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迭又看不下去了，大聲嚷著：“我看你們還是別磨蹭了，這么多醫(yī)生聚在這里，還想不想給人看病啦？來看病的人找誰？太不像話了，還是我來作個主吧，白醫(yī)生，就請你代理院長，主持工作吧。”
白醫(yī)生連連搖手：“不不，我怎么可以代替院長呢，如果洋老板知道我敢擅權，肯定要把我開除的。”
而奇怪的是其他醫(yī)生也沒人說，可以讓白醫(yī)生代理院長，好像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以的。
肖光捷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說道：“這樣吧各位，你們先回各自科室，接診病人，有些事需要找院長請示的，暫時先放著，等院長回事再請示?！?br/>
其他醫(yī)生陸陸續(xù)續(xù)回各自科室去，只有白醫(yī)生還留著。
肖光捷心想你不是不敢代理院長職務嗎，那還留在院長辦公室干嗎。但他沒說，要看看白醫(yī)生是什么表現(xiàn)。
白醫(yī)生看著他倆問：“蘇副隊長，肖偵探，你們現(xiàn)在來，是要找院長了解情況的嗎？”
蘇迭沒說話，看看肖光捷，他也不知道怎么說。
肖光捷又覺出白醫(yī)生不走，恐怕還是要跟他們有什么話聊聊。他就直截了當了：“我們本來是想找你的?！?br/>
“找我？想談什么？還是有關黃大小姐尸體失蹤事件的吧？”白醫(yī)生并沒什么驚訝，好像早料到了。
“當然跟這個事件有關。”
“好，你們盡管說，我洗耳恭聽?！?br/>
“不是讓你聽，是希望你說啊，但今天我是來向你請教一個專業(yè)問題的。..co
一聽是專業(yè)問題，白醫(yī)生似乎更放松了，提議到他的辦公室談吧。但肖光捷擺手說，還是這兒好，你的辦公室里進出人多，不方便。
然后肖光捷問道：“白醫(yī)生你是內科醫(yī)生，我想請教一下，人死后，背部出現(xiàn)成片的尸斑，這應該是正常現(xiàn)象吧？”
“對，正?，F(xiàn)象，這個現(xiàn)象不管內科外科，甚至連牙科醫(yī)生也懂的，你們的法醫(yī)肯定更懂吧。”
“那么，尸斑中夾雜有紅色的小斑點，這是種什么現(xiàn)象呢？”
蘇迭聽到這里莫名其妙，“光捷，你怎么問起尸斑來了，難道你看到過黃大小姐后背的尸斑？你好像連她的尸體都沒見到過吧?！?br/>
“我問的是另一具尸體上的尸斑。”
“是誰的？”
“葛跳峰?！?br/>
“是哪里的人？”
“暫時先不說了，以后你們肯定會知道的?！?br/>
“是另一個死者，那跟醫(yī)院失尸案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的，如果沒關系，我也不會打聽了?！?br/>
白醫(yī)生問：“你說的小斑點，是什么樣的？”
肖光捷說：“大的像芝麻，小的只有針尖似的，眼神不好還看不出來呢?！?br/>
“這就很難判斷了，一來我沒有看到尸體，二來，背部有小斑點，什么原因就多了，有可能是濕疹子，或者是蚊叮蟲咬出來的。..co
“尸體是漁民從水里揮上來的，我向漁民請教過，他們的說法也有幾種，可能是被水里的蟲子叮的，也可能是被螞蟥咬了?！?br/>
“都有可能?！?br/>
“但我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個人的死因，法醫(yī)都沒有搞清，所以我懷疑，是不是這些小斑點恰恰就是關鍵呢？”
白醫(yī)生驚訝了，“法醫(yī)還沒有驗過尸嗎？我雖然沒做法醫(yī)，但憑我的經驗，如果對尸體進行解剖，很容易搞清死因的，是病死的還是被外力致死的，總有痕跡可尋?！?br/>
“法醫(yī)解剖沒發(fā)現(xiàn)病況，也沒有外力作用的痕跡，所以挺迷茫的，我想來想去，只有這些小斑點最可疑，會不會死因就隱藏在其中呢？但是法醫(yī)知識有限，回答不了這個問題?！?br/>
