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請經(jīng)濟學家沈森先生來給我們講解今天的案例?!敝醒霃V場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經(jīng)濟新聞,女主持動聽的聲音傳進紀亦的耳朵。
比起她美麗的聲音,更吸引紀亦注意的,是她說話的內(nèi)容,“眾所周知,原紀豐地產(chǎn)董事及其妻子私下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導致紀豐地產(chǎn)內(nèi)部虧空,拖欠公司員工工資,高達一億三千萬,已經(jīng)觸犯了國家的經(jīng)濟法啊。那么,現(xiàn)在紀豐地產(chǎn)已經(jīng)宣布破產(chǎn),那么這些員工的工資又該有誰來發(fā)呢?”
專家說了什么紀亦已經(jīng)聽不見了,與之前那個阿姨八卦性的說法不同的是,主持人的話更加的專業(yè),她的父母不止犯了罪,還欠了一大筆債務(wù)。
肩膀上忽然一重,紀亦抬頭,與沈司白四目相對,他眼里的溫柔幾乎讓紀亦套逃也似的撇開頭。
沈司白卻當做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將她扶起來,溫聲安慰:“別怕,有我在呢?!?br/>
別怕,有我在!
“那又怎樣?”紀亦抬頭,自嘲的一笑,她最想依賴的人都不能給她擁抱,更何況是沈司白這個有未婚妻的人。
其實她知道,那天在醫(yī)院里江媛媛說的話漏洞百出,只是那時她心思混亂,才沒有聽出來,后來想一想,她就都知道了。
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對沈司白可以說是很了解。沈司白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更不是那種心口不一的人。
江媛媛的行為,無非是女人吃醋罷了,連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沒弄清楚,就跑過來跟她示威。也是她的不對,不該跟沈司白走的太近。
紀亦的話讓沈司白心口一滯,臉上一貫的溫柔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鄭重表情,他捧著她的臉,眼含深情,一字一句認真的道:“有我在,我會一直照顧你,讓你生活的幸福,不至于無枝可依?!?br/>
他的灼灼目光閃亮的灼傷她的眼睛,卻化不開她心中的堅冰。
紀亦扯下他的手,背過身,用沙啞的嗓音開口:“司白,你知道的,我一直當你是鄰家哥哥?!?br/>
“你的鄰家哥哥不止我一個,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在紀亦背過身的那一刻,沈司白就明白,紀亦這是拒絕的態(tài)度,可是他還是不死心,垂死掙扎的道:“我們認識十五年,我對你的感情你不明白么?”
紀亦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后很快站穩(wěn)了,若無其事的道:“說不清的?!?br/>
她在情竇初開的年紀遇見賀其曜,一下子就被他身上神秘冷漠的氣質(zhì)吸引,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而她與沈司白相識的時候,她還是個鼻涕蟲,還不知什么是愛情。
賀其曜出現(xiàn)之后,她的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收都收不回來。
“不說這么多了,先跟我回去?!鄙蛩景咨钗豢跉?,強壓下心中的苦澀。
“司白,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再住在你哪里不太合適?!奔o亦認真的拒絕。
“江媛媛找過你了?”提到對方的名字時,他的眉間帶著不耐煩,“是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你才偷偷搬出去的?!?br/>
紀亦沉默,她沒有否認,因為沈司白說的是事實。
一向好脾氣的沈司白卻沉下臉,眼含風暴,面向紀亦時卻很快收斂了情緒,他沒好氣的道:“不跟我回去,你難道想露宿街頭不成。”
“你想睡在大街上,也要看我同不同意?!?br/>
紀亦還是一動不動。
沈司白哭笑不得,紀亦的舉動就像在大街上要糖吃的小孩,幼稚的很,沈司白沒轍,只好妥協(xié)道:“我會跟江媛媛說清楚的?!?br/>
至于說清楚的內(nèi)容,就不一定是江媛媛想要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