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沒想到東宮老奴的態(tài)度竟如此直接,直接拒絕告訴她答案。
老宮人越是如此,唐寧越是肯定其中必有隱情。
但唐寧豈是好糊弄的人,她看著那老宮人說道,“老人家可是有什么難言的苦衷?”
見那老宮人不說話,唐寧又說道,“我與慕容曄雖非同母所出,卻一直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親弟弟。近日他的突變實在讓人驚心,若是真有什么苦衷,我希望老人家可以告訴我,畢竟,我是愿意盡全力幫助他的人。”
唐寧說話時,全身帶著一股莊嚴(yán)的勁,雖不和藹可愛,卻異常讓人信服。
“這……”雖是唐寧如此說,但那老宮人又開始各種猶豫。
唐寧見老宮人猶豫,便又下了一劑猛藥,“老人家還在猶豫什么,難道……在西涼還能找到比我更能幫助他的人嗎?”
“可是……”在唐寧說完之后,那老宮人明顯開始動搖,他看著唐寧,想說,但不知從何說起。
唐寧沒有繼續(xù)催促他,坐在石凳上慢慢等著,等著老宮人如何說。
老宮人猶豫了良久方說道,“說來話長?!?br/>
原來,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慕容曄,從小便身子薄弱,早年更是極盡夭折,慢慢長大后,身子更是弱不禁風(fēng)。
皇帝不會讓這樣一個人當(dāng)自己的繼承人,活不下去的皇子對皇帝沒有任何價值。
他母妃早逝,童年過的很悲慘。
為了在吃人的皇宮中能夠活下來,慕容曄便用了禁術(shù),扭轉(zhuǎn)自己身體發(fā)展趨勢。通過這樣的禁術(shù),慕容曄武功深不可測,卻從此每個月初都要服用一次毒藥。
并不是每次服用毒藥都會安全,每個月對慕容曄來說都是個劫數(shù),決定他能不能活下來的劫數(shù)。
“可憐的太子殿下,不但每個月都要接受這樣煎熬,還,還……”說道這里,老宮人有點澀然難以出聲,“還不能親近女色?!?br/>
老宮人是跟著慕容曄母妃來到宮中,自然對他忠心耿耿。
說到這里,他不禁眼角濕潤。
“若是親近了,會如何?”方才明明慕容曄已經(jīng)與那女子發(fā)生關(guān)系,唐寧想到這里,一陣擔(dān)心。
使勁的嘆息了一聲,老宮人有些難過的說道,“若會親近了女色,便亂了體內(nèi)的血氣,就算用那藥暫時安撫住了,也會血氣虧損而亡,除非……”
“除非什么?”老宮人每次都到關(guān)鍵時候停下,唐寧聽他如此說,忍不住開口問道。
對于慕容曄,唐寧說不上是一種如何感覺。
慕容曄曾在唐寧困難的時候幫助了她,這點唐寧不會忘記。
有恩必報是唐寧的個性,慕容曄出事,她自然不會坐視旁觀。
“哎?!蹦抢蠈m人沉思一聲,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唐寧,對著她說道,“老奴本不想說,太子殿下不讓老奴說,若是大公主殿下執(zhí)意要聽,那么,老奴便說了……”
老宮人說到這里,咬了牙才說道,“世上的東西都是一物降一物,能壓住太子殿下體內(nèi)血氣的東西很少,但大公主殿下恰好有?!?br/>
那老宮人說道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一下頭。
“我有?”想到自己的特性,唐寧微微沉思一下,她與旁人不同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體內(nèi)的血液抗毒,另外便是血液中的九轉(zhuǎn)金丹。
慕容曄到底需要什么呢?
“大公主殿下也許不知道,您血液內(nèi)的毒素不能抵抗百毒,若是適當(dāng)調(diào)配,便能克制太子殿下體內(nèi)的毒素。只要連續(xù)三個月取一茶碗血便可,但……”老宮人又頓了一下說道,“天子殿下卻是根本不想傷害大公主殿下,寧愿自己難受,也不愿見大公主殿下受傷。”
“只要一茶碗就可以?”聽到只需要這么點的血,唐寧心中松了一口氣。
前世做特工時,還不知流過多少血。
性格硬朗的唐寧聽到老宮人如此說,做出一副完全無所謂的表情。
不過三茶碗那么多的血,就算是三大碗,如果能救治慕容曄的話,唐寧也愿意。
但,真的就需要那么一點嗎?
“恩,只需要這么點血……但是,取血的地方有點……”那老宮人說著,便朝唐寧走進了幾步。
取血的位置不尋常?
就在唐寧想知道從哪里取血時,突然想到遠處有人大叫,“殿下小心!”
就在此時,唐寧只覺一陣?yán)錃獗平约旱谋巢?,原來,不知何時逼近的殺手,已經(jīng)拿著長劍刺向唐寧。
那隱藏氣息的功夫與身手,完全是一級殺手級別。
唐寧一直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她并沒有驚慌,而是身體一靈活一推,躲過黑衣蒙面人的攻擊。
若是自己一個人,唐寧鐵定會與黑衣蒙面血拼。
但,現(xiàn)在她不是一個人!
