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陸宴有些男生女相,長了一副漂亮的面孔,其實他是陸家子弟中,公認最不好伺候的其中之一。
他的性格霸道,小氣,疑心重,同時他對感情單純執(zhí)著,不吝付出。
世上有那么多人,他唯獨只重視陸亦瑾一個。
這份沉甸甸地兄弟情誼,陸亦瑾珍之,重之,又難免為他憂心。
陸宴總是將陸亦瑾排在第一位,這并非是陸亦瑾想要看到的。
人應該為自己而活。
這也是陸亦瑾當初不愿留在縣城的原因之一。
一頓飯吃完,陸宴徹底消氣。
反正不管怎么說,十弟肯定不會接受他的銀兩,好在十弟就在大塘村定居,沒走出他的地盤,他多盯著點就是。以他如今的財勢,和陸家斗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找死,但在這座縣城管轄的地界,他還真沒啥可擔心的。
這樣想著,陸宴整個人神清氣爽。
拿過丫鬟呈上的濕手帕擦了擦手,陸宴斜著狐貍眼瞥了瞥伸手端茶來喝的陸亦瑾,突然眉頭一挑,嘴角勾出一絲壞笑。
一把搶過陸亦瑾手中的杯盞,丟給丫鬟。
“這是干嘛?”陸亦瑾皺眉。
還沒消氣么,連茶都不讓喝了?
陸宴走到一旁,在丫鬟耳邊低語幾句,又折回陸亦瑾身邊,將他從椅子上拉起,笑道“家里的茶葉不好,三哥知道一家賣茶的好地兒,走,領(lǐng)你去喝極品好茶?!?br/>
“極品好茶,是哪家茶樓?”陸亦瑾不疑有他。
他愛喝茶,‘好茶’已經(jīng)讓他有所心動,再加‘極品’二字,已然心弛神往。
“你別問,去了就知道?!标懷缳u了個關(guān)子,拉著陸亦瑾胳膊往外走,陸亦瑾好脾氣地笑了笑,拂開他的手,只覺跟上。
吃完晚飯,香草在陸宅里到處溜達消食。
晚風絲絲如絮,溫柔輕拂,偶爾抬頭看看天邊,夕陽酡紅如醉。
好不愜意。
遠遠看到陸家兄弟走出大門,正好有個端著碗筷的陸家丫鬟路過,她便指了指遠處的背影,隨口問道“天快黑了,他們這是要去哪?”
想起剛才公子在自己耳邊低聲叮囑的話語,丫鬟低下頭,抿嘴一笑。
“公子們出去飲茶。”
三公子說,今晚不回來了,讓門房不用留門,真的是去飲茶么?
不過,這話不能往外說。
“哦,謝啦,你去忙吧。”
香草對茶興趣不大,揮別了丫鬟,正打算繼續(xù)閑逛,步子剛邁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被門童守著的大門,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正好本姑娘也出去逛逛。
聽說縣城有夜市呢,她還沒逛過古代夜市,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之前陸亦瑾生怕她被人拐走,不放心她單獨出門,特意交代過門童,這個時候天快黑了,門童肯定不會放她出去。
不過,向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些天陸宅別的地方她沒摸透,墻根底下卻是細細查探過好多回了,為的就是有備無患,方便偷跑出門。
嘻嘻——
四顧無人,香草鉆進花園,蹭蹭蹭爬上離圍墻不遠的一棵大樹,像只猴子似的,順著粗枝爬上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