著他笑。
“滾蛋!明明是你……”季玉竹臉上爆紅,氣急敗壞地要沖過來打他。
姜衛(wèi)衍一把圈住他:“好好,是我玷污了你,那我負責(zé),我負責(zé)!哈哈哈哈哎喲!”樂極生悲扯到傷口,趕緊趁機在季哥兒爆發(fā)前裝一下慫。
“怎樣?沒事吧?”季玉竹忙扶著他。
“疼。”臉上還裝著疼痛的樣子,“需要你答應(yīng)跟我一起走,才能止疼?!?br/>
季玉竹放開他,想了想,決定鄭重跟他談一次:“為什么你認(rèn)為我一定會跟著你走?我從小在這里長大,就算雙親去世,我還有親人師長朋友,這些就已足以牽絆著我的腳步。更何況,我也不想離阿父阿爹太遠?!鳖D了頓,“背井離鄉(xiāng),不是簡單一句話,其中難處你沒有想過嗎?”
聞言,姜衛(wèi)衍緩緩站直身體,鄭重開口:“季哥兒,若你雙親還在世,我不會貿(mào)貿(mào)然把你帶走,必定會與你們商量好再行事。但是如今你看,你與寥寥無幾的親人來往冷淡,師長朋友不過閑暇偶聚,他們也不會陪你一輩子。而且我想,對季叔他們而言,你過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在這里一個人冷清清的,難道他們就開心了嗎?所謂背井離鄉(xiāng),”溫柔地看著他,“以后我們的家,才是你的鄉(xiāng)?!?br/>
季玉竹耳尖微紅,抿了抿唇:“拋開這些不說,曾經(jīng)你還叫我平日做事多想想自己哥兒的身份?,F(xiàn)在你怎么讓我一個哥兒貿(mào)貿(mào)然就跟著一個漢子離家千里?你是置我于何地?”
姜衛(wèi)衍伸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要對我多點信心啊。我怎么會讓你被人詬病?嗯,方法正在路上,我們再等幾天就知道了?!?br/>
季玉竹白了他一眼,懷疑地上下掃他一眼:“你會有什么餿主意?”想了想,“那就過幾天再說吧。我好好想想?!比缓缶土滔逻@個話題不管,蹲下繼續(xù)擇紅棗。
考慮留下還是跟他走?嗯……難道他沒發(fā)現(xiàn)這是已經(jīng)默認(rèn)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嗎?姜衛(wèi)衍失笑搖頭。
“還需要想什么?”小心地彎腰附耳,輕聲扔下一個重磅,“難道你不想看著害了你雙親的罪魁禍?zhǔn)撰@得他應(yīng)得的下場嗎?”
季玉竹聞言一頓,咬牙抬頭:“你贏了!”抓起一把紅棗塞進他嘴巴,“要是你的餿主意不能讓我合情合理地跟你一起上京,我就、就——哼!”實在想不出什么方式可以威脅他,冷哼一聲就轉(zhuǎn)頭不再搭理他。
“唔——”被塞了滿嘴紅棗,姜衛(wèi)衍忙吐出來,逐一扔進嘴里嚼,“放心放心,爺有辦法,你等著進京就行?!?br/>
沒幾天,私兵營那邊,皇上密旨派遣的京衛(wèi)指揮同知及大理寺卿已然到位,全面接手私兵營事情。
現(xiàn)下就是等著姜衛(wèi)衍口中的辦法的到來,順帶養(yǎng)傷。按照他的話,以前這點小傷他直接忽視,該干嘛干嘛去了。
陳慶、向毅生等人也在縣城賃了個院子住著,偶爾過來串門討吃的。
原本跟劉嬸商量的就是兩個月工期,時間到了,也給足了工錢,她就無需再過來了。
因為暫時無需考慮買房辦館的事,季玉竹閑著也是閑著,就把日?,嵥槭露冀恿似饋怼?br/>
這日,季玉竹剛帶著拖油瓶買完菜回來,就看到院子外面等著的尤峰幾人。
尤峰瞪大眼睛看著提著肉菜的拖油瓶:“你、你、你去菜市場?”
姜衛(wèi)衍撇了撇嘴:“怎么,爺們還不能去買菜嗎?”渾然忘記自己當(dāng)初死活不愿意進市集來著。
尤峰嘖嘖,繞著他上下打量:“突然這么宜家宜室,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大姜嗎?”
換來姜衛(wèi)衍的怒瞪。
旁邊季玉竹忍笑,施了一個文人禮:“峰哥?!贝确寤囟Y后,才好奇地開口:“怎么突然又跑來清平縣呢?”
尤峰向著某爺們努努嘴:“給他送東西呢?!崩^而戲謔地看著他,“不過這么些日子,你們速度倒挺快的?!?br/>
姜衛(wèi)衍忙輕咳兩聲,示意尤峰住嘴。
尤峰詫異地望望他們兩人:“怎么?還沒說開呢?”
季玉竹一臉問號地看著他們打啞謎。
“就你話多?!陛p推季玉竹往前走,“走走,進去說話?!?br/>
尤峰失笑,走回馬車處,探頭進去拿出一大一小兩個木匣子,跟隨從們吩咐幾句,就讓他們離開了。
季玉竹邊走邊回頭:“峰哥,他們不進來嗎?”
