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降恩賜!一支裝填好的燧發(fā)手槍!
感謝幸運之神的眷顧!要怪就怪你倒霉吧,帕拉迪亞!”
女皇舉起燧發(fā)手槍,熟練地用單手操作,用拇指打開火藥池上方的保險蓋子,扳動擊錘到待發(fā)的位置。
戴安妮修女被剛剛那有力的一腳踢得眼冒金星,幾乎昏死過去。
恍惚之中,她看到瓦爾斯塔女皇正用獨臂舉起手槍,槍口瞄向教皇帕拉迪亞二世。
戴安妮心中一震,瞬間清醒過來,以她生平前所未有的速度,爬起身沖了過去。
“哦!不!求求你,請別傷害他!”
千鈞一發(fā)之際,戴安妮修女牢牢攥住了手槍的槍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槍口。
女皇呵斥道:“給我滾開!修女,我這人可沒多少耐性,別逼我殺你!”
“放過他,求求你!”一邊哀求著,戴安妮抽出一只手,偷偷摸向腰間的備用匕首。
這個動作沒能逃過女皇銳利的眼睛,她只得扣動了扳機。
“呯!”
隨著一團(tuán)煙霧升起,手槍開火了,彈丸成功擊發(fā)。
戴安妮修女胸前的亞麻布料上浮現(xiàn)出一大片暗紅,由于內(nèi)臟受損,口鼻中也涌出大量鮮血。
她的身體正變得冰冷,意識逐漸模糊,口中喃喃道:“帕拉迪亞陛下……對不起,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這樣了……若有來世,我愿繼續(xù)侍奉您左右?!?br/>
能為供養(yǎng)自己長大的恩人效忠至死,也為自己心愛的男人而死,她感覺此生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不僅如此,她還打算做得更多。
臨死前,戴安妮的雙手死死抓住薩蘭托斯女皇僅存的右臂,也不知道她一個將死之人,哪里來的這么大力氣。
“放開!”女皇用力掙脫,卻發(fā)現(xiàn)那冰冷的手像鐵鉗似的牢牢鉗住自己,她的掙脫竟然徒勞無功。
戴安妮氣若游絲地道:“教皇陛下……看吶,我給您爭取到機會了,快殺了她,不要憐惜我……從最隱蔽的地方出手……”
帕拉迪亞二世立即心領(lǐng)神會,所謂最隱蔽的地方,只有一個,就算再高明的劍客,也決計提防不了看不到的攻擊。
他狠下心來,單手擎起手中的巨劍“辰光”,一劍刺入戴安妮修女的后背,徹底摧毀了她的心臟。
劍刃穿透修女的身體,然后斜著刺進(jìn)了瓦爾斯塔女皇的腹部。
薩蘭托斯·米德奈特皇帝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想不到戴安妮修女竟會對自己的主君舍命效忠到如簇步。
更想不到帕拉迪亞二世絕情至此,竟然毫不猶豫地去捅刺自己的親信。
這位戴安妮·撒斯維爾就像是帕拉迪亞二世教皇的親人一樣,而他竟然真的對她下了狠手,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令女皇又驚又怒。
“辰光”的劍尖已經(jīng)刺入她的肚腹中,教皇擰動劍柄,繼續(xù)擴大了傷口。
薩蘭托斯臨危不亂,她忍痛朝著教皇的腿甲上猛踢一腳,踢倒了對方,終于從劍刃上擺脫出來。
她扔掉沒憐藥的手槍,用這只殘存的右手摸了摸肚子,摸到了流出來的一截腸子,手上黏糊糊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好,只是皮肉被切開,腸道和其他內(nèi)臟沒事,
隨即,她把腸子用力往肚子里塞了塞,用衣服裹緊,防止腸道繼續(xù)脫出。
剛剛爆發(fā)的一輪精力已經(jīng)衰竭,
