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手臂一揮,蟲群散去。
神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咬痕。
吉爾走道神父的面前,把圣劍撿了起來。
圣劍一落入吉爾的手心,劍柄立刻發(fā)出熾熱的能量,吉爾的手被圣劍上的金色光芒包裹,緊接著燃燒起金色火焰。
吉爾當機立斷,斬斷了自己的右手。
圣劍掉落。
握住圣劍的右手也被金色火焰燒成了灰燼。
吉爾看著地上的圣劍心想道:“我體內(nèi)的魔族血脈太精純,不像神父是半魔族,圣劍對我的抵觸太強?!?br/>
吉爾轉(zhuǎn)頭對著鋼甲蜈蚣說道:“你過來,把圣劍吞下去?!?br/>
鋼甲蜈蚣體內(nèi)沒有魔力,圣劍不會對它造成傷害,鋼甲蜈蚣可以成為一個載體,將圣劍帶回去。
就在吉爾轉(zhuǎn)頭說話的那一剎那,地上的狼人突然站起,向前一撲。
狼爪交叉,狠狠一劃:“狼絞?!?br/>
吉爾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摔進不遠處的建筑中。
“干掉了嗎?”
神父看著前方,身體左右搖晃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剛剛的一擊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吉爾的等級比他高很多,如果能吸收掉吉爾身上的能量,一定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等級。
狼人的恢復力很強,被吉爾的蟲群攻擊了之后,神父沒有立即失去意識,只是身體不能動了而已。
感覺到了吉爾走了過來,神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等待著時機,一擊必殺。
噗呲!
吉爾砍掉了自己的右手。
鮮血滴在了神父的臉上。
太棒了。
少了一只手,戰(zhàn)斗力一定降低了不少。
神父欣喜若狂,但是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他在尋找時機,尋找吉爾松懈的那一刻。
終于,他等到了。
神父爆發(fā)了全身的力量對吉爾發(fā)動了攻擊。
吉爾也確實中招了。
“咳咳?!奔獱枏膹U墟中走了出來,潔白的西裝上有十道血淋淋的傷痕,嘴角也留下一絲血液。
吉爾擦了擦嘴角,整理了身上的西裝道:“閣下真不愧是狼族的成員,夠卑鄙?!?br/>
狡猾,團結(jié),殘忍是這個種族的特點。
神父身上全都具備了。
神父喘著粗氣看著吉爾。
不愧是魔王的手下,果然不好對付,看樣子今天自己恐怕是要死在這兒了。
可惜啊……就差一步……我的計劃就要完成了。
為什么你要出現(xiàn)在這里?
為什么?
神父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現(xiàn)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吉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來到了神父的面前,吉爾并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邁過神父的身子,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大門上的魔法陣還在自動運轉(zhuǎn)著。
吉爾照著神父的之前的步驟在魔法陣上輕點了幾下,魔法陣自動消失。
打開大門,撲面而來的是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寒氣。
吉爾用魔力包裹住自己的身體,抵抗住了寒氣的入侵。
但他依舊無法靠近冰元石,他是屬于蟲族,懼怕寒冷。
雖然他的等級很高,但他確定,只要自己一觸碰冰元石,肯定會被凍死。
“桀桀桀。”吉爾身后傳來一陣嘲笑。
吉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資格笑我!
如果不是你身上有狼族的血脈,我早就解決你了。
剛才說了,狼族是一個很團結(jié)的種族,一旦他們的同伴被人殺害,狼族就會傾巢而出為伙伴報仇。
所以除非多拉格下令要殺了神父,否則吉爾不會惹這個麻煩。
吉爾不理會神父,手中射出一段蛛絲,將冰元石層層包裹,直到感受不到它的寒氣。
吉爾將蛛絲用力一拉,冰元石從房間里被拽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手上。
吉爾單手拖著一個房間那么大的冰元石,來到了神父面前。
神父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吉爾紳士地對著神父說道:“那么,冰元石和圣劍我就拿走了?!?br/>
鋼甲蜈蚣扭動著巨大的身軀爬了過來,把圣劍吞進了肚子里。
吉爾輕輕一躍,托著冰元石跳到了鋼甲蜈蚣的身上。
“等等,你不殺我?”神父問道。
“我為什么要殺你?”
