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算不上高檔,但是精裝修過,溫馨滿滿的公寓里。
杜塵晴把自己的坤包往沙發(fā)上一丟,一邊坐下來一邊說道:“今天這場飯吃得累死了!”
杜未敏嘿嘿一笑:“我說老姐啊,你什么時候搭上的這個陸展云?據我所知,你們公司里上上下下沒有一個敢碰你的!”
杜塵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姐姐我是什么魅力?這小子最近剛調過來,第一天,就被我迷得神魂顛倒的!
杜未敏不置可否,轉而問道:“他說是個醫(yī)生,到底是治什么的,在公司里又是個什么職位?”
杜塵晴想了想,說:“小孩子家家的別多問,快點準備洗澡睡覺。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她正要起身去拿睡衣,卻看到自己的弟弟皺緊了眉頭。杜塵晴知道,這說明他又想到什么不對的事情了。
杜未敏很認真地分析:“從他的說法來看,最近幾年應該是在做心理咨詢類的工作。不過耍手術刀的痕跡依然存在,這種人多半是因為醫(yī)療事故之類的退居二線,現在又跑過來當一個不明不白的顧問,反正我覺得有問題!
杜塵晴嘆了一口氣,說:“老弟啊,你能不能別瞎想了?人家是模因類疾病的專家,現在這塊東西才剛剛起步,我看他前途無量!”
杜未敏翻了個白眼,說:“咸吃蘿卜淡操心,我不管你了!
這句話一下子點著了杜未敏,她氣鼓鼓地說:“你管我?我還要管管你呢!工作找好沒?!”
她的親弟弟一臉云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卻把她氣了個半死:“不是都干了三個月了嗎?”
“不是,你還真打算繼續(xù)干下去啊?”
“怎么了?”
“你特么,門薩都進去了,跟我說要干居委會?”
“一開始就是幫幫忙,現在發(fā)現,根本停不下來。±锩娴膫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算了算了,別說了,越說越來氣。我先去洗澡了!
看到姐姐邁著大長腿欣欣然踱進浴室,杜未敏摸了摸鼻子,開始看游戲論壇。
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就是《有窮之塔》新資料片的正式發(fā)布了,現在所有人都在養(yǎng)精蓄銳,準備在新資料片里奪得先機,從而一躍成為頂尖玩家。
不過,他們的關注點好像有點跑偏了。
新資料片只開放十個新等級,所謂的練級競賽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而裝備什么的無非是刷刷刷,一般來說不會出現太大的落差。
所以,真正的先機其實是落在新職業(yè)上。杜未敏有預感,這個職業(yè)絕對不會太差。
官方的說法是:“全新職業(yè)現在開放!操縱黑暗的力量,邪惡地壓倒一切敵人!你現在無與倫比地強大,但是你要面對良心的拷問!
對于玩家來說,在游戲里可能依然需要處理人際關系,但是對NPC可用不著考慮形象,我愛用什么力量你管不著。
杜未敏心里已經隱約有了完善的思路,不過看起來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背后的秘辛,他們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升級地點,把職業(yè)看成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既然是這樣,那么暫時不用擔心太過于落后,第二天沒必要請假了。
啪嗒一聲,浴室的門開了。杜塵晴穿著一條長長的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一臉不爽地踢著拖鞋。
“游戲公司有病吧?禮拜四一大早更新,現在請假也不是,不請假也不是!
杜未敏看著自己平均智商的姐姐,笑得很神秘:“去上班吧,先讓他們兩天,到時候一口氣追回來!
第二天,杜未敏早早地來到了街道辦事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處理一些文件。
“小杜啊,挺早嘛。”
“早啊,玲姐!
“美娟,早啊!
