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許許多多世俗凡人一般,曹晨也曾經(jīng)臆想過太多不切實際的美好生活。然而,在這數(shù)之不清的臆想中,曹晨卻從未臆想過永生不死。
有時候,慢慢老去,直到閉上眼睛,終結(jié)這一生的牽掛,也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這與“生亦無歡、死亦何懼”之類無關(guān)。
在幸福的時候死去,大概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看著曹晨拿來的煉制好的攝魂煞,劉叔笑著拿起一個茶杯,放上幾片茶葉,倒上開水,嗅著清茶淡淡的熏香,把茶杯遞給曹晨,劉叔說,“丫頭,你有心了。老叔謝謝你了?!?br/>
曹晨嘿嘿的一笑,說道,“客氣啥,就是小事一樁。來來來,咱們趕緊吧,這攝魂煞煉制好了可不能放太久。”
劉叔微微一笑,道,“不用了?!?br/>
“呃……”曹晨有些意外。
劉嬸走過來,伸手摸了一下曹晨的腦袋,笑著說道,“我和你劉叔雖然修為不高,但也知道,這攝魂煞,不是什么好東西,你是不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力來幫助你劉叔跨入金丹?”
曹晨微微一怔,笑道,“不需要太多命力啦。再說我還年輕,就算消耗一些命力,總也能在命力耗盡之前提高修為,沒什么大不了呢?!?br/>
劉嬸兒道,“是吧,你是個好孩子。不過你劉叔和我的棺材都已經(jīng)打好了,真要是死不了,不是浪費了?”
聽得劉嬸兒的話,劉叔笑了起來?!袄项^子是個粗人,什么大道理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般老去、閉眼,也挺好的?!?br/>
劉嬸兒說道,“這壽命啊,大概就像是世俗人眼里的金錢,你賺多少才會滿足?你活多久才會心甘?傻丫頭……”劉嬸兒親昵的抓著曹晨的手,“修行大道,虛無縹緲。就算是百花圣皇那般傳奇人物,不也有天道輪回的一日?生命如果沒有盡頭,那生命的意義就會少了許多?!?br/>
劉叔笑道,“你劉嬸兒出身名門,大道理總是很多的。老頭子也沒想過那么多,反正都聽你嬸兒的。說起來,當(dāng)初要不是她給我鼓勁兒,我可沒那個勇氣帶著她私奔來到這里?!?br/>
劉嬸兒給了劉叔一個白眼,對曹晨道,“丫頭,你若真是有心啊,就趕緊跟陳昭生個一男半女的,讓我們兩口子也跟著高興高興?!?br/>
曹晨翻了翻白眼,道,“郁悶,我和陳昭只是普通朋友啊。”相處半年來,曹晨也清楚,自己這么說,他們肯定是不信的。不想聽他們在嘮叨,趕緊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回到住處,龍軒已經(jīng)不見了,只有屠龍刀橫放在桌上,陳昭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發(fā)呆。
曹晨收起屠龍刀,把陳昭抱到輪椅上,推著他來到田頭的日頭下,拿出小鏟子去除草。
陳昭看著曹晨,遲疑片刻,道,“用煉制的攝魂煞來強行提高劉叔的修為,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吧?”
曹晨頭也不回的哼了一聲,道,“你知道的,何必多此一問?!?br/>
陳昭一愣,訕笑了一聲,道,“劉叔沒有同意吧?!?br/>
“嗯?!?br/>
“那這煉制的攝魂煞豈不是浪費了。要不……你來幫我一下?不用強行提高我的修為,我的修為雖然沒了,但其實也早已達到至高。只需要用你的命力,來讓我多活幾年就好?!?br/>
“你要是愿意,我也無所謂。”曹晨道。
“算了吧?!标愓研Φ溃耙矝]什么意思?!鳖D了頓,陳昭又道,“給我一些誅心草,我需要煉制一枚丹藥?!?br/>
曹晨回頭看了看陳昭,好奇道,“你都成一個廢物了,還能煉丹?”
陳昭訕笑,“你想岔了。我沒用動用靈力抵抗身體的痛苦,是因為我需要靈力來做一件事。如果隨便動用了,我擔(dān)心最后靈力不夠用?!?br/>
曹晨苦笑,道,“好吧?!?br/>
曹晨也懶得去問陳昭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專心的收拾靈田。第二天,就是百花節(jié)。曹晨用輪椅推著陳昭來到劉叔家,跟著老兩口兒一起過了節(jié)。
這一天,牛尾村里有人請來了戲班,一直唱了三天三夜。
節(jié)后的一切恢復(fù)如常,滿是修真者的村落,帶著永遠也不會消逝的寧靜與祥和。
夏末秋初的時節(jié),誅心草迎來豐收的季節(jié)。曹晨的二畝靈田收獲也不少,只是被陳昭要去了大半。
曹晨雖然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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