她現(xiàn)在很虛弱了,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流干了似的,手腳麻木無力。但她畢竟是生的的戰(zhàn)士,還是擁有戰(zhàn)斗的本能。
薩蘭托斯·米德奈特皇帝顫抖著蹲下,想要撿起地上的“暗暮”。
帕拉迪亞二世已經(jīng)起身,沒有給她撿起武器的機會,“辰光”的劍刃沖著她的脖子砍來。
薩蘭托斯女皇想要翻身閃避,可虛弱的她沒法徹底避開。
劍尖從她的左眉骨上方一路劃下去,眼皮和部分面部肌肉被切開,左眼眼球從眼眶中掉落出來。
“辰光”的劍刃并未停下,繼續(xù)下劃,薩蘭托斯白皙的臉頰被劃開深深的一道口子。
露出皮膚下方的咬合肌與側(cè)面的部分牙齒,左側(cè)的幾顆臼齒也被一并打落下來,劍刃一直劃過她那精致的下巴,這次可怕的攻擊才告結(jié)束。
拼著臉上挨了一劍,薩蘭托斯女皇還是成功撿起霖上的“暗暮”,并揮劍砍中了教皇的腿甲。
“??!”帕拉迪亞二世痛苦地跪坐在地上,他的腿甲被毀,膝關(guān)節(jié)被砍斷一半,他雙手拄著“辰光”之劍勉強半跪著,注視著女皇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道:
“薩蘭托斯·米德奈特,當(dāng)年號稱擁有舉世無雙容貌的‘戎裝公主’,真是可惜,全歐拉西斯大陸最美的一張漂亮臉蛋就這么被我給毀了……
薩蘭托斯,你現(xiàn)在是個令人作嘔的丑八怪了。對一個年輕女人來,沒了容貌就已經(jīng)算是半截入了土,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依我看嘛,你還是自我了斷比較好?!?br/>
薩蘭托斯·米德奈特皇帝右手拄劍而立,一顆眼球在嘴邊來回晃動,不斷敲打著她破裂的嘴唇。
這使得她相當(dāng)煩躁。
于是,她干脆咬斷了連接眼球的神經(jīng)線,黏糊糊的眼球掉到地上。
她用僅存的右眼低頭看了看,曾經(jīng)那么美的……受到全大陸王子追捧的美麗銀灰眼瞳,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這么惡心,她抬起長筒皮靴,用力踩了下去。
“咯吱”一聲,眼珠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堆更惡心的,黏糊糊的東西。
薩蘭托斯從墻上一面破碎的鏡子里看到自己如今的慘相:
空蕩蕩的左眼眶已經(jīng)足夠恐怖了,再加上臉頰上那一道深深的傷痕,當(dāng)她開口話時則變得更可怕,
因為臉頰皮膚裂開,已經(jīng)能從側(cè)面看到內(nèi)部的咬合肌、破碎的牙齒還有她的舌頭。
盡管如此,她還是忍著劇痛話了:
“帕拉迪亞,我真想不到戴安妮修女她……能為你做到如簇步,難道她真的像傳言中那樣?是你的地下情人嗎?”
教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不斷地試圖站起身來,又總是失敗。
“該死!”他咒罵著那沒用的膝蓋。
“咣……咣……咣”鐘聲回蕩在四周,“霸權(quán)號”與“圣三位一體號”桅桿頂部的警鐘同時敲響了。
兩位身負(fù)重贍君主面面相覷,不知道外面的戰(zhàn)況有了何等變化。
“薩蘭托斯,你聽吶,那喪鐘為誰鳴?”
“我不知道,現(xiàn)在來看,兩艘旗艦都快沉了,或許咱們倆一個都活不下。但軍隊還是要分出勝負(fù)的,既然都打不動了,那就等著結(jié)果吧!”
幾秒種后,一陣?yán)坐Q般的吶喊回答了這個問題。
“大家堅持?。⊥呷R羅上將的私掠艦隊來了!聯(lián)軍艦隊這下完了!瓦爾斯塔帝國萬歲!薩蘭托斯皇帝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