一個個中老年婦女陸陸續(xù)續(xù)地來了,街道居委會看似忙碌,實則悠閑的一天開始了。
與此同時,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慫蛋將軍格蘭特,突然急吼吼地跑到皇宮,給所有人帶來了一個可怕的消息:地底世界的封印被沖破了,地底世界反攻,開始了。
盡管聽起來真的很緊迫,不過畢竟他的帝國第三軍團就駐扎在那里,直接地進行了一些抵抗。
實際上,地底世界的出入口不止一個,拉普達那里的僅僅是封印所在而已。
根據宮廷法師薩沃斯·埃蘭的解釋,這個封印是極為巧妙的法力節(jié)點,靠空間震蕩的穆列克勞克斯提效應,人為構建薩皮納卡奧波尼斯閉環(huán),從而實現一口氣封住所有的出入口。
不管怎么說,這些設計師胡編亂造的人名唬住了絕大多數玩家,剩下的也選擇忽略劇情上的不合理,從而老老實實做任務去。
按照實際情況來看,這些多出來的通道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精靈、獸人、矮人、地精的地界里,冒出來的敵人分別是邪惡的雪精靈、兇殘的邪獸人、粗壯的黑矮人和丑陋的哥布林。
明顯太巧了一點。當然對此也有解釋,說是他們主動打開的通道,為了向自己殘忍的同族復仇。
那么,大陸人口最多的人類,將要面對的是他們慘痛、黑暗的過往:亡靈。
是的,從拉普達的通道里冒出來的都是骷髏、縫合怪、石像鬼之類傳統的西幻風格不死生物。
理論上來說,現在正是圣光教會大顯身手的時刻,畢竟圣光對不死生物有著極強的克制。然而,不知道為什么,他們一言不發(fā),放任邪惡的亡靈從地底通道里涌出,一波波地沖擊著第三軍團的防線。
很多玩家已經做了幾個任務,也和亡靈交過手了,但是卻發(fā)現,滿級依然是五十級,并沒有提升任何等級上限。也許,這只是一個“前夕”。
果然,游戲公司貼心地把重磅戲安排在周六,一個很多上班族可以上線的時刻。
一片壓抑、肅殺的原野上,一個漆黑無光,深不見底的洞穴里,大量的亡靈排成整整齊齊的一個軍陣,列隊向外行軍。
不遠處,充斥著詛咒之力的芭芭拉古城已經淪陷,很多人也參與了曾經的圍城,但是很顯然,并沒有守下來。
現在,大量的亡靈在拉普達外集結,帝國第三軍團的大量精銳也駐扎在城里,一場殘酷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杜未敏和喬五月以僅僅22級的等級參與了這場聲勢浩大的世界事件,不過只能看看,并不能幫上什么忙。
能幫得上忙的杜塵晴帶著牛奶阿華田聯盟的一團,堪堪有資格擠進大公會的交際圈里。
大公會的模式一般都是一個管事的帶一個辦事的,比方說最前面,榕錦軒的會長墟沖只能屈居于一對圣騎士背后。同樣的,杜塵晴也就是站在她沒怎么見過,但確實是會長的“男神侍寢”背后,還要時不時回答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很讓杜塵晴羨慕的就是那個恩佐,不僅獨掌大權地把控著自己的公會和工作室,而且還超脫于所有的傳統公會之外,獨領盜賊這一個職業(yè)的風騷,邊上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小美女,簡直是人生贏家的模板。
哪像那個吳啟展,堂堂七尺男兒,板甲大劍,還對一個法師點頭哈腰的。
不管杜塵晴怎么想,她現在還不能影響到前面的大佬,甚至對自己弟弟的遭遇都一無所知。
杜未敏正陪著笑臉,聽小飛哥描述當初的芭芭拉古城之戰(zhàn)。
“......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只見那亡靈大軍陣后,幽幽冒出來一個身影,端的是一襲碧霞云紋聯珠對孔雀紋錦衣,披一件八團喜相逢厚錦鑲銀鼠皮披風,腳踩一雙......”
連性子溫和的喬五月都一臉尷尬,杜未敏于是打斷了他:“是個巫妖唄,您長話短說!
“...好!就說這巫妖,舉起他那折鐵摟銀五鳳劍,手捻一個法訣,頓時妖風四起,那前方將士一個個眼冒金光,暴喝一聲,便使出雷霆萬鈞之力...”
“等下,哪邊將士?”
“...口誤,是亡靈。只見那亡靈氣勢大漲,打得我軍連連敗退。正在這時,我軍將士卻發(fā)出一陣歡呼。原來是大公主坐著她的嵌螺鈿紫檀玫瑰廣榻,上前來督戰(zhàn)助陣。那大公主挽一個凌云髻,著一襲......”
“您直接說大公主干啥了?”
“哦,大公主捻著她的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只那么輕輕一揮,沖天的火光,無邊的火海,直直朝那巫妖席卷而去!只見那巫妖不急不躁......”
小飛哥正說得興起,突然聽到不知什么人大喊一聲“開始進攻啦!弟兄們頂。
他突然語速變快了:“大公主和巫妖對轟了幾下沒打過,設了個一小時的火墻讓大家撤退了,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因為現在跟她對話可以進以前的老副本,我先走了!
小飛哥幾乎是一邊轉身一邊說完的最后幾句。他拔出雙手劍高喊著“為了圣光!”,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