還有一位老宮人。
在躲開黑衣蒙面人攻擊時,唐寧順手采了一把桂花葉朝著黑衣人散去。
金黃的桂花瓣化作最絢麗的針刺,朝著黑衣蒙面人攻擊。
唐寧慣用銀針,那桂花瓣此時便猶如千萬銀針齊發(fā)。那黑衣人揮動長劍,擋下密密匝匝的銀針。
刀劍與銀針相碰撞,發(fā)出叮叮咚咚的響聲。
待到那黑衣蒙面人再尋找唐寧身影時,唐寧早已帶著老宮人沖了出去。
方才在遠處大喊的是蕭清寒,他得到了一個消息,急忙來榮華府告訴唐寧,在聽到唐寧來了東宮一個時辰都沒有回去時,便過來看看。
誰知,在府內(nèi)竟然看到如此兇險的一幕。
因為黑衣人錯失了時機,便讓唐寧借著這短暫的時間與蕭清寒匯合。
但,只是唐寧與蕭清寒目光交匯的空,黑衣蒙面已經(jīng)不知所蹤。
老宮人全身顫抖了一下,神色著急的看著唐寧說道,“太子,太子殿下……”
還沒那老宮人說出個一二三,唐寧身影已經(jīng)朝著主殿竄了過去。
唐寧來西涼之后,便常在榮華殿受到各種刺殺,想到此時昏迷中的慕容曄也可能遇到那樣的刺殺,唐寧的心跳快了幾分。
但,進入大殿后看到的橫七豎八的暗衛(wèi)尸體卻毫不留情的繼續(xù)刺激她,讓她的呼吸瞬間慢了半拍。
東宮,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闖進了一群刺客!
那慕容曄現(xiàn)在如何?
唐寧放輕腳步,身體一轉(zhuǎn),輕聲朝著慕容曄休息的內(nèi)殿掠去。
越接近內(nèi)殿,唐寧便把自己的呼吸放的更慢,企圖不讓自己發(fā)出遠一點聲響。
但,就在飄進內(nèi)殿時,她卻看到幾乎讓她呼吸停止的一幕。
一個黑衣人,正舉著劍,朝著昏睡中慕容曄刺去。
雪白的劍光映在慕容曄臉上,竟突然有種驚悚局的效果。
看到這種場景,唐寧想也沒想,便朝著黑衣人方向掠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手中的銀針已經(jīng)朝著黑衣人發(fā)射出去。
就在那劍尖快抵著黑衣人脖頸時,唐寧一腳把他踹開。銳利的長劍在床上劃過,留下一遭深刻的刀痕。
黑衣人見突然殺出個人,手中的劍便立即拐彎朝著唐寧刺去。
身無長物,面對帶著戾氣而來的刀劍,唐寧全身先往床邊一傾,然后那種床邊的花瓶朝著黑衣人砸去。
長劍與花瓶相碰,花瓶竟瞬間被披成兩半,但劍尖卻朝著唐寧砍來。
床頭根本沒有堅硬的物品抵擋長劍,唐寧退無所退,便直接攥起拳頭,一拳頭朝著那長劍砸去。
若是一般的寶劍,唐寧用拳頭砸上便能把長劍砸碎。
但,黑衣人手中的那把,顯然不是那樣。
只是,此時唐寧已經(jīng)退無可退。
“你干什么!”就在唐寧手的手要迎上那兵器時,她的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
不知何時清醒的慕容曄,用手握住砍向唐寧的利劍。
只聞一聲“咔嚓”的聲音,那長劍便應(yīng)聲而斷。被慕容曄內(nèi)力而震,那黑衣人直接被震到墻上,吐血而亡。
就在慕容曄掰碎長劍的瞬間,一股味道奇特的東西從長劍中跑了出來。然后他一手鮮血的五指迅速腫脹。雖然慕容曄是條硬漢子,此時也忍不住蜷縮在床上吸氣。
“慕容曄,慕容曄!”在往刺客身上甩了一根銀針后,唐寧撲到床上查看慕容曄的現(xiàn)狀。
令唐寧想不到的是,慕容曄卻把自己的臉窩在被中,不讓她看。
“慕容曄,你到底怎么了?你這樣會窒息。”看到慕容曄這個樣子,唐寧忍不住一陣擔(dān)心。他不顧慕容曄的反對,把他的頭從棉被中拉出來。
但是她看到什么,她竟然看到慕容曄的臉……
看到慕容曄半邊臉突然覆蓋上黑色的紋路,唐寧的手顫抖了一下。
黑色的紋路十分詭異,讓唐寧想到某種祭祀用的面具。就在此時,她的心中頓時出現(xiàn)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你為什么要看!”感受到唐寧手顫抖,慕容曄突然大吼了一句。但因為身體疼痛,他卻始終倦曲著身子,整個身體弓的像一把弓。
“你滾,你為什么要回來,你快滾!”不希望自己這樣的情況被人看到,慕容曄用僅有的力氣去推開唐寧。
唐寧見他又開始性格暴躁,忍不住大吼道,“慕容曄,你給我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