蘇迭不解地問：“咱們這里幾時發(fā)現(xiàn)河里的尸體，被漁民撈上來？還讓法醫(yī)驗尸了？我怎么沒聽說過？”
“這事不是發(fā)生在中翰，是在省城?！?br/>
“怎么，你去過省城了？難怪這兩天沒有見到你，我以為你就在中翰找那個廖太太呢。”
肖光捷朝他擺擺說，“我一會再向你介紹我去省城的事，現(xiàn)在先聽聽白醫(yī)生的意見吧?！?br/>
白醫(yī)生就詳細地詢問那些斑點的具體狀況，好在他辦公桌上有朱砂顏料，也有干凈的毛筆，他先用筆在一張白紙上畫出一個人的背部輪廓，讓肖光捷用筆蘸上朱砂在這個人體的圖廓上點出位置。
幸好肖光捷當時是刻意將這些斑點分布的狀況使勁記下來，現(xiàn)在要憑記憶來點出它們的位置，點好以后才說：“只能是個大概的樣子，如果在完準確，只能對著尸體看才行。”
白醫(yī)生說不要緊，你點出個大概位置就行了。然后他對著這張圖畫看了一陣，喃喃地說：“怎么看起來這些斑點，都在人體的穴位上？”
肖光捷兩眼瞪大，緊張地問：“白醫(yī)生你也覺得有可能是穴位吧？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可我對穴位圖不太懂，我只記著這13個斑點的基本分布，看起來你認為是穴位，那就真的有可能了?！?br/>
蘇迭也驚了，“難道葛跳峰的死因在這里？他被人點穴了？”
白醫(yī)生遲疑地說：“我對點穴功不了解，但對穴位是知道的，這些斑點所處的位置，雖然不在穴位中，但至少有六處是在穴位，并且還是大穴。”
“這就對了吧，是有人利用點穴功把葛跳峰點死了，所以法醫(y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來，點穴是不會破壞內臟的，也不會讓肌肉破壞?！碧K迭好像幾乎確定他的分析了。
肖光捷卻呵呵笑了，擺擺手說：“關于點穴功，我是懂一點的，因為我從小就習武，我拜過三個師傅，其中一個就是點穴高手，但他沒有教我點穴功夫，說這個功夫太損人，殺人不見痕，有一次我正在練武時來了一個人求救，說他跟人打架可能被點穴了，求我?guī)煾祹退猓規(guī)煾稻椭钢暮蟊辰形铱纯幢稽c穴后是什么形狀，那是一塊巴掌大的印子，而且還在擴大，中間有一個小凹點，一看就是指頭戳過的?！?br/>
“你師傅幫這個人解了嗎？”蘇迭好奇地問。
“那當然，我?guī)煾刀@一行，只在那人后背拍了幾下，再一看，紅暈就很快淡了，只是那個凹點還在，說是要三四天才恢復正常?！?br/>
“那就是說，點穴可以形成小凹點，也會出現(xiàn)紅暈，但不會留下小斑點？”
“對，其本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葛跳峰后背被人點過穴，我一看就知道了，可看來看去這些小斑點不像點穴。”
“那會不會是銀針扎出來的？”蘇迭又提出一個看法。
白醫(yī)生立刻接過話：“沒錯，這個可能性很大，那些小紅點有幾處是在穴位上，被銀針扎了大穴，也是會喪命的?！?br/>
肖光捷問：“可銀針能扎死人，倒是很少聽說，這么嚴重，以后誰還敢找中醫(yī)扎針呢，搞不好病沒治好反把命丟了?！?br/>
“不是普通的銀針，一定是經過處理的?！?br/>
“是毒針？”
“不一定是有毒，那個銀針不是用銀做的，用其他的金屬，或者混有其他金屬，而那個金屬是有毒性的，一旦扎入人的大穴，像脾腎肺腰這幾個俞穴，就可能奪人性命了?！?br/>
蘇迭問：“是什么別的金屬？”
白醫(yī)生搖搖手：“這我就不好說了，因為我是西醫(yī)，接受的是西醫(yī)教育，留過洋，對中醫(yī)不是很了解，如果你們想搞清有關針灸的知識，就得找當?shù)氐闹嗅t(y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