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焦尸忽然動了動,片片焦黑層層剝落,一個是十五六光景的白嫩少年軟軟倒在地上,無力地叫喚了一聲,“師父,我還沒死!”
齊天士最先反應(yīng),跳入坑中,仔細(xì)打量了一番,不是很肯定地問了句,“飛兒?”
少年勉強(qiáng)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呼了口氣,燦爛一笑,“二師父,別來無恙!”
四位師父又是眼淚縱橫,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魏震天將少年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上下看了又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是天佑我兒啊。”
“跟這賊老天可沒關(guān)系!”李飛看了看澄藍(lán)的天空,這次純屬僥幸,此仇早晚,必須,一定得報。
卻說李飛靈魂被那白雷撕扯得即將破裂之際,另一個羸弱的靈魂猛然爆發(fā)出神圣之氣,將那白雷牽引到了身上。
白虎,另一頭白虎靈魂,而且是帶著一絲神獸氣息的白虎靈魂。
“弟,你我共生此軀,我先來而你后至,我本想永遠(yuǎn)旁觀,奈何此般在劫難逃,你我必須先行一個。好好活著,連我那份一同活下去。”
來不及詢問,白虎靈魂便于白雷纏斗于一起,相互廝殺起來,白虎靈魂終究不敵白雷,幾息間就奄奄一息。
“什么鬼,趕緊進(jìn)來幫忙!”情急之下,李飛靈魂喊了一嗓子,什么鬼果然鉆了進(jìn)來,四下一打量,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鬼一把掐住白雷,又伸手從氣海中掐住了紫雷,一口吞下了李飛的靈魂,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兩三分鐘后,什么鬼再次現(xiàn)身,靈魂世界那頭白虎靈魂已然殘破,一動不動孤零零地飄在黑暗中,天劫也就是前一秒宣判了受劫人已死,自行散去了。
什么鬼吐出李飛的靈魂,“僥幸,純屬僥幸,沒想到這具身體里還藏著個白虎圣魂,而且還這么大度?!?br/>
李飛也是大呼僥幸,看著那具死去的靈魂卻有些傷感,前因后果可以捋得清了。
他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出生之際被李飛奪了舍,于是大方地讓出了位置,只是看著,不爭不搶。
而且他還是傳說中的神獸傳承,最后關(guān)頭能挺身而出救下李飛,這份恩情著實(shí)太重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李飛之前就跟什么鬼商量好了,死于劫雷下,什么鬼收了李飛的靈魂,騙過天劫后再將靈魂重新投入已死的身體,系統(tǒng)判定李飛已死,就可以復(fù)活了。
李飛重生后發(fā)覺自己不一樣了,化形已然成功了,一枚龍眼大小的妖丹凝聚在胸口,氣海完好,還擴(kuò)大了幾分,只是此前渡劫靈魂同樣受到了損傷,顯得十分虛弱,修養(yǎng)十天半月就無大礙了。
什么鬼再度消失,僅可看到那個儲物空間。
空間內(nèi)多了三個特殊的物品,陰雷、陽雷、白虎靈魂。
李飛唏噓,這個系統(tǒng)倒是強(qiáng)大,天雷都能放入空間,靈魂類也能好好安置在里面。
最后一刻什么鬼提示了一句,積分到達(dá)一千的時候,就能開啟交互功能,所以趕緊作死賺積分,系統(tǒng)目前的功能不過打開了冰山一角。
……
“大師父,一個已死的靈魂,又被很好地保存起來,還有重生的可能性嗎?”
“嗯,遠(yuǎn)古殘卷有云,真正強(qiáng)者僅憑一縷殘魂都能完整重生,以此推斷應(yīng)該可以??赡茉谌〗?jīng)路上會碰到這類仙寶或是神通吧,你問這個干嘛?”
“沒,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按我現(xiàn)在的實(shí)力可以開始取經(jīng)了嗎?”
