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jié)
從初識之時就厭惡他,這個素昧平生的男人帶給自己無限的痛苦和災(zāi)難,叫她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殘酷,有人可以無緣無故殺死你,沒有一絲愧疚,而你唯一的反應(yīng)只能是接受。
原以為他了蠱毒,會礙于她的性命威脅,對她好些,可是那祭祀時的一擊,徹底打碎她的幻想,也讓她完全認(rèn)清了他內(nèi)心是多么殘暴。
風(fēng)洛暄喟然長嘆一聲,伸手輕柔撫摸她的臉:“遙兒,你真的那么恨我,除了恨還有沒有其它感情。”
蕭遙覺得皇帝今天很奇怪,平時眾人面前虛情假意就算了,現(xiàn)兩人獨處,她清楚了解他是怎樣為人,他也對自己的性情了如指掌,有必要做出這般惺惺作態(tài)的柔情蜜意嗎?
“沒有。即使有你也不會需要?!毕袼@樣打心底冷血無情的男人,誰喜歡他誰倒霉。她又不是自以為能溫暖男主冰冷心腸的圣母女主,才不會自討苦吃。
風(fēng)洛暄眼底浮起若隱若現(xiàn)的柔情,似自嘲似無奈:“每個人都需要……我也需要,你為什么不懂?”
就像冷了會渴望溫暖,黑暗掙扎久了會渴望光明。這冰冷的重宮殿,一切都是冰冷血腥的,夾雜著名利**罪惡,他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把自己柔軟的心煉成鐵般堅韌,蛇般惡毒。
看透一切父子猜忌、兄弟傾軋,他使手段除掉威脅自己地位的兄弟,一步步穩(wěn)固自己的王道。一路血腥、一路殺戮,終于踏著別人的尸骨,坐上了這個象征著天下有權(quán)勢的王座。
俯視天下、生殺予奪的權(quán)力伴隨而來的是高不勝寒。人是奇怪的東西,握有多,心的空洞越擴(kuò)張,越想去擁有一些純粹的東西,來讓自己麻木的心不會像枯井般干涸、裂開。
他的心無限裂開的時候,他遇到了蕭遙,一個狡猾、正直、堅忍不拔的女子,無論被命運怎么打擊折磨她,她始終不放棄心的信念,頑固得像金剛石。和她一起生活無疑是有趣的,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太陽,出現(xiàn)哪里,哪里便陽光燦爛。
從初想殺她,到不可救藥被她的光彩迷住,他迷惑自己對她的感情。每每想及她出嫁之事,心頭像哽了根刺般煩悶。
顏遲送上下聘的金冊,這種煩悶到了極點,冷言冷語諷刺顏遲,卻被他反譏。那時他驟然明白,自己竟不知不覺對她意的程到了深刻入骨,一旦明白自己的感情,他越難忍她和顏遲的親事,自己怎能讓她嫁給別人,所以他威脅顏遲,和他訂下賭約,這也是他爭取機(jī)會獲得遙兒的愛的機(jī)會。
“我是不懂,我不懂一個曾經(jīng)拿我虐殺的男人,現(xiàn)竟然我面前跟我談情說愛。你又有什么居心,何必拐彎抹角,我真不想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蕭遙難以抑制自己心底的憤怒,輕笑的聲音顯得分外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