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感覺有些熱,千杉市的冬天真是紙老虎。
我脫下外套,用袖子擦了一把汗。
一直待在狹小的廣播室,確實很熱。
我在例行公事的同時,思考著下一步的策略。
按照運動會的規(guī)則,一個人最多可以參加三項個人項目,從報名表的信息來看,柳線香參加的項目是100米、400米、1000米。全是賽跑項目,而且從短跑到長跑都有。這三個項目都在第一天,也就是今天進行。
今天是12月10日,星期六。運動會在周末進行,減少對課程的沖擊。
1000米的比賽方才結(jié)束,毫無疑問,線香仍然是首名。
柳線香包攬了三個項目的冠軍,實力超群,不愧是職業(yè)運動員。
我佩服道。
我不怎么關注時間,現(xiàn)在是幾點?
太陽光已經(jīng)泛紅,這是太陽落山的景象。
換班的人怎么還沒有到?
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加油稿,實在是念不過來。
掏出手機,忙里偷閑一會吧。
柳線香已添加您為好友。
看到這樣的信息。
該怎么辦……
想到喬木的策略,和她打好關系似乎是一種方法。只是我和她實在沒什么共同語言,我總不可能逮著她一個勁地說‘石頭神’的故事吧。
真是苦惱,但是我也想不到別的好辦法。
我點開線香的對話框——
今晚一起吃飯嗎?
不不不不,這樣發(fā)出去太奇怪了。況且我對千杉市實在不了解。
“小旭,今晚一起吃飯嗎?”
“哇?!”
我突然一驚,一轉(zhuǎn)頭風鈴在我身后。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呀?!?br/>
她的笑容天真無邪。
這么說來,風鈴小學時期是在千杉市度過的,或許她對千杉市有所了解。
“你知道千杉市有什么繁華的地方嗎——?”
“繁華……?”
她睜大了眼睛,認真思考著。
“東陽路吧。”
她說出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
“那是哪……”
“我那個年代常去的地方。據(jù)說現(xiàn)在千杉市設立了新商業(yè)區(qū),不過我也不懂在哪里?!?br/>
那個年代,風鈴是哪個年代的人?
我內(nèi)心吐槽道。
“離這里遠嗎?”
“不算近,但是可以乘坐地鐵,當作旅游觀光也是不錯的?!?br/>
“是嗎?”
我嘀咕著,沉思著。
“誒,小風鈴,怎么用最自然的方法邀請……額,怎么說呢,就是邀請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生。”
我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
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至于那么驚訝么?
“你想邀請誰……啊!是那個人么!那個胸部超大的女孩子!”
她的聲音太大了。
“噓——小聲點?!?br/>
我食指抵在唇前說。
“就因為她的胸部大,你就淪陷了?好過分??!”
“小、小聲點?!?br/>
“……”
她長嘆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聽我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為了調(diào)查某些東西?!?br/>
“比如調(diào)查她的胸圍么?”
“……”
不行,這個對話沒辦法進行下去。
“我估計是D?!?br/>
風鈴說。
“……這么厲害的嗎?我怎么看起來覺得是C?!?br/>
我回答道,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已經(jīng)是很驚人的級別了。
嗯?我在說些什么。
風鈴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不不不不不!我不是想說這個!”
我手舞足蹈,試圖去辯解。
“沒事,我知道了,我一會發(fā)給你一個鏈接,上面囊括了東陽路的吃喝玩樂。”
風鈴掏出手機,說道。
“是嗎?多謝……誒?為什么要發(fā)給我?”
“……這要你自己發(fā)揮啊。”
“你不跟我來嗎?”
“今晚有些工作要做……”
她含糊其辭地說。
……
“那我一個人也太尷尬了吧?!?br/>
“哪里尷尬了……你的目的不就是這個么?”
“誰會為了尷尬特地跑這一趟啊?!?br/>
我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嗯……的確呢。我也想給你支點招,后面再聯(lián)系吧,有困難的時候發(fā)信息給我?!?br/>
風鈴插著腰,說道。
她剛才的氣勢去哪里了?
“嘛,你有工作的話就沒辦法了?!?br/>
我再次陷入沉思。
“我先回去了。再會?!?br/>
風鈴拍了拍我,轉(zhuǎn)身離開了廣播室。
話說回來,她剛才找我是想說什么?
等一下,只要我叫上喬木,不就不會尷尬了么?
再等一下,為什么我不讓喬木去邀請她呢?
我按住額頭,剛剛我都在干些什么?
我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愚蠢。
“東陽路么......”
喬木在電話里說道。
“邀請線香去嘛,順便帶上我?!?br/>
“……”
“不會干擾你的?!?br/>
我強調(diào)說。
“……隨便吧?!?br/>
“話說你為什么不約她……”
“啊,畢竟只是假扮的情侶,還是有點別扭。而且……”
“而且什么……”
【“可能明天就要去見她的叔叔?!薄?br/>
“誒……?”
“這次運動會,她參加的項目在今天都結(jié)束了,明天空閑,所以……”
這么說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不過這也太急了吧。
“我明白了。一會見。”
掛斷電話,背起包,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突然有種冷颼颼的感覺。奇怪,明明我很少感覺冷。
我將剩下的半瓶礦泉水一口氣飲盡,把瓶子丟進垃圾桶。
這時候,早上那名戴眼鏡的男生走進了廣播室。
“學長,辛苦了。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可以回去了,要我?guī)闳ベe館嗎?”
學校為我們外校的學生提供了住宿,但并不是在學校的宿舍里。
“暫時不用了,我現(xiàn)在有些事情要處理。給我你的聯(lián)系方式吧,一會告訴我住所就好了?!?br/>
“啊……好的?!?br/>
“可能還有事情要拜托你?!?br/>
我說道。
“嗯?”
“回頭再說吧?!?br/>
我拍下學弟手機上的二維碼。
隨后從廣播室離開。
我翻看著通訊錄,果然還是不能忘了她。
要怎么解釋才好呢?她可以說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能這樣冷落她。
城市的夜晚逐漸降臨,在這個暖冬籠罩的城市,來來往往的人們,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還是僅僅漫無目的地行走著,為了融入這個城市,為了不被城市所拋下。
其他人,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呢?
望著人頭竄動的街道,我突然異想天開。
如果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該怎么辦?
那可能真會讓人受不了。
我搖搖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也許我很享受,這種穿梭在人群當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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