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長出一口氣,這種高度下,兩個人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此時此刻,蘇北語依然緊閉雙眼緊緊的被郝強摟在懷里。
“郝強,我們落到地上了嗎?”
郝強緩了口氣說道:“還沒,北語姐你別動,我現(xiàn)在就跳下去?!?br/>
說完,郝強巧準了一塊看上去還算松軟的地面,用力一蹬峭壁的墻面,然后就松開了我這藤蔓的手。
咚的一聲,郝強落到地上之后抱著驚呼不已的蘇北語就在地上滾了兩圈,卸去了下墜所帶來的沖擊力。
終于得救了……
郝強只覺得剛才十幾分鐘發(fā)生的事情,好像然自己過了一輩子那么長似的。
究竟是誰或者是什么東西把自己撞下山的呢。
他剛才雖然沒有看到人,但是明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撞在了自己的腰上。
一邊想著,郝強一邊從地上坐了起來。
手上的肩膀在靈液的作用下已經(jīng)好了許多,雖然還有些別扭,但至少已經(jīng)不妨礙做事了。
不過剛才被藤蔓摩擦過的掌心就有些慘不忍睹了。
肉皮已經(jīng)被粗糙的藤蔓給磨去了大半,鮮血和嫩肉露在外面,嚴重的地方甚至都看到了森白的骨頭,看上去令人渾身發(fā)涼。針扎一樣的痛楚順著掌心傳進了郝強大腦,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聲吸涼氣的聲音把蘇北語從緊張狀態(tài)中給喚醒了。
蘇北語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郝強受傷的手掌。
緊張一下子就從她的心里消失不見了。
轉(zhuǎn)而擔(dān)心的爬到了郝強的身邊,一把就抓住了郝強受傷的手。
“郝強,是不是很疼,要不然用剛才的藥酒涂一涂吧。”
郝強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有些虛弱的笑了笑:“不用,都是皮外傷,別糟蹋藥酒了?!?br/>
這段時間,靈液全部都被用來灌溉大棚的土地了,他現(xiàn)在所擁有的靈液不過兩三滴。
剛才吞下去了將近一半,剩下的這些郝強得用來救命。
他抬頭看了看筆直的峭壁,心里頓時一沉。
想要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回村的話,還得另尋他路。
郝強雖然在西山村長大,但這個地方他卻從來沒有來過。
這片看上去空曠無比的山谷,其實更應(yīng)該叫做河谷。每當(dāng)汛期到來之際,這里就會變成湍流不及的小河。
對了……
郝強腦中靈光一閃。
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河谷的盡頭有一個很像是瀑布的地方,那里應(yīng)該是距離后山最近的地方,說不定走到那里的的話,就能看到每天上山鍛煉身體或者采藥的村民了。
郝強點點頭,在心里規(guī)劃出了一個大致的計劃。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兒就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郝強和蘇北語兩個人就變成了落湯雞。
初春的天氣還沒回暖,雨水打在身上頓時就讓兩個人打起了哆嗦。
“北語姐,我們先找個地方避
雨吧!”
郝強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也不管蘇北語有沒有聽見,起身拉著蘇北語就沿著山谷往里面走去。
本應(yīng)該是艷陽高中的中午,此時此刻卻被漫天的烏云給遮住了,天黑的就跟傍晚一樣,能見度一下子就變得低了很多。
再加上傾盆大雨傾瀉而下,兩個人只能勉強看到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山谷的路面本來就松軟,被大雨一澆,頓時一腳一個腳印,兩個人前進的速度也受到了阻礙。
更讓郝強難過的是,今天他本來就修路耗費了大量體力,結(jié)果中午飯還沒吃,現(xiàn)在被寒冷入骨的雨水一澆,體力頓時就開始飛速消耗起來。
郝強尚且如此,更別提體質(zhì)稍弱的蘇北語了。
兩個人走了不過幾分鐘,蘇北語就有些支撐不住,身子都開始發(fā)抖了。
郝強心疼的看著身邊明明很難過,但是卻咬牙堅持的蘇北語,忽然一咬牙,直接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蘇北語的身上。
雖然這樣做在如此之大的大雨下不見得有什么作用,可至少能幫他抵擋一部分的風(fēng)寒。
蘇北語見狀,哪里肯干,掙扎著就要把衣服還給郝強。
可郝強不言不語,只是用胳膊緊緊的摟著蘇北語的肩膀,不讓她把外套還給自己。
蘇北語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兩個人在這里耽誤的時間越多,死亡的幾率就越大。
雖然僅僅過去了幾分鐘,可蘇北語卻覺得體內(nèi)所有的熱量這段時間內(nèi)都已經(jīng)被掏空了,小臉被凍得鐵青的她只能咬牙堅持著,要不是郝強堅實的胸膛不斷的給予自己力量,蘇北語可能早就堅持不住了。
兩個人相互扶持著朝前面一步一步的走著,忽然間,郝強眼睛一亮,伸手朝前面指了指。
蘇北語順著郝強手指的方向一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個山洞出現(xiàn)在了二人的眼前。
兩個人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興奮的加快了腳步,總算是互相攙扶著和傾盆大雨告了別。
剛進入山洞,兩個人就虛脫一樣的坐到了地上。
雖然擺脫了雨水的沖擊,可從外面吹進來的寒風(fēng)不但沒有削減,反而還有了增強的趨勢。
這樣一來,兩個人身上的寒冷瞬間就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蘇北語的小臉更是鐵青無比,雙手在嘴邊搓成一團,不斷的哈著暖氣希望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郝強雖然比不蘇北語強到哪里,可他還是閃身擋在了蘇北語的跟前,側(cè)身將蘇北語給摟在了懷里。
郝強背對著洞口,將冷風(fēng)擋在了自己的背后。
蘇北語又要掙扎著推開郝強。
“北語姐你別動!”郝強提高了自己的音調(diào),“風(fēng)這么大,咱們只能有一個人不被冷風(fēng)困擾。這么久以來,都是你為我做這樣那樣的事情,可我卻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么。這一次,不要拒絕我,好嗎?”
郝強低頭看著蘇北語,雙臂環(huán)的更緊了一些。
蘇北語抬頭看著嘴唇都被凍得有些發(fā)紫的郝強,心里又暖又酸。
如果自己在這一刻真的和郝強死在了一起,或許也沒有遺憾了吧。
想著,蘇北語一頭扎在了郝強的懷里,低聲啜泣起來。
(本章完)