尤峰跟上來,聞言搖頭:“不了,他們直接去客棧就好?!?br/>
姜衛(wèi)衍回頭一瞪:“你怎么不去客棧?!?br/>
“趕我出去?沒門!”尤峰晃了晃手上的木匣子,“我可是千里迢迢給你送東西的?!?br/>
姜衛(wèi)衍一把伸手搶過去,嫌棄地哼了一聲,卻沒繼續(xù)趕他。
“這是什么?”季玉竹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匣子。
“唔,晚點告訴你?!?br/>
尤峰聞言,躲在后面暗笑。
進了屋子,泡好茶,再單獨給姜衛(wèi)衍泡了一壺紅棗枸杞茶,留下兩個人神秘叨叨地聊天,季玉竹就跑去廚房忙乎了。
看到紅棗枸杞茶,尤峰差點笑岔氣。
姜衛(wèi)衍懶得搭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棗枸杞茶,打開匣子分別看了看里面的東西,才滿意地合上,淡定地喝了口微甜的茶水。
緩過勁來的尤峰擦了擦眼淚:“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你姜衛(wèi)衍也有今天。”
“怎么?妒忌了?”
“對對對,妒忌得不得了,妒忌你被人吃的死死的,連往日最討厭的甜兮兮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季哥兒厲害!”尤峰指了指那罐紅棗枸杞,吐槽道:“誰前兩年還喊著不娶妻來著?”
“那是關(guān)心我呢,你想要還沒有。”姜衛(wèi)衍洋洋自得。“之前不過是說給侯府的人聽的,省得他們亂給我配些亂七八糟的人?!崩缟陷呑拥膹埱玮?。“現(xiàn)在既然分家出族了,當(dāng)然得按著自己心意來?!?br/>
說到分家,尤峰皺眉:“你做了什么事鬧到出族的地步?出族了你有什么好處嗎?你看現(xiàn)下想娶妻了,連個幫著走六禮的長輩都沒有,季哥兒不嫌棄嗎?”
姜衛(wèi)衍摸摸下巴:“季哥兒貌似對宗族不是很在意呀……”不過走六禮確實比較糟心?!扒懊鎺椎蓝Y只能勞煩小叔幫著走過場了,后面再盡量補足吧。”
尤峰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幸虧你說的早,小叔當(dāng)時還在安慶府,他要是回京了,看你哪里找人。”
“小叔現(xiàn)在到哪了?”
“預(yù)計下午就到。誒,我說,小叔可是找人算過了,明日就是適合的日子?!鞭揶硭?,“你還沒跟季哥兒說吧?嘿嘿嘿,怎么?打算強娶?”季哥兒雙親皆亡的事情,第一次見面看到他戴孝,他就私下問過大姜了,如今婚事在即,雖無需跟季哥兒父母商量,總要跟親人長輩提及吧?但是,季哥兒本人怎么好像也不知道?
姜衛(wèi)衍沒好氣瞪他一眼:“滾蛋?!辈恢浪苍陬^痛怎么跟季哥兒開口嗎?
強娶?
聽起來好像不錯?
嗯,季哥兒要是反對,直接打暈抗走。
“喲呵,這口氣大的,你現(xiàn)在還欠著爺一百兩呢?!苯l(wèi)衍才不相信,縣城一套一進的院子,沒個三百兩,哪里拿得下來?要是地段好些,院子新些,指不定五百兩都打不住。
“小看我,”季玉竹屈臂比劃了一個健美先生曬肱二頭肌的動作,“我可是有大智慧的人,”斜睨了姜衛(wèi)衍一眼,“爾等凡夫俗子怎能企及?”
“是是,智慧兄~~~咱這是不是差不多了?”
季玉竹左右望了望,雖不至于纖塵不染,也足夠了。手上濕帕子一扔,甩出一條漂亮水痕:“搞定!這個這個,”依次點了點墩布、濕布、水盆,“都放回原位去,我去收拾衣物了。”
“得令!”姜衛(wèi)衍仿了個女子蹲禮。
季玉竹懶得理會這個家伙耍寶,徑自進臥房收拾。
衣物倒沒啥好收的,之前帶了一些夏季薄衫去縣城,這次回來,就收拾一些厚一些的
這件墨綠的帶上。
這件藏藍的也常穿,帶上。
這件茶色——這是阿爹親手給他做的,讓他練字的時候穿,不容易弄臟……
吱呀——!
季玉竹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
原來是姜衛(wèi)衍在外面拉開窗。
只見他雙手搭在窗臺上,對著他的臥房探頭探腦:“誒,原來哥兒的臥房是這樣的啊?也沒什么不一樣啊。”
季玉竹郁悶,甩了他一個白眼:“難道哥兒的臥房應(yīng)該左有青龍右有白虎不成?”低頭繼續(xù)收拾衣衫。
“話不是這么說,哥兒不是大都喜歡明艷色調(diào)的嗎?再不濟也會有各種裝飾什么的。你看看你這臥房,嘖嘖,除了桌椅就是書,這么多書,看了都瞌睡。”
對啊,還有書!
說不定要在縣城住個一兩年什么的,怎么可以不帶書!!
季玉竹抬頭,朝著姜衛(wèi)衍勾勾手指。
姜衛(wèi)衍對著自己鼻子伸指,疑惑:“我?”
“進來幫忙?!眮G給他四個字,季玉竹就跑出去翻箱倒柜,在耳房找出幾個大的竹編藤箱。
扔給跟在屁股后面團團轉(zhuǎn)的姜衛(wèi)衍,他一揮手:“這些書,全裝上,帶走!”
“……”
叫你嘴賤!姜衛(wèi)衍心底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