“可以,師父取經(jīng)的時候還沒你現(xiàn)在厲害了,只是眼下困在這里咱也出不去不是?!?br/>
“其實(shí),也許,我有辦法?!?br/>
……
又半月過去了,李飛自我感覺相當(dāng)好,雖說兩年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做老虎,但終歸還是做人來的舒暢。
剛能下地那會他還格外騷包地跑到湖邊好好看了看自己,挺清秀的一個小伙子,就是怎么看都有些面善,說白了長了一副老實(shí)人的人,若不是化形不就皮膚白嫩,也就是一個扔到大街上都沒人能認(rèn)出來的家伙。
一開始他也很疑惑,記憶中老爹模樣狂野,自己本體是老虎,怎么也該狂野一點(diǎn)吧,到后來多看幾次他總算認(rèn)出來了,這可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么,相由心生,合著是照著自己的靈魂化的形。
從適應(yīng)兩條腿走路到能跑能跳,從靈活手指到熟練切菜,兩天之內(nèi)李飛完全適應(yīng)了人的軀體,四個師傅特別是那三個妖怪師父大為贊嘆。
“想我本體是金剛,本身就與人類相仿,即便如此也用了大半月才熟悉了人類的軀體,飛兒,你果然天賦不凡啊。”二師父尤為感慨。
大師父見李飛成天光著腚滿山跑有些扎眼,于是從四師父鯨破天身上扯了塊布條,縫縫補(bǔ)補(bǔ)還給做出了三件套,**褲衩外加個大褂。又從三師父身上扯了塊嫩皮,稍稍加工做了雙純野豬皮的短靴。
穿上衣服,穿上鞋子,李飛覺得自己在人這一條道路上邁出了一大步。
這天,李飛將四個師父聚到一起,開始正式討論破塔辦法。
他掏出最初撞死后得到的‘解封石’,閃亮亮的一個六角晶石,中間有一個鬼畫符,看著像是解封兩字。
大師父最博學(xué),那這石頭看了半天,撓了撓光頭,一臉無奈,“這東西應(yīng)該有相應(yīng)的手法口訣才能用吧,看來得好好研究一下了?!?br/>
李飛接回石頭,猜測道,“也許這是鑰匙,我們找找鑰匙孔?!?br/>
有一個月,師徒五人把整個魔獸山翻了個遍,重新聚到佛塔前,一無所獲。
李飛惱了,氣龍附身,對著佛塔就是一套廬山升龍霸,又無縫切換氣虎,一招爆烈颶風(fēng)猛虎踢,外加毒咬、罪詠、罰詠、鶴摘,最后跳離一米,單手掐了劍訣,熊熊烈火燃于指尖。
三位師父看得目瞪口呆,這一套連招酣暢淋漓,毫無破綻,特別是最后四拳將四樣絕學(xué)融匯貫通,出招看似緩實(shí)則疾,沉穩(wěn)有力,凝實(shí)無比,最后的大招看似威力不凡,值得期待。
凝火三秒,李飛眼神忽而犀利,晃了晃指尖烈火,“喔啊…嘗嘗這個吧!!大蛇薙?。?!”
話音剛落,單手用力一揮,沖天火焰呼嘯著撞在了佛塔上,氣勢如虹,勢不可擋,直叫人嘆為觀止!
威力驚人?
佛塔在這一連串暴風(fēng)驟雨一般的攻擊下,微微塌陷了幾道口子,眨眼間又恢復(fù)如初,就連燒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切!”四個師父集體揮了揮手,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招式,搞半天花架子,浪費(fèi)感情。
李飛這一套連招打得是酣暢淋漓,總算圓了自己兒時的夢,是時候該創(chuàng)造自己的招式了,咳,算了還是繼續(xù)借用吧。
“等等!”李飛見四個師父一臉失望地離去,保持著中二熱血的笑容,“我還有一個破塔的辦法,而且成功幾率相當(dāng)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