“因為我會找你報仇?!鄙窀刚f道。
“隨便?!?br/>
留下兩個字,鋼甲蜈蚣帶著吉爾離開了這里。
神父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睛里流露出濃濃的恨意。
該死的魔族,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
安娜的城堡中。
多拉格用魔鏡看到了吉爾獲取冰元石的全過程。
“原來神父是個半狼人,一個魔族統(tǒng)治了一個國家,還真是稀奇呀?!倍嗬裾f道。
他好像忘了,就在不久前,他剛剛統(tǒng)治了科尼塞坦王國。
安娜看向鏡子中神父,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她是吸血鬼女王,血族與狼族是天敵。
“吉爾應該馬上就到了。”多拉格說道。
“大人,其實如果您派我去的話,我也可以做到?!卑材炔环獾恼f道。
“你對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滿嗎?”多拉格看著安娜問道。
安娜害怕多拉格生她的氣,于是說道:“屬下不敢,只是屬下也想為多拉格大人盡忠?!?br/>
多拉格沒有說話。
安娜的心提了起來。
這時,吉爾回來了。
他腳下踩著鋼甲蜈蚣進入了城堡內(nèi)。
吉爾從鋼甲蜈蚣的身上跳下來,把冰元石放到了一邊,單膝跪地說道:“多拉格大人,圣劍和冰元石都已經(jīng)拿回來了?!?br/>
多拉格說道:“你表現(xiàn)的不錯?!?br/>
“哪里,吾王謬贊了?!?br/>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微笑。
對于吉爾最開心的就是能得到大人的一句夸獎。
只要沒有讓多拉格大人失望,吉爾感覺整個人生都有了價值。
“大人,這是從神父手中奪回的冰元石?!奔獱栍沂謹[向一旁被蛛絲包裹的冰元石。
“大人屬下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神父并不是人類,他是體內(nèi)有狼族的血脈?!?br/>
上次多拉格派吉爾查明神父的身份,吉爾沒有完成,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神父的真實身份后立刻稟報給多拉格,希望能夠?qū)⒐ρa過。
多拉格沒有太大的反應淡淡地說道:“嗯,我知道了?!?br/>
“給我看看你拿回的圣劍和冰元石。”
“是?!?br/>
吉爾聽從了多拉格的命令,把冰元石上的蛛絲收了回來,蛛絲收回之后,整個城堡內(nèi)的溫度驟然下降。
接著他又命令鋼甲蜈蚣把圣劍吐了出來。
圣劍上沾滿了鋼甲蜈蚣的口水。
吉爾用身上的西裝一點一點地擦干凈,然后雙手遞到多拉格的面前。
雖然,吉爾拿著圣劍像拿著燒紅的鐵塊一樣燙手,但直到多拉格接過圣劍,吉爾的雙手都沒有一絲的抖動。
多拉格接過圣劍,他握住劍柄,漆黑的魔力從他的手里釋放出來包裹住圣劍,圣劍上的金色光芒漸漸消失,劍身失去了原有的溫度,變得冷冰冰的,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多拉格把圣劍交給了安娜:“這把劍就交給你處置吧?!?br/>
圣劍內(nèi)的神圣氣息已經(jīng)徹底被多拉格封印,不會再對魔族造成傷害,此時的圣劍與一把普通的鐵劍沒什么區(qū)別。
安娜感激地接過圣劍,看了片刻,然后用力一掰。
圣劍斷成了兩截。
這把劍斬殺過無數(shù)的血族,讓血族差點從世界上消失,上一任的血族之王也是死在了這把劍下。
安娜對于圣劍的恨可以說是刻骨銘心的。
但是當安娜毀了圣劍之后,心里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內(nèi)心深處好像空了一塊。
上一代血族之王和那些被斬殺的血族都已經(jīng)永遠的從世界上消失了,什么都沒有留下,唯一能證明他們存在過的就只有圣劍了。
不過現(xiàn)在圣劍毀了。
那些曾經(jīng)為血族奮戰(zhàn)過的吸血鬼,都已經(jīng)成為了歷史。
安娜只能深深地把他們埋在心里。
看著安娜失落的樣子,多拉格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
安娜抬起頭,眼睛里含著淚珠。
“多拉格大人?!?br/>
多拉格安慰道:“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br/>
安娜用力地點了點頭,靠在了多拉格的肩膀上。
這次,多拉格沒說什么。
一旁的吉爾也沒說什么。
畢竟自己的種族差點兒滅絕,這種壓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過了一會兒,安娜對著多拉格行禮道:“對不起,多拉格大人,屬下失禮了。”
“我原諒你。”多拉格說道。
然后多拉格看向了一旁的冰元石。
伸手一點:“暗黑魔法·次元黑洞”
黑色小球從指間彈了出來,在漆黑的小球接觸到冰元石的一瞬間,房間大的冰元石被吸入到了黑色小球當中。
多拉格五指攤開,黑色小球飄回多拉格的手心。
兩塊冰元石都已經(jīng)拿到手了,多拉格其實可以不把這兩塊冰元石還給雪女,自己獨吞了它們。
但他不會那么做。
為什么?
首先,他要冰元石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任務單上并沒有說要多少冰元石,他拿一小塊也可以完成任務。
其次,他是以魔王之名對雪女許下的承諾,如果他失信于雪女,魔王的名譽就會受損,這是多拉格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