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嫂低下頭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蕭索:“老忠,你說,我今天這事是不是做得很差勁?差點害了靜雨不說,還鬧得他們小夫妻之間生氣。”
忠伯也沒安慰她:“按我說,你今天這事的確是辦得不妥當。你剛才去給人送茶水點心,應(yīng)該還是被傅小悅給哭心軟了,想去給她說說好話吧?”
陳嫂沒說話,默認了。
忠伯就也嘆了口氣:“你說吧,我們都在傅家工作這么多年了,這些家里的少爺小姐是什么脾氣性格,你真不知道嗎?”
“大少爺從小就性子悶,有什么不開心都放在心里,就怕自己給別人帶來麻煩,所以,他也容易被人忽略,總覺得他成熟穩(wěn)重不需要別人照顧。二少爺和三少爺和大少爺性格不一樣,脾氣性格不提,但人品是絕對過硬的,絕對沒有坑了別人來成全自己的做法?!?br/>
“單就一個傅小悅,這孩子是從孤兒院里領(lǐng)養(yǎng)來的,也許是沾染了那邊的習氣,也許是生下來就從根子上壞了……總之,說她不像傅家人,就是不像傅家人!你別以為大少爺好說話,你就逼著大少爺原諒傅小悅,還負擔起傅小悅之后的生活,憑什么呢?”
“什么時候性子好,還成為別人要挾的理由了?你也要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傅家一個幫傭,又不是人家正兒八經(jīng)的親戚長輩,不要總是給別人拿主意!還有傅小悅那邊,我勸你也別多事,再多事,你就等著被她害慘吧。別精明了一輩子,到最后連體面都沒了。”
這一番話,忠伯說得是語重心長。
陳嫂其實是很麻利精明的性子,就是年紀慢慢的大了,心腸軟了,見不得曾經(jīng)照顧的孩子吃苦受罪,就想著給傅小悅轉(zhuǎn)圜轉(zhuǎn)圜。
可是她卻不知道,傅清屹憑什么要對傅小悅好呢?
傅家養(yǎng)了傅小悅一場,傅小悅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還屢次對百里靜雨下手,傅清屹愛百里靜雨愛得跟眼珠子一樣的,傅小悅鬧成那樣,他們之前的兄妹情分能剩下多少?
就算是真兄妹,也不能因為傅清屹性格好,就非要他原諒傅小悅吧?
這不是惡心人嗎?
更重要的是,這事傅鴻達這個傅家的家主都沒開口,他們這些傅家的下人有什么資格立場說?
忠伯覺得,陳嫂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想當這個家,做這個主呢。
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标惿c點頭,“老忠,謝謝你,我差點糊涂了啊?!?br/>
陳嫂是真明白過來了,可是,她也不知道鬧了這一次,她還能不能繼續(xù)在傅家呆下去。
想到有可能要離開這呆了半輩子的地方,她又抹了一把淚。
她無兒無女,無依無靠,就算手里存了一點錢,但以后日子是真艱難了。
想到這里,陳嫂就覺得心里難受。
過了一會兒,傅清屹從樓上下來了,走到廚房里倒水,見到陳嫂正在煮小餛飩,不由得覺得肚子餓了。
“陳嫂,你給我盛一碗出來,我先給靜雨送上去,等會兒再自己下來吃?!?br/>
“行?!标惿┻B忙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