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希望張藍能早一點用130上貨。

    隨著天氣轉(zhuǎn)冷，騎著大摩托太辛苦了，也不太安全。

    當然，張藍用不著拿到駕照后再開130。魚檔上貨一般都是凌晨甚至半夜，那會兒交警不會出來，沒駕照也沒人查。

    不過，就算沒駕照，在技術(shù)上怎么也得過關(guān)了才行。

    尤其在陳凡這里，他不想張藍出一點差錯，教起來比自己當年學車還嚴格。

    “要是我每天能來學一學就好了。”

    “怎么不能不能來啊。你上完貨就過來嘛?！?br/>
    “我不要站攤兒啊？”

    “再雇個人嘛?！?br/>
    “我兩個攤位三個人干，再增加一個人我還賺錢不賺錢了？再說你的投資我還沒給你回報呢?！?br/>
    “不用回報，那個啥，肉償也可以……”

    “肉償？我賣魚的，又不是賣肉的，拿什么給你嘗？再說你這投資10萬，得多少肉啊？”

    “其實就兩片兒……”

    “啥？”

    “沒，沒啥。我的意思做生意你得有長遠眼光?！?br/>
    “當然了，要不我也不會增加柜臺?！?br/>
    “應該更長遠一些。你比如我這個工廠，至少有半年的時間都會入不敷出，這就是前期投入?！?br/>
    “你生意大嘛，當然可以這么干。”

    “我們也可以啊，剛開始只要能維持正常運轉(zhuǎn)就可以了?！?br/>
    陳凡勸了半天，張藍這才勉強同意增加人手。

    張藍傾向于找殘疾人幫著看攤兒，這可以享受一些減免政策，而且殘疾人一般也更誠實，不會搞歪門邪道。

    但找一個像張鵬這樣全聾的又不太方便，張鵬這是一家人，時間長了輕車熟路了，還算得心應手。一般全聾的人恐怕不行。

    “我記得聾啞學校有那種有一半聽力的，他們因為后天沒能及時學說話變成了啞巴。”

    “是有那種，但一定要聰明一點，面貌也得好一點?！?br/>
    “我讓許明和他老婆，還有聾啞學校的崔老師幫你尋摸尋摸?！?br/>
    這會兒許明已經(jīng)出院了，陳凡和老范讓他在家靜養(yǎng)，他還是三天兩頭拄著拐杖到藥店來幫忙。

    陳凡跟他一說找人的事兒，他立刻和他老婆一塊兒忙活開了。

    他們兩口子四下打聽一番，隔了一天，林紅就領(lǐng)著一個女孩兒來到藥店了。

    這女孩兒中等身材，模樣還算周正，穿著很樸素，梳著又粗又黑的大辮子，就像老時代的人。

    林紅比劃著介紹說：“她能聽見一點，說話也能說一半句?！?br/>
    陳凡大聲說：“你好！”

    “里……厚！”

    “我去，還會說粵語呢。”

    老范說：“咱們藥店有進口的助聽器，拿給她試試？”

    陳波趕緊把助聽器拿來了。

    這助聽器是耳后式的，顏色也跟皮膚相近，放在耳后時，用頭發(fā)遮擋住，還真不容易看出。

    女孩兒剛一戴上助聽器就面露驚喜之色，陳凡一看有門兒，就在她面前打了個指響。

    女孩兒點頭：“嫩……聽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

    女孩兒憋了半天也說不完整。

    “別著急，慢慢說?！?br/>
    “姜……華?！?br/>
    “嗯，好的，挺好的。小姜啊，林紅跟你說了吧，我朋友在老魚市賣魚想找個人幫忙，又臟又累又辛苦，不知你能不能行？”

    “俺不……怕苦……”

    “好樣的，我這就領(lǐng)你過去。”

    臨行之際，姜華還要摘下助聽器，陳凡連忙阻止：“這是入職手續(xù)，必須留著。”

    到了老魚市，張藍也很滿意，只是有些詫異：“她好像能聽見？”

    姜華指一指自己耳后的助聽器：“入職……手續(xù)?！?br/>
    “哇，現(xiàn)在的醫(yī)學就是厲害，等給我弟弟也弄個?！?br/>
    “她這是有一點聽力的，你弟弟那種等將來植入人工耳蝸?！?br/>
    張鵬對姜華也一見如故，兩人比劃著聊了好一會兒，又一起熟悉柜臺里的情況。

    兩個柜臺四個人看，張藍這下輕省多了，每天都可以抽出點時間練車。

    ……

    眨眼間，十一到了，陳鋒和江夏如期舉行婚禮。

    地點還是許明上次結(jié)婚時的金山賓館。

    眼下，這已經(jīng)是全市最高檔的賓館了。

    陳鋒的朋友不多，也就跟著陳凡干這一年多，攢了幾個商業(yè)伙伴。

    像童箏、老范、老安、姜偉、許明他們幾個。

    更多的是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鄰居等。

    不出陳凡所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凡，你啥時辦呢？”

    好在陳凡已經(jīng)胸有成竹了：“來年差不多?！?br/>
    弟妹江夏大學畢業(yè)以后就追隨陳鋒，分配到藍城了。雖然時不時地到家里來，但陳凡也沒仔細端詳過她，對她的印象就停留在當初帶著陳鋒鉆進女生宿舍時的情形。

    這次結(jié)婚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

    江夏臉上本來有海邊兒或者高原地區(qū)人特有的腮紅，眼下完全退掉了，皮膚變得白里透紅、嬌艷奪目。

    雖然不敢說是個大美女吧，中等偏上還是綽綽有余的。

    看著他們小兩口在主持人指點下致辭、鞠躬，陳凡都忍不住有些熱淚盈眶了。

    老弟上一世過得太糟心了。

    弄瞎了一只眼睛，娶了個外地農(nóng)村沒文化的女孩兒，生了個孩子也是笨笨的，考中專都吭哧癟肚。

    這倒不是瞧不起農(nóng)村人、瞧不起沒文化的人。

    而是因為一個好老婆好媽媽確實極其重要。

    歷經(jīng)兩世，陳凡對俞敏洪的一個說法比較認同。

    他說，一個民族的墮落是從女人的墮落開始的。

    乍聽之下，似乎有些刺耳，但仔細想想，再觀察周遭，你就會發(fā)現(xiàn)話糙理不糙。

    換一個角度來看，這說明女人在家庭、社會中起著更為重要的作用。女人頂?shù)牟皇前脒吿欤谴蟀脒吿?，女人的信仰崩塌，家庭和社會也就崩塌了?br/>
    比如那些出身單身家庭，為國家為社會做出一定貢獻的杰出人士，幾乎個個是單親媽媽培養(yǎng)出來的。

    比如克林頓、、周杰倫、周星馳、黃秋生、劉曉慶、陳坤、孫儷等等。

    極少有單親爸爸帶出來的。

    其實，民間也一直有類似的說法。

    比如，妻賢夫禍少好女旺夫，壞女毀三代……

    陳凡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一陣呵斥聲，以及酒瓶子摔碎的聲音。

    循著聲音看去，原來是老隋家和李大牙家吵起來了。

    陳凡不由得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